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都鎮靜下來,眼見遊輪已經在幾次交鋒中多處毀壞,再次感到內心惶恐,有心想要逃走的大佬,也不敢挪動腳步,只能再次回到臨崖會所。
那些服務人員眼神奇怪的看著眾人,方才他們也聽到了淒厲的慘叫,但誰也沒有敢言聲。
之前的會廳已經被粉碎,來到了另一處。
眾人心中惴惴不安,擔憂陸城突然發難,生死操控人手的感覺真是不好受。
“陸天師,請上座。”
唐遠懷姿態很低,先前只是馮正德說起,法力在他之上,如今親眼見到,那種無敵風采,真是無雙。
其他的大佬顏真等人,哪裡敢反駁,現在能坐上那位置的,除了陸城還誰有資格?
連金龍子都折戟沉沙,屍骨不剩,更恐怖的是,陸城連手都沒動過。
陸城也懶得推辭,大刺刺的坐在中央的椅子上,神色略有思索。
其他也跟著落座,不過有的心虛,只是坐著半個屁股,很是忐忑。
“你們知道我父親?魁首又是什麽意思?”
片刻後,陸城開口問道,在他的印象中,父親陸振堂只是個成天醉醺醺的糙漢子,可現在看來,貌似與自己的印象不符合嘛。
這邊,唐遠懷開口了,聲音有些追惘,“還是老夫來說吧,要說當年啊,陸魁首真是厲害,短短幾個月就統一了江東,邱鶴年就是那個時候,被你父親提拔起來的,不然還在朝歌山看大門呢?”
“那個時候,江東就和現在一樣,一團散沙,不法的武者、修法人禍亂江東,被你父親強行鎮壓,這魁首之稱就是那個時候大家共同確認的,只可惜,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緣故,陸魁首就回到了陸家,再也沒有回來過。”
唐遠懷聲音感慨,“所以自那以後,才有了守境者的稱呼,為的就是保護這一方土地不被武道所欺凌。而我,就是繼陸魁首的第二位守境者。”
“就是就是,那個時候,陸魁首真是雄姿英發,威武不凡啊……”
下邊,有個肥頭大耳的富態胖子連聲恭維,被陸城冷冷掃了一眼,立馬閉上了嘴。
能強行鎮壓外來的武者,難道父親當年是先天境武者?可根本沒有看出什麽啊?
這事情越來越奇怪了,仿佛有什麽巨大的隱情擺放在陸城的面前,可仔細琢磨卻看不透。
只能一步步去挖掘了。
“那你可知道我父親的消息啊?”陸城問道。
唐遠懷搖了搖頭,”這都十幾年了,沒有一絲消息。”
陸城只能略微沉默,不過也好,如果老爹真是先天境的小宗師,自保之力總會有的,不至於過分擔心。
就在這時,唐遠懷神色猶豫,片刻後,先是抱拳行禮,才開口道:“陸天師年紀輕輕,就功參造化,老夫想懇求陸天師,成我江東守境者,不知陸天師的意願……”
陸城饒有興趣的轉過頭,笑著問道:“有什麽好處麽?”
唐遠懷一愣,沒想到陸城會這麽問,下邊的顏真已經站了起來,老老實實回答道:“只要陸天師能護住大夥的生意不被那些武道中人強行掠奪,江東之地,陸天師萬人之上,如有所需,我們大夥無敢不從。”
顏真和唐家交好,方才在邱鶴年聲勢滔天之時,也敢出言勸阻,可見其心性純善,只是力有不逮,幫不上什麽忙。
此時,陸城一人鎮壓群雄,自然願意做第一個臣服之人。
“對對對,
只要陸天師有用的著的地方,我們自然絕不推辭。” 臨江藥液的陳進連忙起身恭維說道,神態卑微,一臉虛假的笑意,方才他可是站在邱鶴年那一方,此時還不趕緊表露真心,心中略有怨恨的瞥了眼顏真,這廝竟然反應如此迅速,被他搶了前頭。
“對對對,只要陸天師能保證大家生意不至於被江那邊侵吞,我們都聽您的!”
其他大佬也反應過來,神態恭敬,紛紛出口。
陸城思索片刻,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
他本來就不會再江東待上多久,沒必要提這些保駕護航,東家有麻煩幫一下,西家有麻煩震懾一下,那自己堂堂化神境真仙成了什麽?保姆?
就像是兩家小孩子打架,最後肯定會驚動家長,拚拚誰的後台硬,有麻煩就找爸爸,你當爸爸這麽好當的?
不過,終究是要借助世俗的權勢,陸城淡淡開口。
“不過,若是真有江東生死存亡之時,我會出手相助,至於守境之事,就有唐老定奪吧。”
聞言,眾人不禁黯然搖頭,即便陸城沒有應允,他們也沒有一絲機會,只要在江東一天,陸城的名頭就一直壓在他們頭上,誰能成為那無冕的王?
掌控地下拳壇,圈養無數好手的段冰河?
或許,有一絲可能吧?
不過,這個念頭旋即被壓了下去,有沒有可能,他們也不敢賭了。
那個出手不漏痕跡的少年,委實太可怕了。
禦神弄鬼,誰有膽量和他爭鋒?
趁著現在交惡還不太深, 要趕緊密布才行,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都有這種想法。
眼見大局已定,陸城也沒作停留,告辭離去。
至於,其他人如何作想,他也管不著了。
回到酒店之時,已是深夜,卻看見孫封、楚北辰等人在大廳之中,望著遠處,似乎在看什麽。
看到陸城之後,孫封臉色一沉,呵斥道:“不是讓你晚上不要出去麽?還敢出去,沒把我的話放在眼中麽?”
“要是衝撞了什麽大佬,我第一個弄死你!”
陸城眉間一皺,還是壓下去了心中的怒氣,自己當然不能把這些人殺個一乾二淨,再加上小雅不知什麽時候會回到江州一中,傳出些什麽謠言,終究不好。
當下,冷聲道:“最後奉勸你一句,不該惹的人別惹。”轉身回到了房間之中。
“我呸!”孫封頓時臉色陰沉下來,“什麽玩意,還敢特麽跟我囂張,我要是讓你完好的走出這個島,老子跟你姓。”
楚北辰眼神淡淡,“不要太過就好,真出了什麽事,終究是個麻煩。”
他自然沒有把陸城這個被家族驅逐出的子弟當回事,但鬧出人命來,終究是個麻煩。
“放心,我心裡有數,只是教訓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而已,出不了什麽大事。”孫封獰笑著,眼神中閃過一絲戾氣。
如果說先前是因為楚北辰的緣故,暗中刁難陸城,那此時,就全是因為陸城的目中無人,讓他感到憤怒。
他倒要看看陸城這落魄子弟到底有什麽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