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和褚健從別墅出來後便沿著來時的小路往回走,通過這次簡單的走訪可以確認胡斌與莊雅清的死一定存在著某種關系,想到這葉凡突然發問道,“你覺得胡斌是個怎麽樣的人?”
“小白臉一個,來廈門工作之後攀龍附鳳結識了蔣小雅。”褚健顯然對葉凡突然的發問早有準備。
“他認識莊雅清,思維縝密,外來人員,在自己未來嶽丈手下工作,面臨的工作壓力應該不小,你再查一下他老家經濟狀況。”
“你是覺得胡斌就是凶手?”褚健疑問道。
“不一定,但是他很符合我們側寫出來的凶手特點,我覺得他一定有事在隱瞞我們,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回到局裡我建議申請對胡斌實施暫時的拘留管制。”
“有這個必要嗎?萬一弄錯了怎麽辦?”褚健擔心道。
“有這個必要,我們至少要弄清楚他和莊雅清到底是什麽關系。”說話間葉凡摸了摸肚子,“回局裡前我想順道去一趟醫院,這件事就交給你一個人可以嗎?”
“好的,你自己多注意身體。”
與褚健分開後,葉凡直接打車到了醫院,而周末的醫院已經不能用人多來形容了,或者說醫院從來就沒有人少過。葉凡想想自己年紀也還不大就有這麽多腸胃病,那麽現在還有幾個人身上不帶點病呢?醫院可以說是一年到頭都是工作旺季,想想醫患關系之所以緊張和好的醫療設施不足以及高昂的醫療費也脫不了關系。
掛好號之後葉凡就坐在醫院大廳等著叫號,而職業病開始讓他不自主的觀察起周圍的人群。在人群中,他意外發現了一個早上認識的“熟人”,吳婉婷。葉凡更是鬼使神差的主動找吳婉婷打招呼,“嗨,好巧啊,在這裡遇到你。”。
“葉警官,你怎麽也在這裡?”
“過來檢查一下身體,你呢?”
“公司不是出了事嗎?所以今天就放假了,我剛好陪我媽過來檢查。”
“你真孝順,伯母呢?”
“她在裡面做CT,我一個人無聊就在這裡刷手機了。”
“你也是用蘋果手機吧?你們公司用蘋果的人多嗎?”
“不是多,是所有人都用蘋果手機。我剛進公司時用的是安卓手機,全公司都找不到一條充電線。”吳婉婷警覺地看了看周圍,“葉警官,案子有線索了嗎?”
“目前還沒有大的進展,你有什麽新發現嗎?”
“其實,你們走後公司開始有很多傳聞。大家都說,樣板房平時是上鎖的,除了展廳有一把白天的公用鑰匙,就隻有尤經理有鑰匙,而且雅清姐和尤經理關系很曖昧。”
“之前有過這樣的傳聞嗎?”
“沒有,這件事讓大家都很緊張,有些人都打算辭職了。”
葉凡看了看面前的職場新人,他清楚所謂的有些人可能就是她自己了,對於眼前的這個姑娘,他有一種天生的親近感,但是說到提什麽建議他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如果你有什麽不開心,下次可以約我一起坐下來聊聊,雖然我不會怎麽聊天。”
“好啊!”吳婉婷聽到後立馬高興得答應了。
就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時,吳婉婷在人群中也發現了一個熟人,肖寧。當肖寧脫下西裝,換上便衣時葉凡才發現,原來肖寧是如此瘦弱的一個小夥子,接近1米8的身高,目測體重不會超過50公斤,給人感覺是個長期的病號。
“寧哥,你也在這裡啊?”
“你們怎麽會在一塊?”肖寧顯然對發現葉凡與吳婉婷在一起很是驚訝。
“我們也是剛好碰到,沒想到世界這麽小。”葉凡笑著解釋。“肖先生身體不舒服嗎?”
