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老尼姑,給人一種靜若處子的感覺,她們站在范丹陽面前,淡淡地說:“請出去,我們拍賣場不歡迎違規壓價的人。”
范丹陽可不是普通的禦靈期,他算得上是尼姑庵附近數一數二的高手了。他冷笑一聲:“難道你們以為你們兩個是我的對手嗎?”
“你有種。”天上突然傳來叱喝:“范丹陽,你竟然敢來我們九峰尼姑庵撒野。在不滾出去,就別想走了。”
范丹陽露出吃驚的神色,他沒想到尼姑庵裡的陰陽師來得那麽快,聽聲音馬上就要到了。
原來這拍賣場和尼姑庵有特殊的聯系方式,范丹陽一說出自己的名字,守在拍賣場的陰陽師,立馬發消息給尼姑庵搬救兵。
拍賣場本就在九峰山腳下,在尼姑庵裡的陰陽師飛來當然速度極快。
范丹陽也是第一次在這裡威脅壓價,沒想到以他的實力,拍賣場也渾然不懼。他一甩袍袖,冷哼一聲,大步走出了拍賣場。
兩位老尼姑給他讓路,淡然的看著他走出去。
他剛走,天上就飛來一隻遮天蔽日的大鳥,白綠色的羽毛,既漂亮,又很靈氣。七八個尼姑從天而降,大鳥化成了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手上舉著兩把扇子,眉毛很濃,像是故意畫上去的。這是有名的禦靈期式神鴆。
七八個尼姑打扮各異,高矮胖瘦都有,但都挺老的,最年輕的也超過四十歲。不用說,這些都是尼姑庵裡的禦靈期陰陽師。一個又胖聲音又洪亮的老尼姑,問道:“那個范丹陽呢?怎麽不見了?”
“師姐。他走出去了。”另一個老尼姑說:“他知道你要來,就走了,應該是怕了。”
“哼,想走,門都沒有,敢來這裡撒野,不付出點代價怎麽行。”老尼姑氣呼呼道:“你們都跟我來,今天不讓他扒下一層皮,他是不知道我們的厲害。”
幾個尼姑笑道:“師姐,要是讓師父知道你跑去打劫,她會生氣的。”
“打劫你個頭,這叫罰款。”胖尼姑當先走出去。其他尼姑連忙跟上。
她們一走,拍賣場裡立馬吵翻了天,“那不是尼姑庵裡傳說的鳩羽胖尼鄭敏嗎?聽說她的式神號稱尼姑庵裡第一呢。”
“可不是,那式神是她契而不舍天天用美食供著,拱了好幾年才簽成的,實力堪比十三式神了。”
“難怪范丹陽看到她要跑,即便范丹陽那種高手,遇到那隻鳩也是毫無勝算。
阿媚在台上喊道:“好了,朋友們。剛剛遇到了小意外,現在拍賣繼續。”阿媚撫摸著敬畏軟甲,柔聲道:“去掉范丹陽的報價不說,這件軟甲現在的報價是六千兩。對馬文禮的作品來說,這是非常低的一個價錢呢。他上一件作品也是我拍賣的,最終可是以一萬兩千兩成交。”
任憑阿梅怎麽說,敬畏軟甲都沒人拍了,因為范丹陽拍不下的商品誰敢要?范丹陽只要回頭一打聽,哦,是你買的,等會兒就去找你麻煩。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最後這件敬畏軟甲以六千兩價格被陳風拍下。因為其他人都不拍,范丹陽的六千一百兩又不算,所以陳風的六千兩便成了最終價格。
這可是沾了范丹陽的光了,不然以馬文禮的名頭,這件軟甲恐怕連九千兩都拍不下。
王子凱說:“陳風,你最好別要,這軟甲現在最好是被拍賣場流拍,重新還給馬文禮,只有禦靈期才不怕禦靈期,我們這些小蝦米就算了。惹禍上身可是大大的不值。
” 輝夜姬也說:“的確,你還是還回去吧,姐姐也覺得這樣太不穩妥了。”
陳風卻說:“怕什麽,人家禦靈期的那麽忙,總不至於跟我們過不去。再說了,就算他真的來了,就把這軟甲給他,他不可能在九峰學院裡殺人吧。”
交割完敬畏軟甲後,陳風就離開了拍賣場。他身上還有一些錢,買了一些進入東溪山脈必備的去毒療傷的符咒。
至此,入山的準備已經齊全了。
……
東溪山脈又被叫做狼山,它裡面最多的低級妖獸,就是狼,每到夜晚,狼嚎聲都此起彼伏,是一種冷徹心扉的孤絕之音,勾起人的憂鬱和絕望。
陳風從靠近九峰學院的地方入山,外圍幾乎一隻妖獸都沒有,都被學長清理乾淨了。他也不管那麽多,埋頭繼續深入。
東溪山脈的泥土裡,時常有腐爛血肉的氣息。這裡每隔不遠,都是成具的妖獸軀體,在路邊慢慢腐爛。這些都是被陰陽師擊殺的。他們擊殺妖獸,不是為了吃,而是為了妖獸腦顱裡的妖丹,那是練丹練器裡非常重要的材料,可以賣出極高的價錢。
樹林裡時常能聞到一股惡臭。陳風遇到一具女人的屍體,看樣子大概是十七八歲,很可能是九峰學院的學員。那女人腰上的血完全凝固了,使她的衣服沉甸甸的。她的左手已斷,頭一半埋在肮髒的頭髮裡,臉上殘留的驚恐的表情。
輝夜姬飛出來說:“憑她的魂力波動,應該是六級的陰陽師。陳風,這山脈好像很危險啊。才深入到這裡,就遇到死人了。”
“你蹲下去看看她身上還有什麽東西。”輝夜姬說。
陳風一愣:“這不是搜屍嗎?這也太缺德了吧。”
“不是要她的東西。”輝夜姬翻白眼,“我有那麽貪錢嗎?我只是要根據她身上物品的情況,判斷她是被人殺死的,還是被野獸殺死的。”
“被人殺死的?”陳風奇怪道:“難道她不是被妖獸殺死的嗎?”
“不一定。”輝夜姬梳理她的長發,“你還是太天真了,在妖獸山脈裡,很多殺手殺掉的人比殺掉的妖獸還多。”
陳風難以置信地問:“他們為什麽要殺人呢?”
“很簡單啊。”輝夜姬說:“你想啊,殺一隻妖獸才多少顆妖丹?可是殺一個人,少則四五顆,多則三四十顆妖丹,你覺得哪個更劃算?而且妖獸山脈裡沒有法律可言。誰殺了誰,根本沒有線索可以查。想要不被殺,憑的都是實力。”
陳風恍如被當頭棒喝,原來是這樣嗎?完全沒有法律,憑的都是自己的實力嗎?東溪山脈裡的,流行的完全是赤裸裸的叢林法則啊,強者生存。輸的人,真的會堵上性命,完全被淘汰出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