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煉獄卷
第五回破獄先鋒
就如很多極其卑鄙下流,惡毒無恥的事情一樣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進行,而且越是這種事情一旦有了借口就會變成某種正義,不可違抗,就會有很多不名真相的人或乾脆就是好事者認同。反而原本無辜的一方變成被打壓的對象,想要改變這種狀況往往要付出很大代價。
就比如教廷對獸人的迫害,就可以說是教廷在背負“誅殺有罪獸人”這塊牌子下近乎瘋狂的暴虐活動。由於是單方面的裁決,導致無辜受害者不知凡幾。而且在這個宣揚正義的論調下,就連梁圖真都某種程度上認同教廷這種行為。
宗教是因人類對不可知的未來,命運,人生等等不可掌控的事情產生的負面情緒而誕生,一個人如果樣樣順利,事事成功,恐怕眼睛都會長在額頭上,不要說虛無縹緲的神明,連爹媽認不認都是有待商榷的事。
就平和少年來說,基本上出身在神恩海的這位前紅衣主教是不太相信神明會幫助自己的。會有舍己為人的“人”絕不會有舍己為人的“神”,教廷更不會把“恩賜”留給獸人,想要自己的權利就要用實力來爭取。
在一間屋頂下的太古遺族們,這時已經保持了二十分鍾的沉默,氣氛詭異莫名,也就在這種情況下竇健才會有胡思亂想的時間。
一,二,三。好默數完畢,還沒有人準備發言,那就我來吧?不同於一向能沉住氣的克己,也不同於被沒見過的場面嚇住的大軍,更不同於其他的太古獸人,竇健就是自己,可以拋下各種顧慮,對任何事都可以不在乎的平和少年。
“提個建議吧?我們如果冒失的去攻打神威獄,被人家用擺一道,造成非戰鬥減員,也就太衰了,找個人去探一探神威獄目前的實力和準備吧。”
竇健話音剛落,徒然感到身上壓力大增,沛然莫名的氣勢強到了連一向好強的平和少年也不由得後退了一步,僅僅一步。
但是造成這種狀況的始作俑者是個中國人,住在香港,體態癡肥,滿口金牙,龐煞族人。據聞他是地下鬥場最大的股東,同時也是地下鬥場的經理人,管理地下鬥場已經快要四十年。名字是“尤——小——方”。
此時這位名列太古遺族五大強者的龐煞族大佬心中的驚訝更在被挫退的竇健之上。也許尤小方在五大強者中排名靠後,但那並不說明這就是他真正實力。龐煞族的“昊罟玄經”在太古遺族中最能培養鬥氣,而龐煞族又是太古遺族中力氣最大的種族,不記戰技和心靈修為的話,純論鬥氣在五大強者中尤小方僅僅次於八樹總司。
“小小年紀在我的鬥氣力場衝擊下,竟隻後退了一步,僅僅一步。”
不提尤小方的驚訝,竇健對這麽明顯的挑釁根本不太感冒。哼,很了不起嗎?
“哪位前輩有比較特殊的想法,嘿嘿,可以提啊!?”
沒有任何敬老觀念的平和少年曾經豪邁的宣言“要去一一挑戰五大強者”,那可不是一句笑話,而是真的有過這種想法,更重要的是竇健也真的有這個實力,尤小方雖是不世出的高手但要讓竇健——後退一步,也不是就那麽隨隨便便的完事。
因而竇健做出理所當然的舉動。
空間斷層———。
出乎意料的是跟進的並不是體態癡肥的龐煞族大佬,而是一派斯文的沼圖族第一高手莫寧。
感受到這名太古遺族中的前輩身上的凜冽的殺氣,
所有的疑惑都給壓後。畢竟這場決鬥的結果是很重要的。 “我一向不喜歡有人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怎麽也應該給你留點紀念。”淡淡的語氣透露出的信息可決不和善。
“聽說前輩有虐待狂的傾向,心理不健康還是要看醫生的哦。”口頭上的反擊是如此激烈心理的考量也是差不多的滿不在乎,“想嚇唬誰以為我竇健有那麽軟腳嗎?八樹總司對我都沒這麽囂張。”
一言不和,動手是不可避免的了。
場外的尤小方不由的問了一聲:“舒柏茲,那個欠扁的小子對你也是這麽沒禮貌嗎?”
保有最為優雅和古典貴族般氣質的舒柏茲一笑而起:“沒有,不過那是因為我一向對別人持有最低限度的禮儀,才會換來這個待遇。”
此時的當代獸王也耐不住插口,:“想要這小子保有禮貌,最低限度要讓他喪失能支持口舌活動的能量。”
聽到三人對話的其他人等,心中所想的都是一件事,竇健不過出道短短數月而已,就有如此名聲,五大強者之一的莫寧實力究竟會給他何種的衡量呢?
