因為距離太遠的緣故,中原省的氣候和北疆終究大有不同,溫度相差很高。
還沒有到達北疆,就已經能感受到空氣中的冷冽氣息。
如今是秋季,夜裡有些涼了,陸城默默的運轉著功法,即便穿的單薄些,也沒有感覺到如何寒冷。
火車上,也沒有多少乘客,現在也不是返鄉的季節,剛剛錯過了開學季,顯得人很少。
陸城旁邊的很多座位都是空的,他對面倒是湊巧的坐著一對似乎在熱戀中的男女。
不時的低聲竊竊私語著,偶爾說著一些即便是陸城也是有些尷尬的話。
耳力太好,也不是什麽長處。
眼見陸城不敢往這邊看,這對男女反而更大膽了,根本就把陸城無視了。
一些舉動很是讓人面紅耳赤,人家倒是顯得很坦然。
陸城不禁想起自己和小雅的關系,心中沒有羨慕是假的,不過,陸城覺不會在公眾場合和小雅做出這樣不尊重的事情。
這無疑是對小雅的不尊重。
陸城也不好出聲呵斥,只能自己閉著眼睛養神,別人的想法和做法,他無法管,只能保證自己。
一路而去。
火車走走停停,旅客上上下下,陸城一直閉目凝神,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對面的情侶已經下車了。
陸城也不在意,火車上遇到的人只是人生中遇過一面的陌生人而已。
如果不是怕飛機出事,自己無力抵抗,真不願意在這火車上耗費時間。
車響中的空氣實在太過渾濁,太多的意味,靈氣空乏的很,即便陸城運轉太和補天術,對修行也沒有多余的效果。
勉強吸收來的靈氣,也是帶著雜質,反而耽誤自己的修行。
乾脆,陸城直接睡覺了,反正時間還長,要明天下午的時候,才能進入北疆。
陸城半睡半醒,也不用擔心在火車上遇到不開眼的扒手之類的。
即便是有二心的人看上一眼,陸城也會第一時間察覺出來。
這種靈識在形意拳中有個名稱,似乎叫做醒神。
時間過得很快,在咣當咣當聲中,到了清晨,距離北疆也不算太遠了。
在北疆的鄰省境內,車上的旅客開始多了起來。
而陸城的座位上再次換了人。
先是對面來了一母女,其中一個少婦模樣,打扮的很是樸素,但容顏出眾,即便身著普通,也是難以掩蓋其麗質。
那老嫗則有五六十歲,嘴唇很青,這是給人的第一印象,而且看上去很老,滿臉的皺紋,臉色很不好,一看就是重病在身。
不一會的功夫,又上來了一個男子,看上去能有六十多歲,但是卻全然沒有半點老態龍鍾的感覺,反而覺的氣血旺盛,不輸一般的年輕人。
眼睛炯炯有神,似乎星辰在其中,臉上雖然有皺紋,但是不多,看上去養生有道。
眼見這老者坐在了自己旁邊,陸城睜開眼睛看了看,旋即,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他看的出來,這老者身上有功力存在,不過陸城初到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也沒有攀談的心思。
那老者坐下沒過一會,忽地抬起頭,看著對面的母女,神色一頓,問道:“你母親的臉色很不好啊,是心臟的問題麽?”
這老者的模樣很是慈祥,也沒有一絲架子,如果不是陸城看的出來,他是武道中人,一般人,也隻以為他是身體健朗的普通老人而已。
這老者仔細的看了那老嫗一會,
似乎確定某件事情,才開口問道。 “您怎麽知道?”那少婦滿是驚奇的開口問道。
“都是老毛病了,很多年了,也治不好了,這不我閨女有心,帶我去看看,檢查檢查,要不然終究不放心,這東西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發作了。”
那老嫗似乎看的很開,頹敗的臉上浮現笑意。
“心臟生病確實有些難治。”
那老者點了點頭,似乎知道自己說的有些貿然了,開口解釋一句。
“早年當過幾天醫生,也沒有什麽資格證,所以方才看你臉色不對,開口問一句。”
“既然被我遇到了,就算是緣分,我這裡正好有一些藥,不能說治療好了你的心臟問題,但抑製一些,或許多延續幾年壽元也說不定。”
那老者開口說道,帶著一些自信。
“當然,都是有緣之人,我肯定不會要你的錢。”
本來聽到這老者這麽一說,那少婦和老嫗還以為是在火車上無聊,所以說一些家常,可是等這老者說要給她們一些藥物,目光頓時就有些警惕起來了。
雖然這老者說不要錢,可是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好事?
這裡面分明透露著一些古怪,這讓二人有些驚異不定。
即便是陸城,也是大有深意的看了兩眼旁邊的老者,但見其相貌之中帶著正氣,不像是那種大奸大惡之人。
雖然陸城不會什麽相面之術,但是畢竟活了近千年,一些人還是一眼就能瞧出來是什麽樣的,所以有些好奇。
看到對面母女兩人的目光有些懷疑,那老者頓時恍然,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看我這腦袋,哈哈,這是我的名片,難道我長的就那麽像是壞人麽?”
說著,老者掏出一張名片來,遞給二人。
“春城大學教授?”
兩人目瞪口呆,頓時心中的懷疑一掃而空,對於普通人來說,大學的老師已經是現金的知識分子了,更不用說教授了。
更何況,有名有姓,也不是那種騙子。
“先前不知道您別見怪啊,這些年,我母親這病也看過不少專家醫生的,也沒有什麽好轉,先前還以為你是賣假藥的呢。”
那老者也不見怪,灑然一笑,從懷裡取出一個玉瓶,放在桌子上。
“這是早年得來的丹藥,既然有緣遇見,就送給你們了,裡面還有一枚丹藥,即便治不好,但總治不壞。”
那少女和老嫗驚疑不定,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他們都可以接受,可是一枚丹藥這算怎麽回事?
長生不老藥麽?
這不都是笑話麽?
就憑這一枚丹藥就能保住自己母親的性命?
怎麽看都不像是真的,如果有這老者的身份在這,打死她們也不會相信。
就在這時,陸城嗅到久違的丹藥香氣,心中一動,有些驚奇,“能給我看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