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頂?”布塵懷疑的看著關子魚。
只要登上煉鋒山的山頂便能出去?這算哪門子辦法,也太過於簡單了吧……
雖然這煉鋒山頗為高聳,但那也只是對於平民百姓而言,對於自己這種練過六脈,且五行圓滿的修行者來說,只要時間充裕,登頂也絕非難事。
看來,這其中必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果然之後關子魚的回答話證實了他的疑問。
“門派每一年都會特別為我們煉鋒山舉辦一次登山比賽,我們這裡四個區之間相互比拚,哪一組的人先到達山頂,這一組就有機會參加門內的開年大會。”說著關子魚凝眼看著布塵,語氣裡帶著激動說道:“之後,你只要在大會上排名超過前一百,就能夠重新回歸門內。”
布塵眼睛一亮。
有辦法出去就行,這裡缺衣少食的丹藥又缺少,他本來就不想在這裡多待。
“去年哪個區贏了?有多少人回了門內?”布塵抬起頭便問道。
“是東區聶師兄帶的隊贏下了比賽,第一個登上了山頂。四十人裡離開煉鋒山的有十多人,也算是不少了。”說道那支隊伍獲勝關子魚臉色變得很不好,他輕輕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本來於師兄技高一籌,只可惜他與聶師兄比拚時,被斬斷了佩劍惜敗於他,唉……”
“比拚?不是登山嗎?怎麽還要與人打鬥?”布塵出言問道。
若是一邊登山一邊還要與人比拚,那難度便上了好幾個台階。
“當然,難道你以為只需要爬山嗎?那也太小兒科了。”關子魚不屑的撇了撇嘴,端起桌上的酒碗喝了一口,接著對布塵講解道:“從我們這個居住區向上走,有一道很長的台階。這條台階上修築著九座比武台,每一座之間相隔一千台階。最終只要有一人在比賽時第一個登頂,那他的隊伍便能獲得優勝。”
布塵捏著臉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四個區域之間比賽,只有一組人能贏,但最關鍵的是比武台上的打鬥。怎麽打?幾個人打?布塵所在的北區一共加起來不超過三十人,九座比武台三十個人怎麽分?
於是布塵向關子魚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聽了他的疑問關子魚點點頭。
“這些我們當然會喂你解答,因為你也要與我們一起參加嘛。”關子魚笑嘻嘻的,又給自己添了一碗酒,他此刻的表情有些興奮,像是遇到了好事情一般,他在心中措辭片刻然後說道:“每座比武台都存放著一把鑰匙,每支退伍到達比武台後都會留下幾人爭奪鑰匙,其余的人繼續登山,一直到達最後一座。而最後一座比武台的出口設有一道陣法,只有集齊九把鑰匙才能打開陣眼開往去山頂的通道。”
布塵尋思良久,最後點了點頭。
“這樣你就懂了吧,那支隊伍獲得的鑰匙最多,在最後的那座比武台上的優勢就越明顯,自然登頂的幾率也就最大。”關子魚喝了口酒說道。
布塵皺著眉仔細斟酌片刻,總覺得關子魚話裡有些地方不對勁。
“這樣有問題吧,只要有一支隊伍不搶其他的鑰匙,全部一起衝到第九座比武台上隻搶第九把鑰匙,那人數的優勢不是更加大嗎?”
對!這樣明顯的漏洞,連他自己都想得出來,其他人會想不到?到那時候不就變成了四支隊伍的大混戰了嗎?那設九座比武台還有什麽意義?
關子魚笑著點點頭道:“沒錯,如果如你所說的那樣,
確實會變得很混亂。但,最後一座比武台很特別,比武台入口會有門內派來的師叔看守,只有得到了鑰匙的人才能夠進入其中。” 布塵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最後那座比武台上最多能進入八個人!”
“對,而且每一層結束了搶奪,除了得到鑰匙的人以外,其他人還可以去下一層幫助自己的隊伍,有可能人數越滾越大,直至到了第八層有可能都是同一個退伍的,這在以前可是發生過好幾次了。”
布塵點點頭問道:“你剛剛說除了得到鑰匙的人,也就是說得到了鑰匙的人不會再參與其他的爭奪了?”
關子魚點點頭道:“是的,只要得到了鑰匙,那麽這人便會直接被送往第九層入口等待。”
“所以,也就不存在其他隊伍在半路埋伏搶奪鑰匙咯。”
“是的,所以第一層的人數就變得最為重要,人數往往最多的也是第一層,之後每一層便會逐步減少人數。”關子魚就著鹿肉喝了一口酒,眼神也越發凌厲:“因為除了第九層會限制人數以外,其他的比武台都不會有限制。所以只要第一層自己人得到了鑰匙,那麽之後的勝算便會大大增加。”
布塵沉默的喝起酒來,關子魚的這番話他聽懂了。
第一層留下爭奪鑰匙的人很關鍵,不能太少,也不能太多。因為留下的人數太少很容易被其他留下多數的隊伍淘汰,但留下太多,去其他比武台的人數就會變少,從而失去爭奪其他鑰匙的機會。
“那往年都是按什麽比例分配?”
布塵隨即提問道。
“不談往年了,今年比較特殊……我們第一層隻留很少幾人便可。”關子魚神秘的笑了笑。
布塵一愣,剛剛不是才說了,第一層的人數要多嗎,怎麽……
“煉鋒山的規矩,你懂吧。”
不顧此刻布塵的疑問,關子魚竟說起了題外話。
他自問自答的說道:“不能殘殺同門,不能致同門殘傷,這是煉鋒山最大的規矩……但是,在一年中有一天,這個禁令卻可以解除,那就是登峰賽。”
布塵眼神一凝,他聽出了關子魚話裡的意思。
“知道,我們北區為什麽人數這麽少嗎?”關子魚看著布塵說道,語氣中帶著一股煞氣與憤怒。
布塵坐在對面都能夠感受到那股,埋藏於心流露與表面的憤慨。
“因為我們在去年登山時,死了二十多個弟兄,此時留下的二十多人就是我們北區的全部人馬……其他的三個區,除了去年得勝的東區,都還留有五十多人左右。”關子魚撇著嘴,一副無奈的模樣:“你覺得就這麽點人,在第一層我們能夠留下多少?不過別慌,我們還是有計劃的,於師兄會親自留在第一層爭奪鑰匙。”
“於師兄親自下場去爭奪第一層的鑰匙!”布塵聽到關子魚如此說頓時一驚。
一個人要與其他幾十人比拚?
關子魚見布塵如此驚異,哈哈笑了起來。
“還多虧了你帶來的那一把法器啊……不然於師兄還真沒把握贏下第一局。”
布塵疑惑的看著他,一把武器就能夠發揮那麽大的用處?
“哈哈。一看你就對這些事情沒有慨念,你以為法器是什麽?那是普通的長劍能夠比的嗎,只要這把劍在於師兄手裡,別說是四五十人了,就是再多上一二十人又能拿他如何,最多也就憑著人多讓他拿不到鑰匙,但是想要師兄的性命可是萬萬做不到的。而且就算於師兄在第一層失利了,但只要他再趕到其他比武台,憑著手中利器一定還可以幫其他人奪得更多的鑰匙。這樣,我們便能夠立於不敗之地了。”
說著關子魚輕笑一聲,大概是嫌倒酒太麻煩,他竟直接抱起酒壇仰著頭灌起酒來。
啪!
空酒壇被他摔在地上,裂成一片一片。只見他哈哈大笑,眼中的喜悅之情藏也藏不住。
“所以說,你如今明白了,我們之所以對你如此熱情,其中原因就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