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在鏡月湖周圍沒有探查到任何可疑痕跡,鳳景程不死心地將神識探入湖水中,就是在此處,他發現了一些端倪。
湖底的水是活水,地下水流的方向,來自鳳凰山脈。
他一直想不明白鳳其遠是怎樣從水牢中逃脫的,地牢的三層結界沒有遭到任何破壞,巡邏的弟子也沒有發現,如果不是鎖鏈上的陣法破壞,他也無法察覺。
可是,如果不是從上面走,他又能從哪裡走?
寒潭中的水顯然也是從地下上湧的,這下面一定有一條地下河流,當時他查看過寒潭底部沒有任何破壞,唯二的兩個孔洞還沒有他的手腕粗細,根本無法讓人通過。
現在看來,也許鳳其遠就是從那裡逃走的,恰好那個時間又有人丟了一整套的舊衣服,這絕對不是巧合。
不需他吩咐,下面的人已經自覺地畫出民戶所丟衣服的畫像,人臉和衣服搭配,護城大陣打開,只要鳳其遠還在這座城市裡,他就逃不掉。
至於鳳其遠到底在不在這座天鳳城裡,很遺憾,他的確在。
所以,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城東方向忽然傳出一陣強大的靈氣波動,鳳其遠的行蹤,暴露了。
本來他還想抵抗一下的,不過看到那個快速飄飛而來的身影,鳳其遠識相地抬起了手。
身邊的修士們看到族長來了,都停下攻擊,圍而不攻,等待著族長大人的號令。
鳳其遠抬著頭,看到那個本應意氣風發的男人,此時卻穿著一個大大的鬥篷,讓人看不清真容。
他笑道:“怎麽,沒臉見人?”
“放肆!”
二長老追了上來,當即大吼一聲,急不可耐地表著自己的忠心。
“呵呵,現在你已經換了巴結對象了呢,二長老,眼光很毒辣嘛。”
相比鳳景程,鳳其遠更恨的是二長老,他就是一條瘋狗,道德淪喪,不知廉恥。
當年對他的父親又何嘗不是這樣沒皮沒臉的諂媚,恨不得跪舔,事實證明,這種人永遠不知滿足,後來扒上了大長老,就開始反過來叫自己的主人了。
輕蔑地瞥了一眼二長老,鳳其遠地鳳景程道:“景程,管好你的狗吧。”
“你!”
“好了。”
二長老氣得直瞪眼,但有鳳景程發話,他只能把這口氣咽下去。
“其遠,好久都沒出來放放風了,不如我們去酒樓坐坐?”
此話正合鳳其遠的心意,他愉快地點點頭,神色有些緬懷。
每一位族長年輕的時候都會是鳳凰國的國主,這是歷練,更是收繳民心的必由之路。
曾經,他是鳳凰國的國主,而鳳景程是他的丞相,兩個人從外界學來了先進的知識和手段,回到鳳凰果來改善百姓的生活。
這天鳳酒樓就是兩個人一同設計建立的。
熟悉的菜式上桌,過了十幾年,天鳳酒樓的招牌菜還是這些,果然他一走,就沒有人再把新鮮菜譜送過來了吧。
鳳其遠自嘲一笑,喝了一小杯酒。
“其遠,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鳳景程也隨著喝了一杯,然後突然開口問道。
這問題當然不能回答,鳳其遠看了看窗外,緊急集結起來的弟子們已經又被疏散而去,街道漸漸恢復之前的緩和氣氛。
看來,過了十幾年,記得他這個曾經的國主和少族長的人,大概是沒有了。
“鳳景程,你很可憐。”
看著鳳景程,鳳其遠還能想到他當年的樣子,那個致力於發展銳意進取的少年,那個喜歡建築設計,說要建立一座完美城市的少年,現在,早已被各種羈絆束縛得緊緊的,失去了自我。
被關押了這麽多年,他是第二年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的老婆被逼得自覺血脈,可能已經沒有生還的希望了,孩子也不知去向,可以說是妻離子散。
那時候,他幾乎是崩潰的,心中充滿了怨恨。
再過幾年,那怨恨就變成了麻木,支撐他活下去的,只不過就是能夠在妻子病房外那幾秒鍾的矗立,每一次相見,他都要足足等待五年。
他知道鳳景程不是罪魁禍首,但心中又怎能不怨他呢?
作為一個從小就生活在父親陰影下的孩子,他的反抗沒有絲毫力量,終究只不過是軟弱罷了。
“這次我還會帶你出去,不過,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交出空間鑰匙,我沒有耐性再等,鳳界也沒有時間了。”
“哦?”
“上一次外出,器宗的小世界消失了,器宗滅亡了。”
“這樣啊。”
鳳其遠手指敲著桌面,器宗他曾經去過一次,面積大概有鳳界的三分之一,那些器宗的弟子都是煉器狂人,除非是外出找材料,不然他們也是足不出戶。
器宗小世界的本源沒有大能者改造,根本不會想鳳界的本源一樣顯露出來,他們只能在空間通道自動打開的時候外出,一年一次,一次一個月。
時間和鳳界一致,所以兩個宗門才可以保持來往。
可惜,這世界破滅一定是空間通道關閉的時候發生的,只要留在空間裡的人,都消失了。
“所以,如果我交出空間鑰匙,你能放我自由?你也元嬰了,大長老再也無法控制你,還是,你依然逃不脫他的掌控。”
“這件事我當然可以做主,不,我是說,只要我得到了空間鑰匙,你一定會自由,我是鳳凰族的族長,他,已經無能再控制我了。”
“呵呵。”
對此,鳳其遠表示懷疑。
鳳景程是知道小幽的存在的,如果是正是為了鳳界的安危著想,他最應該做的事,就是找回小幽,讓她融合空間本源。
他還是自私的,想要自己親手掌握一切。
以前不找回小幽也許是為了保護她,但現在,恐怕他是最害怕小幽出現的吧。
畢竟如果那樣,他這個族長,就太名不副實了。
鳳其遠還在變相地拖延著時間,不過,鳳景程的神色卻突然劇變,他的瞳孔驟然放大,狠狠瞪了過來,“鳳其遠,你陰我!”
他清晰地感覺到,本源中含著自己神識烙印的血脈正在被一點點驅逐,原來鳳其遠的目標竟然是鳳界本源。
怪不得他不向遠處逃走,他一定還有幫手,到底是誰?
突然他的腦海中閃現了一個小姑娘的面孔, 那只是神識一掃掠過的影像,但現在突然出現,的確和他們太像了,他早就應該想到。
下一刻,鳳景程大手蘊含著無盡的威能,便向鳳其遠抓來。
鳳其遠身形暴退,速度竟然和元嬰期的鳳景程不相上下。
“你的修為?!”
鳳景程大驚,剛剛他只是感到了微弱的元氣波動,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鳳其遠只是強弩之末,沒想到他竟然是半步元嬰,如何達到的?
顧不得這許多,他神識傳音,命令二長老帶領弟子拚死圍攻鳳其遠,並叫他通知在門派中搜索的大長老。
然後便瞬間消失在遠處,向著禁地山洞的方向飛速而去。
山洞前,玄楚已經做好了應戰準備,血霧彌漫,他的實力正在一分一秒中飛速強大。找本站請搜索“”或輸入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