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華怒吼道:“所有人離開這裡。往城裡去,越遠越好。”形式已經到了萬分緊急的一步了,一旦法術成型,方圓好幾裡,都將寸草不生。陳鵬對他兒子說:“你帶族人出去。所有陰陽師跟我去幫族長疏散群眾。”
除了陳冠凱帶著不是陰陽師的族人離開山谷。陳家幾十位陰陽師,分成兩撥,一撥往左跟著陳建華,一撥往右跟著陳鵬。
空中的景象更加駭人,烏雲裡透出隱隱的金光,像是孕育著凶猛的野獸。山谷裡的牛羊還擠成一堆,陳家豪也沒想到金袍人會發動毀滅法術,疏散的群眾都站在高處觀戰。
可原本安全的地方,在大型毀滅法術面前,已經進入了攻擊范圍。這些人如果不疏散出去,近千人都會死在山谷。
金袍人站在寄生魂上,高舉著法杖。狂吼著咒語,面罩已經落地,一張普通的臉卻扭曲著凶惡的表情。
金色的保護罩護住了金袍人,他原本是不想動用“死亡收割”的,這會殺死很多無辜的人。但剛剛的黑暗曜龍已經對他形成了威脅。他想:“老子命都要沒了,還管你們其他人去死。”
六個人如果現在往外衝,還來得及離開“死亡收割”的攻擊范圍。唯一的女子問道:“大哥,怎麽辦?”
“你們走吧。”中年男人說:“我要留下來給師父跟兄弟報仇。”
“唉呀。”那女子跺腳,“你都這樣說了,誰還願意走。跟那老匹夫拚了。”
黑暗曜龍比死亡收割更快開始念咒,現在就看哪個法術更快成型了。
山谷上方,牛羊和人亂成一團。陳家的陰陽師都在勸人離開。陳鵬被逼急了,一拳把一個男人打倒在地,罵道:“舍不得你那些破牛就自己留下來死,別連累你的老婆孩子。”
陳風跟在父親身邊,陳家豪高舉雙手大喊道:“我是城主,大陰陽師馬上要毀滅這裡,留下來的人都會死。你們隻要離開這裡,城裡會賠償大家的損失的。”
陳家豪當城主已經一年多了,很多人都認識他。大多數人馬上選擇遠離這裡。有些人還想回屋收拾東西,驅趕牛羊,陳家人會上去勸說:“都會賠償的。快走吧,根本來不及。”
疏散工作在緊張有序的進行,陳鵬抬頭看看天色,金光已經要孕育出來了。陳鵬隔著老遠大叫道:“族長,來不及了,快走吧。管不了那麽多了。”
陳家豪還想救更多的人,山谷裡最少還有幾十人不願意走。他命令道:“打暈他們,帶走。”
滿臉胡子的窮漢怒道:“你們要乾嗎?一群政府的走狗、騙子,你們……”陳家人一拳把他打暈,抬起來就走,窮漢的老婆追著罵道:“放下我男人,沒天理了,大白天打人了啊。”
族長的命令得到貫徹,陳家的陰陽師早勸煩了,很多還被冤枉成小偷、騙子。下手毫不留情,召喚出來式神幫忙扛人,一下子把能見到的城民都帶走了。
天色詭異,所有人都很害怕,隨著族長拚命的往外衝,式神對危險更加敏感,一隻馬車大的山兔背上馱了四個人,跑得太快把人都抖下來了,“喂,你站住。”他的主人叫它也不聽,引起人群一陣混亂。
陳家豪和陳鵬對視一眼,心想:“連式神都這樣了,那還有什麽好說的。”再也顧不上長者的威嚴了,喊一聲:“快跑。”就衝了起來。
陳風和陳冠凱一群小一輩的看得目瞪口呆,爸爸叔叔們馱著人還跑的比兔子還快,
陳家豪衝回來抱起陳風,“你們傻了嗎?全部跑起來。” 城民看著城主都撒腿拚命跑了,哪裡還領會不到危險。一股人流都狂奔起來,走山谷其他地方的人,遠遠看到這邊在跑,有人大叫道:“快跑,快跑,要死人啦。”
“死亡收割”終於發動了,金色的棱形晶體,撒金幣一樣從空中落下。就在陳風身後不遠處。大樹四五顆一起砸斷,地上留下馬車大的深坑。這種深坑越來越多,隨著晶體落下砸開,遠處本來茂密的森林,已經倒得一棵不剩了,房屋、河流、小橋,全部化成了深深淺淺的坑洞,沒有了一絲生機。
“這個山谷算是毀了。”陳建華感慨道。
“還好剛剛跑得快。”陳鵬罵道:“這個八級陰陽師真是肆無忌憚,家豪你是不是要避一避,剛剛他記住你了,萬一把你也殺了。”
“應該不會。”陳家豪說:“他以為我的管狐是七級的,而且估計他用完這道法術也沒什麽魂力了。 ”
“嗎呀。”陳愛潁這三年沒長個子,隻胸部長得圓滾滾的,剛跑完步,胸部隨呼吸起伏著:“這也太恐怖了。剛剛那麽大一片農田,現在全毀了。這簡直是地震啊。”
陳風雙眼放光,說道:“高級的陰陽師,掌握的是天地的力量,他們召喚雷電,聚攏烏雲,總有一天,我要超過那個金袍人。”
陳風想到有一天,他也能發出那種毀天滅地的魔法,心裡就充滿了興奮,渾身的血液都激動了起來。
現在,陳風知道了他的渴望,他要追求巔峰,成為強者。超過金袍人,然後遠遠的將他甩在後面。
陳風信心滿滿地說完,發現陳愛潁低頭沉思著,陳冠凱已經十六歲了,正偷偷瞄著陳愛潁的胸部。
陳風自討了個沒趣,對趴在他肩膀上的輝夜姬說:“我說的好不好?”
輝夜姬正在發呆,“啊,你叫我嗎?”
寄生魂龐大的身軀,從遠處飄來。它前進得很快,但對他的體型來說,其實是很慢的,正常人像它那麽大,都走得比它快。
人群瘋狂地從路上閃開,給寄生魂讓路。“把式神收起來。“陳鵬說:“別引起他的注意。”
式神都消失不見,地上躺倒一大片暈過去的人。陳冠凱說:“爸爸,那……”“別說話。”陳家豪說:“讓金袍人離開。”他現在心裡隻想金袍人快走,八級陰陽師,實在是恐怖的存在。
寄生魂路過這裡,突然打了一個響鼻,噴出兩道細長的烈焰。金袍人認出了陳家豪,叫他道:“好巧啊,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