“一點小毛病。”肖寧隨後轉過頭對吳婉婷說,“對了,今天出門急,就帶了醫保卡和就診卡,忘記帶錢了,你能幫我充1000塊錢嗎?待會我用手機銀行轉還你。”
“醫保卡不就可以刷卡嗎?還能報銷一部分醫藥費。”葉凡不解的問。
“我是外地的,在廈門的醫保卡沒什麽額度,而且絕大部分是不能報銷的。”肖寧頓了一下,露出深深的不滿,“這就是廈門戶口和外地戶口的差別之一,也是廈門戶口比外地精貴的地方。你說現在這個社會,那次上醫院不要花個3000或5000的?”
對於肖寧的質問,葉凡無言以對,他隻能慶幸自己在加入警隊時把戶口遷移到集體戶了。
“寧哥,那我給你多充點吧?不然待會不夠就不好了。”
“好的,謝謝。你看我們,賣房的一輩子買不起房。我們總是說房子有多好,多便宜,其實我自己都想不明白房價、藥價怎麽就能漲這麽高。”
與吳婉婷和肖寧分開後,葉凡便直接回到局裡,他知道今天會有很多事情要做。
葉凡回到局裡沒多久就傳來了好消息,莊雅清的手機被成功解鎖了,而且裡面還發現了一些重要的線索,犯罪者的動機已經找到了。
“手機已經破譯解鎖了嗎?”葉凡趕到物證科時遇到褚健。
“是啊,郭隊正在召集我們過去。一會有好戲看了”說著,褚健漏出一個大大的壞笑,褚健已經看過手機內容了,這讓葉凡很奇怪。
兩人到物證科時,大夥已經都在了。“大家都來了,我們就開始吧。這次從手機中我們有重大發現,已經向局長申請簽發逮捕令了。”郭隊說著,“這是從手機在導出的視頻,你們可以看一下。”
這會有人自覺拉上了厚重的窗簾,便攜式投影儀在白牆上打出一個大大的正方形光斑,一會圖像就出來了。這是一段從高處櫃子頂不偷拍的視頻節選,場景正是在地產公司樣板房內。莊雅清就是穿著那身黑色蕾絲連衣裙斜靠在天鵝絨大床上玩著手機,她的名牌包包就放在旁邊。不一會兒,門鈴響了起來,她去開門。這時葉凡莫名緊張起來,他知道這會出來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只見莊雅清帶著一個人走進了房間,胡斌,這個讓葉凡覺得意外卻又並不驚奇的人出現了。兩人走到床邊,莊雅清和胡斌就開始抱在一起,隱隱約約可以聽到“房子”“結婚”“錢”這些詞匯。
沒一會兒,胡斌的手就摸到了莊雅清的胸部,將她撲倒了床上,親吻著她的脖子,而莊雅清則如同迷失一般微閉著雙眼,雙手環抱著胡斌。兩個人的動作越來越大,最後胡斌開始脫去莊雅清的連衣裙。視頻到這裡突然被郭隊暫停。
“好了,視頻我們就看到這裡,這段視頻的清晰程度很高,初步判斷應該是原視頻。和視頻一起發現的還有一條發給胡斌的短信。內容是莊雅清已經掌握了胡斌偷情的證據,要敲詐他30萬,要求他在當晚1點前必須出來面談,否則就把視頻發給蔣小雅。我們已經讓技術科調查莊雅清的通訊記錄了,證實了她在死前確實用手機給胡斌發過短信。手機中還有另外一段視頻值得大家注意,就是當晚莊雅清和尤大成也發生過關系。說說大家的想法吧!”郭隊手指輕輕敲著桌子。
“其實,現在胡斌的作案嫌疑已經無限放大了,我們差的就是他的最終犯罪證據。這段偷情視頻和敲詐短信隻能說明他有動機。我記得胡斌是有開車的,我們可以聯系交通部門的同事,查查胡斌昨晚的行動軌跡。”褚健難得認真說道。
“先將胡斌拘留再說,讓物證科加加班,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線索,尤其是DNA檢驗。你們再去走訪一下地產公司,看看有沒有新發現。”郭隊最後下令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