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場面遠遠沒有結束，不知道是小蘋果這首歌無論在哪個年代都能帶出一股風，還是韓萱和卞小薇兩個人的蘋果攤起到了作用，段文齊到最後都不敢唱完了，一個勁兒的重複副歌部分。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來到谘詢台問事情，胖子馬穹和陳長生兩人忙壞了，馬兵兵跟著幫忙，指揮眾人排隊。

　　實在忙不過來了，馬兵兵吼了一胖子:“嘎子，過來幫忙。”

　　這一嗓子把劉旭給喊住了，忽然想起了小胖子的名字:鈕嘎寶。

　　這名字和許多金子有一拚了，據說是鈕鈷祿式的後裔，抗戰那會兒精簡了姓，從此就叫鈕姓了。

　　這事不知真假，總之傳的有鼻子有眼，劉旭沒聽嘎子否認過，也沒承認過。

　　興許就是一句玩笑話。

　　嘎子雙手還在那打點兒呢，興奮程度一點都不比段文齊低，聞言噯的一聲跑到了馬兵兵身邊，湊著耳朵說:“兵哥哥，我幹嘛?”

　　一聲兵哥哥，差點讓馬兵兵撞人群裡去，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嘎子，擺了擺手說:“去挨個解釋解釋。”

　　嘎子看了一圈長隊，咽了一口唾沫說:“兵哥哥……”

　　馬兵兵哧溜一聲消失了，留下嘎子站在原地風中凌亂。

　　人實在是太多了，嘎子一個人哪裡能解釋的過來，乾脆五六個人一波，掰著指頭開始往後解釋，讓學生們等一下，不要著急。

　　正解釋呢，忽然被人拉了胳膊，說:“兄弟，前面那是劉旭不?我是他哥們，你看能不能……”

　　“不能！”嘎子一瞪眼，說:“沒見都排隊呢嘛，就真是哥們，你自己去找劉旭啊。”

　　那人看了一眼後面長長的隊伍，咽了口唾沫不說話了。

　　真要是走了還得再排隊的話，那估計今晚別想排到了。

　　這人不是別人，真是和劉旭有過一面之緣的王華斌，那個對著卞小薇朗誦過聖經的奇才。

　　卞小薇眼尖，一眼就看到這特立獨行的哥們了，啊的嚇了一跳。

　　韓萱讓卞小薇嚇了一跳，順著卞小薇的目光看了一圈，問:“怎麽了?”

　　卞小薇一臉的糾結，說:“是那個王華斌，這人怎麽來了?”

　　韓萱一愣，問:“誰是王……那個讀聖經的家夥?”

　　說到一半，韓萱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興致勃勃的開始尋找王華斌，終於在人群裡找到了，撲哧一聲笑，說:“果然有個性。”

　　有什麽個性，王華斌正梗著脖子數前面還有多少人呢。

　　卞小薇和韓萱兩人一個尷尬一個好笑，嘀嘀咕咕編排了王華斌不少缺心眼的事兒。

　　兩個壞姑娘！

　　“萱萱，我們這攤兒，火了?”

　　“不知道，光有人問不行，得有人買才行吧?”韓萱一臉認真的解釋。

　　卞小薇巴巴看著谘詢台那邊，心裡實在是七上八下，對韓萱說:“我們去包幾個樣品展示一下吧?”

　　韓萱眼睛一亮，說:“走。”

　　於是兩個心靈手巧的姑娘開始包裝蘋果，沒一會兒就包了四五個帶著蝴蝶結的蘋果禮品包出來。

　　劉旭看得一陣嘖嘖稱奇，這倆人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這個時候做這種事，那些排隊的人心裡恐怕要癢癢了。

　　轉頭一看，那些排隊的果然在原地動作的幅度大了不少，顯然是有些好奇又等不及了。

　　這也是一種托兒，只不過比找人要高級一點點，倆姑娘包禮品的動作，無疑給了別人一個已經有人訂禮物的假象了。

　　萬一和別人看上了同一個姑娘怎麽辦?

　　萬一這姑娘先一步收到了別人的愛心小蘋果，一不小心答應了別人女朋友怎麽辦?

　　這可了不得了！

　　於是那些嚷嚷著段文齊再來一個的也不喊了，呼啦啦又排了兩個長隊。

　　楊明強三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走的悄無聲息，實際上他們想弄點動靜也弄不出來，現場亂糟糟的，就不知道誰膽子大，在人群中摸了人姑娘一屁股，也隻弄引起一陣尖叫和怒罵，找不到人。

　　後來馬兵兵和陳長生兩人一起維持秩序，三個長長的隊伍才沒有發生混亂。

　　弄到最後，誰下手早誰抱得美人歸的心態不知道怎麽就流竄了起來，好容易排到了，什麽也不問了，直接要了紙筆，寫好了話，小心翼翼的折起來遞給馬穹，然後一臉小幸運加小幸福的離開了。

　　到後來嘎子又跑食堂裡借了兩張桌子，三個桌子一字擺開，卞小薇和韓萱兩姑娘也跟著一起做記錄，這才忙開。

　　段文齊抱著吉他站在石頭台子上看著火爆的場面，一時間倒沒事可做了。

　　音樂的魅力已經產生了效應，這個效應的時效有多長，段文齊不知道，不過總能長過這三個長隊吧?

　　“喂，同學，你們這歌有沒有磁帶?賣不賣啊?”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段文齊一愣，接著一臉的驚喜，轉頭看劉旭。

　　劉旭說:“不賣，不過我們過幾天可能要贈送一部分，別忘了來蘋果攤上看看， 什麽時候準備好，什麽時候白送。”

　　“什麽時候準備好?”

　　“真白送啊?”

　　“真的啊，哪天能準備好啊?”

　　……

　　呼啦啦轉頭問的比軍演那時候還整齊了。

　　段文齊呆呆地看著劉旭，這會兒是真羨慕劉旭這腦袋瓜子了，一句話就能綁了一群人天天來蘋果攤打聽，如果劉旭一個星期不弄錄音磁帶，這些人估計會連著來問一星期。

　　這都是隱形的客源，而且還能帶來客戶效應，這種頭腦，不去做生意實在是有些浪費。

　　一直到晚上十點，這邊還有不少學生在，期間段文齊又唱了五遍小蘋果，嗓子都快冒煙了。

　　二十塊一個的蘋果被段文齊吃掉了三個，心疼的卞小薇跑去小賣部給段文齊買了兩大瓶水，誰也不能喝，就只能段文齊喝。

　　這個小插曲差點讓段文齊唱歌跑調，以前是看到女孩子臉紅，這會兒看到那兩瓶子水都臉紅了，看得一群人嘖嘖稱奇，好奇死了。

　　……

　　2院，楊明強的臉色有些難看，麻寧寧幾次欲言又止，長毛一直罵罵咧咧，最後實在忍不住了，說:“劉旭他們，這是沒自信才想出這麽一個餿主意吧?”

　　大抵是覺得這個理由站得住腳，長毛一臉鄙視的說:“也就這點本事了，過幾天等蘋果攤的熱度下去，他們也就會被人忘了。”

　　楊明強看了長毛一眼，說:“你寫首歌試試?”

　　長毛一滯。

　　麻寧寧遲疑的說:“卞小薇他們……要出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