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說掌門要見這小子?”
曾康滿臉驚詫的向藍衣男子問道。
雖然他知道,以布塵與白商角的關系,門內一定會來過問,但是他實在是不曾想到,掌門會親自派人來接引布塵。
藍衣男子聽到曾康如此說,心中很是不滿。
“怎麽,難道我還會騙你們不成?”
這時,曾康才反應過來,自己眼前這人可不一般,門內誰不知道他的大名已經刻在長生殿的神牌上,是被大家譽為隔代掌門的劉天豪。
這劉天豪是掌門一脈的弟子,權利與名氣遠遠超過自己。對待如此人物可不能失禮,不然哪一天給自己穿個小鞋,到時候想哭都來之不及。
“不敢,劉師兄把他帶走便是。”曾康告了聲罪便退出房門,對於像掌門這樣的大人物的事情,他可不想有過多的牽扯。
屋子裡少了個人,瞬時間便冷清了不少。
劉天豪對著布塵微微一笑,道:“小兄弟,可否隨我走一趟。”
男子此時的語氣與曾康對話時完全不同,顯得頗為友善,讓人一聽便會不自覺的生出好感。
布塵微微點頭,撐著身子從床上爬了起來,向這人拜了一拜。
“還請這位大哥帶路。”
劉天豪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那我在門外等你,你收拾好再出來。”
說著他在床頭放了一個包袱便退到門外。
布塵三下五除二的扒下身上的髒衣服,打開那人放下的包袱。只見裡面是一套青綠色的服飾,衣領上點綴著銀絲印花,看起來頗為講究。
服裝很合身,就像是給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他抬起腳走了兩步,滿意的點了點頭。
“既然送了我衣服,那就表示這一趟不是鴻門宴咯。”
布塵心裡想著,嘴角微微一翹。
只要不是又來害自己就行,布塵現在都被白商角和石老頭搞的神經緊張了,稍稍有些異樣便會覺得有人要迫害自己,就連剛剛曾康的問話都讓他疲憊不堪。
想到屋外還有人在等,布塵便邁步除了門。
吱……
布塵推開醫所的門,走到房屋外。
璀璨的陽光如琉璃中透出的光華,讓站在它身下的布塵充滿了朝氣。房門外的小道一直延伸到盡頭,小道兩旁聳立著一棵棵高大的勁松,猶如身披甲胄的士兵般器宇軒昂。
劉天豪見布塵出來,走到他面前哈哈一笑說道:“哈哈,布塵小兄弟果然適合這套服飾,氣質與剛剛判若兩人啊。”
“哪裡哪裡,人靠衣裝嘛,若不是大哥送來的衣裝,我這小身板哪有什麽氣質可言。”說著布塵便向男子拜了一拜,接著他詢問道:“不知這位大哥如何稱呼?讓小弟知曉名號,以後也好答謝這贈衣之恩。”
劉天豪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什麽贈衣之恩,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小兄弟就別取笑了。你也不要這麽客氣了,我長你幾歲,你喚我一聲卓大哥便是了。若是以後在門內遇到什麽麻煩,隻管報上我劉天豪的名字。”
布塵這人小聰明倒是有一些,既然這劉天豪如此說了,順著杆子往上爬便是了。
“桌大哥,如此說,小弟便先謝過了。”說著布塵抱著拳就深深鞠了一躬,神情肅然,好似是真的把他當做大哥一般。
布塵這毫無底線的態度,讓劉天豪大笑起來。
“一向嚴肅的白師叔竟然有你這樣的後輩,倒是讓人意想不到啊。
”劉天豪對布塵的做法毫不在意,倒是覺得這小子有些趣味。 掌門親自發令傳喚布塵,如此動作讓劉天豪這個隔代掌門又如何不在意?所以他自告奮勇接過了傳話的工作,親自過來看一番究竟。
“好了,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掌門現在可是正在長生殿等著,你我不可耽擱太久,速與我過去吧。”
說著也不管布塵答應與否,一把拽著他的手,腳下一陣風氣,便直奔長生殿而去了。
……
劉天豪的輕功猶如獵豹一般,速度快得讓布塵睜不開眼睛。身邊匆匆略過的景色,模糊的從自己眼前消失。不多久,劉天豪便停下了腳步,帶著布塵站在一間莊嚴的大殿門前。
只見這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著三個大字‘長生殿’。
布塵好奇的看著這座建築。
如此風格的建築,布塵過去是不曾見過的。高聳的大殿猶如利劍,氣衝雲霄仿佛能在天空刻下一道劍痕一般。守在門兩側的門鼓石雕活靈活現,猶如有兩隻真正的獅子在門前守護。
“天豪,你把人帶進來吧……”
忽然殿門自己打開了,一個如洪鍾一般的聲音從門內傳了出來。聲音之大,震得布塵雙耳嗡嗡作響。
只見身旁的劉天豪一臉嚴肅,向大門深深拜了一個晚輩禮。
“是, 弟子這就帶他進來。”
說著,劉天豪轉過頭示意布塵跟著自己,一步跨進了殿門。
只見殿內銀絲黃杉作梁,鐵鑄鑲琉璃為燈,古玉錦布為簾幕,范金為柱礎。殿中寶頂上懸著一顆巨大的黃玉珠,熠熠生光,似那桂月一般。地鋪白玉,內嵌金領花環,鑿地為連環,環環相扣,如鐵鎖鏈舟一般劈開了汪洋直見內裡,如此窮工極麗,布塵倒還是第一次見到。
一座猶雲頂紫檀镔鐵所鑄的大椅,四平八穩的放在大殿主位。
大椅上坐著一老者,他閉目不語,淡淡的銀色光暈籠罩周身,素白的袍子襟擺上印著猩紅流動的花紋,巧奪天工,精美絕倫。肩頭隨意散落了一兩縷銀絲,無暇的纏要束帶隨著呼吸飛舞,更顯其飄逸。
他睜開雙眼看向布塵,那眼中彷似藏著兩把利刃,隨時可收割他人的性命。
“你便是布塵?”
聲音威嚴,其中夾雜著一股威壓。好似從天降下一塊巨石,壓著他喘不過氣來。
半刻鍾過去了,布塵才緩緩的從剛剛的那股氣勢中闖了出來。額頭虛汗如雨,浸濕了衣襟,他微微顫顫的直起身子,答道:“小子正是布塵……”
老者撫著髯須,臉龐好似有了一絲笑容。
“你是否是白商角的親屬?”
說著老者身上發出了一股比之前更為強大的威壓。
噗通!
布塵被這股氣勢壓得跪倒在地。
整整一刻鍾過去了,布塵硬是一句話都沒有開口。
他只是低著頭不去看那椅子上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