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大戰金雞嶺(十一)
元龍看著迎面而來的白光,輕輕一揮手,卻是一下將白光擊散,而後饒有興趣的看著黑霧滾滾的尤渾,此刻黑霧已是蔓延了大半個大殿。元龍淡然說道:“這就是你們的依仗?尤渾,就憑你這大羅金仙初期的修為,就想殺朕?”
尤渾的聲音自黑霧中傳來:“陛下,你也少說大話。你不就是有著一柄寶劍嗎?你若見不到我等身影,寶劍再鋒利又有何用?待你法力耗盡,微臣倒要看看陛下還怎樣如此鎮定?”話音一落,轟的一下,黑霧再漲,卻是將一擊無功有些發呆的殷洪也包裹起來,並且漫天黑霧漸漸逼向元龍。
元龍聞言卻是微微一笑,從尤渾話中卻是能夠聽出,至少此次行動,乃是闡教與王母間的行動,與西方教,與玉帝,沒有絲毫關系。因為玉帝和西方教都應該對自己這身份的實力有一個明確認識。這也能解釋為何會僅有他們三人出手。
滾滾黑霧漫天,又有阻礙神識的作用,很快將元龍包裹。黑霧之中,也是蘊含著很強的腐蝕之力,想來尤渾是打算以此耗盡元龍法力,然後戰而勝之。
元龍不屑一笑,渾身一層灰色護罩護住全身,而後雙目緊閉,一股淡淡的漣漪自元龍身上向四面八方擴展而去,所過之處,黑霧翻動。
忽然之間,元龍睜開雙眼,一抬手,衝著前方某處一揮手。嗤的一聲,一道灰色劍氣應聲而出,破開層層黑霧,嗖的一下消失不見。而後就聽見黑霧之中傳來一聲不敢置信的悶哼。
元龍淡淡笑道:“如此手段,也敢在朕面前賣弄?速速束手就擒,朕饒你們不死!”
回答元龍的是四周滾滾湧來的更加濃鬱的黑霧。黑霧將元龍緊緊包裹,唯有淡淡的灰色光芒微微閃爍,顯示著元龍的存在。當然,元龍不時揮手揮出的劍氣也是使得黑霧之中不時的傳來嗤嗤破空之聲。只不過,有了準備的尤渾,雖然不知為何元龍總能發現他的位置,也無法完全躲閃開突如其來的劍氣,但至少大都避開了要害,一運轉法力就沒事了。
忽然之間,漆黑的黑霧之中,元龍背後,一道金光破開黑霧,一下卷向元龍灰色的護罩。嗖的一下,金光更是無視灰色護罩,一下纏向元龍。
元龍微微一笑,似乎早有預料,一轉身,正面金光,右手輕抬,似緩實快的抓向金光。啪的一聲,就見元龍手中一條金燦燦的繩索法寶不停的掙扎。元龍淡淡說道:“捆仙繩?早就在等你了,土行孫!”
黑霧之中,土行孫聲音傳來:“你是怎麽知道我的?”
回答他的是元龍抬手一揮的劍氣,嗤的一聲,就聽土行孫一聲大叫,再無了聲息。而同一時間,元龍背後黑霧繚繞,幻化出一個巨大的頭顱,嘎嘎一笑,張大嘴巴將元龍吞了進去,而後周圍無盡的黑色霧氣,瘋狂的湧向黑色頭顱。
黑霧之中,殷洪等人卻是不受黑霧干擾。殷洪見元龍被困,大喜問道:“尤渾道長,這就將父皇困死了?”
尤渾臉色嚴肅的搖頭說道:“殿下,陛下比我們預料的厲害得多,這不過是暫時將他困住罷了,還請殿下動用寶物!”
殷洪聞言點了點頭,毫不猶豫拿出一物。而就在此時,那瘋狂吸收黑霧的黑色頭顱忽然哢的一聲巨響,而後黑色霧氣,停止了湧動。就見黑色頭顱頭頂正中,啪的一聲,一道灰色劍氣衝天而起。緊接著似乎是忽然爆發一般,伴隨著無數聲的啪啪響聲,無數道灰色劍氣,紫黑色頭顱之**出,將黑色頭顱穿透的七零八落。
刷的一下,殷洪身邊身影一閃,就見右腿鮮血淋漓土行孫臉色蒼白的出現在那,看著那爆發出來的劍氣,急聲說道:“殿下,快用寶物!”
殷洪看到轟的一聲,灰色光芒徹底將黑色頭顱撐破顯露出元龍狀若天神的身影。殷洪眼中不禁閃過一道畏懼,而後一咬牙,將手中之物拋出。
孔宣與殷郊站在諸將前方,原本孔宣是不用出現的,但對面之人卻是指名道姓呼喊殷郊,殷郊畏懼之下,卻是請來孔宣坐鎮。孔宣見那道人面如傅粉,雙眼精光湛湛,雖然周身氣勢弱小,但是氣度不凡。
殷郊有些畏懼的說道:“徒兒見過師尊,甲胄在身,不便行禮,還請師尊見諒!”
孔宣也是微微稽首說道:“見過廣成子道友!”