不管旁觀著是如何評價,場內的兩人此時已沒有閑心來理會。
不住催發氣勢,正在對峙之中的竇健和莫寧都體會到對方是難得一遇的對手。
在太古遺族一向有脾氣惡劣之名的莫寧雖說感到眼前此子不同凡響,仍沒把平和少年放在眼內,畢竟五大強者之名不是虛得,竇健再有實力也不會嚇到他。
“哼。”
“沒空和你比誰更正經。不過一些沒必要就不用了。”
十級鬥氣直接提運,雙手竟帶了一圈熒熒紫芒。“披羅道,六畜輪回。”鬥氣輪成二十枚直徑數十公分的紫色芒圈,夾帶異嘯破空而發。
“不好,有毒。”竇健還是想到沼圖族的武學“披羅道,取意披紅羅紫。而人除了黃色,白色和黑色之外是沒有紅色人種和紫色人種的,有此顏色當然是別有玄機,那就是用染的了。沼圖族的獸人是天生的藥師,用毒行家,因此修煉鬥氣之時就用各種藥物鍛煉,直接導致鬥氣帶有毒性,腐蝕性極強。
毫不猶豫的平和少年鬥氣昂揚,一鼓作氣爆發,重腳大力踢下地面,泥土被狂暴的鬥氣激起在竇健超階高溫內力溶解下化做熔岩急瀉。同時以高速身法急切改換位置,靠,被沾到一點會很麻煩呐。
化為液態的熔岩果然發揮了應有的效力,阻擋了大部分“六畜輪回”的紫色氣芒,可饒是竇健身法快捷無雙,落地時左腳還是被蝕掉了半隻鞋襪。雖然鬥氣護身沒讓毒勁入體,可看著露出的腳指頭,平和少年還是悄悄的抽了一口冷氣。
原地不動的莫寧盡顯太古遺族五大強者該有的風度,並沒有趁機強攻。
尤小方在場外冷哼一聲:“後輩小子就是還閑稚嫩,莫寧雖說沒盡全力,可那個狂妄過頭的白癡還是必敗無疑。”
旁邊的大軍忍不住問了一聲:“前輩,我表哥雖說處於下風,可這麽快就能下結論,是如何看出來的。”
問話一出口,其他的年輕一輩獸人也都不由的注意這個話題。
難得一向出口成“髒”的不良少年少有的禮貌問話,尤小方還是滿高興的回答了:“沼圖族的“披羅道”能製造有毒氣體,剛才的一擊不過是把凝聚的毒氣發散開來,你沒看到整個空間斷層都開始布滿紫色的霧氣嗎?很快就不能呼吸的,就要在一口真氣用完之前打敗莫寧,連我也辦不到,如此明顯的結果還用討論嗎?”
“那可未必。”“那也未必。”一字之差先後出口的是同為五大強者的舒柏茲和當代獸王法肯達。
自己的判斷被否決尤小方當然不悅,:“這不是………………”
竇健的行動突如其來的打斷了這位龐煞族大佬的反駁。
“火雲沿綿”
急速擴張的火雲不是對著面前的強勁對手,而是四面八方的擴散開來。不但站在對面的莫寧,連圍觀的也不知這小子在發什麽瘋,找死嗎?
頭一次嘴邊換了冷笑的竇健卻是目的明確:“不能呼吸嗎?那大家都不要呼吸好了。”
炙熱燃燒的鬥氣在十秒之內就會把空間斷層的氧氣抽空,明白這一點的竇健大大的深呼一口氣,接下來的就要靠這最後的一點空氣了。
等到莫寧和圍觀者明白這其中的關鍵,這時的平和少年已經完全擺脫不利的局面。
“那就會有差別嗎?在條件平等的情況下還不是一樣。”莫寧雖沒能在頭一個照面就製造出局面上的絕對的差距仍沒把平和少年放在心上。
竇健隨手結約:“自太古自今,以一脈相承的血脈奉行著太古的盟約,火焰的精靈啊!將我眼前愚不可及的廢物蒸發吧!”
