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某些式神的陰陽師,被稱為特殊陰陽師。例如在陰界發現座敷童子、古籠火和首無三只會運用各種奇火的式神的陰陽師,可以學習煉丹或練器,是極為賺錢的一個職業。
而收服雨女的陰陽師,叫淨化師。這個職業比煉丹還賺錢,幾乎是日進萬金。
原因也很簡單,要捕獲一隻雨女實在是太困難了。因為她是淨化之體,任何控制法術都對她無效。而雨女總出現在河邊,一旦她跳下河,就會化成水,順流逃走。根本無法捕獲。
族長是父傳子代代相傳的,即便陳洋一輩子務農,陳家豪死後,陳洋也是一族之長。
身為族長,陳家的家境是比較殷實的。八間廂房的四合院,朱牆黑瓦,挺氣派的。
管家王恆正在廳裡接待商人謝宇偉。他一看到陳家豪,起身笑道:“陳族長,你可真難等啊。”
“再上一道茶。”陳家豪對王恆說完,然後教陳風道:“叫叔叔。”
胡刀鞠躬道:“叔叔好。”
“你好你好。”謝宇偉笑道:“這小子越來越可愛了。”
兩人分主客入座,謝宇偉說:“陳兄弟,這次真的是你不對。明知道我要來,還去祠堂。你又不是什麽大老板,每次隻買一瓶過界水。就等你這會功夫,我都能賣出去好幾瓶了。”他說的倒是實話,但未免太瞧不起人。
陳家豪強壓怒火跟他道了個歉。後面的話有些羞於啟齒。他為了過界去找雨女,買過界水已經把家底都用光了。
王恆把新茶擺上,謝宇偉一口喝盡,說道:“實不相瞞,我還有別的生意要做,沒空在這裡耽擱。價格都是一樣的,兄弟,你看看貨。”謝宇偉從口袋裡拿出一瓶淡藍色的小瓶。
“就那麽一個小瓶子裡的東西,就值十兩白銀呢。”陳風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吞了口口水,十兩白銀,擺出來都是一大碟。
人沒錢的時候,就得放下尊嚴。陳家豪說:“兄弟,過界水也不是尋常的東西。我前前後後買了那麽多,已經把家底都用完了。”
謝宇偉臉色一變:那你幾天請我來是什麽意思?莫非是消遣我?”謝宇偉也是六級的陰陽師,如果沒一些實力,他怎麽敢隨身帶著那麽貴重的東西到處走。
陰陽師強大的魂力爆發出來,陳風人帶椅子,翻到在地。茶杯摔了一地,牆上的字畫刮到了門外面去。
六級陰陽師的實力,可見一斑。陳家豪只差臨門一腳,就突破七級了,謝宇偉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如果是平時,他早把人揍出去了,但今天實在有求於人。
他說:“兄弟,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先付五十兩,剩下五十兩一個月內還清。”
謝宇偉收回他的魂力,皺眉道:“這事你應該在我來之前說清楚,早知道我就不來了。賒帳這種事,還要我請自跑一趟,真是晦氣。”謝宇偉起身整整衣服,正準備要走。
陳家豪拉住他的手,哀求道:“兄弟。咱們做了那麽多次交易了。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
“放手。”謝宇偉一掙,沒掙掉。用上魂力,還是沒掙脫。他單手做出法訣,綠煙散開,謝宇偉的式神獨眼小僧,用念珠背著石菩薩,正站在陳家豪身邊,那雙佔據了半張臉的獨眼,正凶惡的看著他。
陳家豪的式神管狐,飄蕩在桌上,手裡的竹筒口指著獨眼小僧,隨時會放出著名的單體超高殺傷:“爆轟炮”。
場面一時僵持住了,謝宇偉察覺出陳家豪的實力了,
不止比他強一點。 他把過界水放在桌上,“最多讓你賒一個月。五十兩呢,拿來。”
“王恆,去拿錢。”都鬧到這份上了,沒必要客氣。陳家豪自顧自喝茶,讓謝宇偉一個人尷尬地站著。
管狐是隻白狐狸,它飄著轉了兩圈,消失不見,回陰界去了。獨眼小僧也淡去了。
謝宇偉收了錢,憤憤然甩手而出。陳家豪忙走過來問:“阿風,沒摔著吧?”
陳風搖搖頭,他說:“爸爸,我要學做過界水。咱們不用跟他買。”
陳家豪笑著搖搖頭,“想當過界人,第一得抓到式神椒圖。第二剛開始要付出很多錢的。隻有成為高級的過界人,做出的過界水才能賺錢。”
吃完飯的時候,陳洋回來了。灰頭土臉的,一身臭汗。因為小時候展現出優異的魂力,所以沒有送他去學堂。陳洋現在打工隻能乾一些粗活。
“哥哥。”陳風小跑過去,“我來給你拿外套。”
陳洋把衣服塞給他,然後伸出拳頭,笑著問:“猜猜是什麽糖?”
“麥芽糖。”
“當當當。”陳洋張開手道:“是白糖。”白糖可比麥芽糖貴多了。 陳風抱住哥哥的大腿,“哥哥,我好愛你。”
陳家豪在餐桌上笑道:“快去洗一把臉,過來吃飯。陳風你再不過來吃飯我就把你的糖收了。”
陳風的媽媽,生完他後就出家當了尼姑。他們通常是和管家王恆一起吃飯。
飯後,陳家豪走進房內,拴好門。洗腳水王恆已經準備好了,他把過界水倒了一些進去,這一下就是好幾兩銀子,相當於陳洋苦乾一個月的工資。
陳家豪的式神早就滿了,陰陽師隻能帶兩隻式神。他頻繁地買過界水,就是為了收服一隻雨女,淨化陳洋身上的陰咒。
陳家豪抬腳踩進臉盆裡,雙腳都浸入水中。一股寒意湧了上來,倏地,整個人穿過水面,仿佛鑽入地裡了。
天空一片血紅,黑色的大地上高低起伏,看不到遠處。目之所及,都是枯死的樹木,醜陋的枯枝暴露在外。身邊的河水倒是挺清澈的,但河底血紅的鵝卵石,陡增恐怖。
管狐飄在他身邊,手中拿著竹筒炮,隨時準備發射。
陳家豪沒走多遠,就看到一隻兩級的寄生魂。火紅色的寄生魂像一團烈焰,它正準備投火。管狐的爆轟炮已經發射了。
爆響過後,寄生魂已經魂飛魄散,化為紅煙飄散了。管狐其實比陳家豪還厲害,它的爆轟炮一旦打中,八級的式神都要重傷。
一般人不會去招惹同級的管狐,太危險了。陳家豪能收服這隻六級管狐,很有運氣的成分。
沿著河走上兩裡,又遇到兩隻低級式神。突然遠處一個藍衣女人,撐著一把油紙傘,正是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