廣成子也是對孔宣稽首說道:“貧道剛至,便聽聞道友大名。”而後看著殷郊說道:“孽徒,當**發下誓言,下山相助西岐,如今卻發兵阻擋在此,豈不怕應了誓言,化為灰飛?”
殷郊說道:“師尊,朝歌父皇母后都在,徒兒豈能討伐父母?如今父親勵精圖治,也言明當初為了迷惑天下,多形惡行。但若非師傅等人,支持西岐,謀我殷商天下,又豈會有今天之事?當年師尊將徒兒擄走,豈僅僅是為了救徒兒性命?若是如此?為何徒兒未曾學的一分真本事?若是不是,徒兒在師尊蒙蔽之下所發誓言,又豈能算數?”一番話說得情深意切,卻是這些日子孔宣開解他之言。
廣成子點頭說道:“如此說來,你也要與殷洪一般,對老師出手?”
殷郊泣聲說道:“弟子不敢!除非老師對弟子出手,弟子定然不敢對老師不敬!”
廣成子說道:“如此就不要怪老師心狠。老師也不會犯赤**師弟的錯誤,放你性命,讓你有逃脫機會。”
孔宣在一旁哈哈大笑道:“廣成子,原本敬你是聖人門徒,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殷郊不過是你替代渡劫之人,你又何時將他當弟子看?如今要讓他應劫,卻說的似乎多麽的被逼無奈。貧道今日在此,倒要看看你如何讓殷郊應劫!”
廣成子說道:“孔宣道友,原本西方教之人要親自對付你,貧道也敬你法力高強。如今你卻一再侮辱我闡教,貧道少不得要領教高招了!”
孔宣淡淡說道:“如此也好,貧道也看看昔日十二金仙的廣成子,在削了三花,閉了五氣之後,還有何等手段!”
廣成子一聲冷哼,手指一點,頭頂一面杏黃小旗浮現,頓時金蓮萬朵垂下,護住廣成子。而後廣成子一點東方,一展青色小旗落於殷郊與孔宣身後,白氣懸空,金光萬道,現一粒舍利子,將兩人後路切斷。
如此還不算完,就見廣成子一點南北,南方一面火紅小旗落下,頓時烈焰滾滾,虛空然繞。而北方一道黑色小旗落下,朵朵黑水翻騰,虛幻汪洋一片。
孔宣哈哈一笑說道:“居然是先天五行旗,怪不得如此鎮定!不知西方素色雲界旗何在?此處僅有央戊己杏黃旗,東方青蓮寶色旗,南方離地焰光旗,北方玄元控水旗,卻是不完美!”
廣成子沉聲說道:“如此足夠困住爾等!殷郊,還不速速下馬受付,還要執迷不悟!”
孔宣哈哈大笑道:“廣成子,你已說過定取殷郊性命,束不束手就擒,都是一死,為何不破釜沉舟,拚死一搏呢?”
殷郊悲聲說道:“既然師尊出手,莫怪徒兒不孝!”說完卻是雙手一翻,雌雄寶劍浮現。殷郊伸手一點,寶劍騰空而起,一聲劍鳴,天地元氣滾滾而來,幻化出一百丈寶劍,轟隆隆斬向廣成子。
就見廣成子頭頂杏黃旗金光閃爍,朵朵金蓮升起,將天地元氣幻化的寶劍擋下,消解,還原為天地元氣。
殷郊見狀卻是將包間往地上一插,頭頂浮現一古樸小鍾。殷郊雙手發力湧動,盡數灌入小鍾,就見小鍾瘋狂壯大,而後懸於半空,咚咚咚連晃三下,肉眼可見波紋朝廣成子衝去,卻依然被杏黃旗形成的百萬金蓮所化解。
殷郊依然毫不氣餒,任由落魄鍾落於地上,反手取出威力最大的翻天印,向空中一拋,雙手驅動法訣,周圍天地元氣紛紛湧入翻天印,漸漸散發出耀眼白光。殷郊一點,頓時化作一道白光砸向廣成子。如此也不過是將幾朵金蓮湮滅,傷不到廣成子分毫。
三擊過後,雌雄寶劍、落魄鍾、翻天印三件寶物落於地上,廣成子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卻見殷郊悲聲說道:“老師,弟子最後叫您一次老師。以三寶擊您三次,依然應了您的劫難。弟子也算是報了師恩。如今將寶物還您,你我卻是再無瓜葛。還請您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莫要苦苦相逼,取我性命!”
廣成子聞言一時有些發愣,隨即有些蕭索的說道:“時也,命也。殷郊,你之性命,卻是非取不可。即便你今日不死,日後也是難逃劫難。”
孔宣冷聲說道:“殿下可看清楚了?如今你與廣成子恩怨一斷,我倒要看看他如何阻攔你我離去。”而後化作金光,朝青蓮寶色旗飛去。而後孔宣背後五色神光閃過,雖然未曾收起青蓮寶色旗,卻是使得青蓮寶色旗一陣搖晃,舍利子上下浮動,萬道金光出現了間隙。孔宣一閃而過,留下廣成子不知意味的歎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