一條焰光璀璨的東方火龍自竇健手中咆哮而出,霎時間周遭的溫度驟然熾熱,隨著平和少年的冷冷一笑,繁複的手印引導下火龍一分為九。
“炎皇密,九龍炎壁。”
瞬間壯大到有人身體般粗細,體長過百公尺的九條火龍,並不開始進攻而是和竇健的鬥氣和而為一,焰火炙灼形成碩大的球形火籠把竇健籠罩其內。
看到氣焰囂天的對手,莫寧作為太古遺族的前輩高手,經驗之豐富只會在平和少年之上,短短的錯眼之間已明白竇健的企圖,:“沼圖族的‘披羅道’利用各種藥物鍛煉,直接導致鬥氣帶有毒性,腐蝕性極強,對攻擊是威力更增數倍,可也不是沒有弱點。鬥氣純度不夠,防禦力在太古遺族中一向較弱。”
“能看出這一點,並在我的手底反守為攻,也算了得。”莫寧口中語氣諷刺,但出口的話卻也是承認了竇健的能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實力。
脾氣惡劣,本來就沒那麽高修養的沼圖族第一高手可不會等竇健完成防禦力場後在從容進攻。
厲嘯一聲,莫寧雙手一環鬥氣凝聚,再度爆發後形成巨大無匹的環形刀芒“披羅道,極樂往生。”太古遺族五大強者之一的他,認同對手之後隨不在保留,這一擊強橫霸道,直有分天裂地之勢,奔騰澎湃不可遏止。
不過早就完成準備的竇健自是不會讓人搶了先機,雙手十指相扣往前平伸,接著左手保持原狀直挺在前,右手慢慢彎曲向後拉,拉出六條粗逾兒臂的火柱。保持彎弓搭箭的架勢,竇健運作鬥氣吸納空氣中幫助燃燒的氣體,讓六條火柱的前端逐漸變成箭狀。
“炎皇金烏箭!六連矢。”彎曲的右手一放,箭型火柱直射沼圖族第一高手莫寧。
對平和少年有所認識的法肯達不由驚訝,這個狂妄的家夥不過一個月不見看來實力又有所提升,上回聯手決鬥八樹總司時,還不過能發出“四連矢”而已。
“披羅道,極樂往生。”的巨大無匹的環形刀芒和竇健的“炎皇金烏箭!六連矢。”對撞。遠遠超過十級以上的兩股超階鬥氣毫無保留的硬拚,造成的結果是無可想象的恐怖,空間斷層在急劇抖動後撕裂開來,狂暴的氣流四散瀕射把圍觀的諸位都席卷在內。
在座各人都是太古遺族的出類拔萃的人物,可空間斷層撕裂後莫寧和竇健的對拚造成的衝擊波,就如同兩人和發動的一擊,威力莫可名喻,在場者能全身而退者實是屈指可數。
不過任何的不利狀況都沒有發生。因為有一個人終於出手,改變局面。
自空而下的火焰龍卷,只在眨眼之間就以無匹的吸力,就把散溢的鬥氣力場吸收,散布於無垠的天空。
————正是當今的麒麟嫡裔,梁圖真駕到。———
當今太古遺族能輕輕松松的化解這兩股鬥氣衝擊波的再無第二名人選。
一出手就能做到這種連五大強者都沒可能做到的事,麒麟嫡裔在這一世頭一次當眾人面正式出手就震懾當場。
雖說被梁圖真抽走大部分的鬥氣衝擊,可那也不過是保證剩下的不會讓人受傷罷了,灰頭土臉還是避免不了。
不過在場眾人不愧為太古獸人中的精英很快就鎮定下來,外表是沒有那麽驚慌,可內心的慌亂決不會那麽快穩定。
足踏虛空的梁圖真此時盡展麒麟嫡裔的絕世風范,縱橫古今,舉世無雙的麒麟嫡裔如果去掉單純男子的平凡外表,那種數萬年積累的修養氣度和這時所發出的威壓感,就是太古盟約未崩潰前所因獸血沸騰而產生的“獸皇”也未必能有。
究竟是何來如此絕世高手,究竟是何來如此人物,又是何種神功秘法,契約咒文有此威力。
無解的問題在眾人心底回蕩。就是五大強者在場的三人也無不內心激蕩,自度沒有這個能力的他們,比層次較為低下,還不明了剛才梁圖真出手所展示的力量的其他人等心底的震撼更在其他獸人之上。
看到這一切的梁圖真實在是苦笑不已,剛剛趕來就遇到這麽暴力的場面,其他人也還沒什麽,死活也不關他梁圖真的事,但克己和大軍在這種情況下明顯是沒有自保之力,如果自己不出手誰又知道這兩個小子會不會有事。不過自己可真不想看到這麽被注視的場面。
“嗨,我是法肯達和竇健邀請來的, 我也是跋厲族的,我叫裡米特。很高興認識大家,…………。”
每個人聽到著幾句自我介紹,心理反響都不太一樣。
跋厲族!!!裡米特
再看到和莫寧已經罷手的平和少年,也有人順帶掃了一眼在兩位自稱是跋厲族的家夥掩蓋下毫不起眼的歐大軍。
跋厲族會有如此之多的厲害家夥嗎?有疑問,卻沒人問出口來。
“那個,我剛才提議找個人去探一探神威獄目前的實力和準備是不是就沒有人反對了。”
回到正式的議題,對平和少年的建議,作為確實有益的正確提案,在了解到“跋厲族”勢力的情況下,毫無阻礙的通過了。
接下來的問題是,“誰去”。
等於是單槍匹馬去闖神威獄,雖說有後援在,可是實力還是必要的。
很久沒有被當做焦點的當代獸王很明顯不甘。以斬釘截鐵的口氣要求此項任務。
“諸位前輩要坐鎮此地,剛才的衝擊一定已被神威獄所察覺。還是做晚輩的跑跑腿吧。”除了剛才技驚全場的梁圖真不談,能被法肯達放在眼內的也就是舒柏茲,莫寧,尤小方三人,也因此剛才的放話就沒把其他人考慮在內。
“既然法肯達兄有此興致,小弟也奉陪一趟把。”
看到笑嘻嘻的平和少年,雖說霸道但決不鹵莽的當代獸王還是默許了這位強勁的夥伴。
理所當然無人反對的決議就此通過。
“又能再次合作,不過這會是替大家打前鋒,以後還要和法肯達兄多多合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