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遠在數千裡之外的大陸天空上,有一隻體型巨大的紅色雄鷹正在雲上飛行,在這隻紅色雄鷹的頭上,還坐著一個身穿金色流袖長衣,長發過肩、氣度雍容、衣飾華麗的年輕男子。
“洛老,你不用再說了,我不會回去的。”
“可是,伽王子,您這樣一去兩三年的話,很可能失去第一順位繼承人的身份的!你這是等於把到手的王位送給了――”
“那就送給他吧。”年輕皇子輕聲打斷了共性魔法陣裡那邊人的話,“我不在乎是誰掌握我們公國的王權。帝國千裡封疆,不管是誰掌管它,那疆域大地都一直存在不會消失。可朋友卻隻有一個,沒了,就真的沒了。你告訴伽羅伊,如果他再敢用皇子的身份欺壓平民,那我就砍了他的頭,我說道做到!”
……
飛龍山脈。
“早啊,愛依公主。昨晚睡得好麽?”當愛依的裙擺出現在自己視野裡時,寧夜立刻掩去神情的哀傷,露出一個歡愉的笑容。
盡管如此,但愛依還是看見了寧夜落寞的神情。心地善良的愛依公主感覺心裡有些難受,抿了抿嘴,努力露出一個很漂亮的笑容,說道:“或許是因為有你在旁邊的緣故,我昨晚睡得比任何一次都好。”
“你這是在暗示我到了聖列斯學院後,應該租個公寓和你一起住麽?”寧夜笑著問,這次是真笑。
愛依撅了撅嘴,算是回應寧夜的玩笑,接著問:“你也是去聖列斯學院求學的麽?以你昨晚的魔力強度來看,你應該是一位九星魔導吧?你這樣的實力都能做聖列斯學院的院系導師了,怎麽還會去入學呢?”
“我主要的目的不是去入學,聖列斯學院的一位院長對我有大恩,是我的外姓爺爺。如今他老人家的年紀也大了,我想,至少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去陪陪他。所以我會留在聖列斯學院入學。”寧夜笑道,“還有,聽說去聖列斯學院讀書的美女多的不得了,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個做自己的女朋友。”
“喂!你原來是打的這種主意嘛!”愛依不滿的努了努嘴,“人家還想讓你在學院裡罩著呢,你這麽厲害,要是罩著我,那我在新生裡肯定就能橫著走了!”
“你出身尊貴,哪還需要我罩著啊。”寧夜失笑道。
“亮身份多沒意思啊!你難道不知道聖列斯學院裡,最鄙視的就是自己沒本事沒實力,然後隻能亮身份來提高自身地位的人嘛!那就算你的身份再高,也會被所有人鄙視!”愛依說,“在那裡,越是那些出身不凡,越是有魔法天賦有實力的人,就越不會透露自己的出身,而是堅持靠自己的本事把自己的地位抬起來!那才是被所有人認可的真正榮譽!甚至可能得到大院長親自授予榮譽佩章!”
聖列斯魔法學院作為大陸上百年來的頂級魔法學院,名氣和地位非常之高,又是公家之所,得到了所有公國及魔法世家的認可和尊重。因此,聖列斯學院的大院長可是納瑞婭大陸上非常有名望和地位的人,能得到那位大院長親自授予的佩章,那可是一種非常的殊榮!是學院裡每一個學員引以為豪的成就!
“好吧,如果有人敢找你麻煩,我就幫你乾掉他!學院打架這種事想想都覺得有趣啊!”
愛依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種會被嚴重處罰的事,這個人居然覺得有趣。
“另外,我其實一直想在飛龍山脈裡抓一條巨龍做我的坐騎,這應該要花費我不少的時間,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很快離開,我會罩你的!”寧夜說的是真話,但卻被愛依當成了玩笑,因為馴服飛龍做坐騎的事向來隻存在於大陸上流傳的那些英雄傳說裡,還沒有人真的能做到,所以愛依並不把這話當真。 “你會留下來那我就放心啦。”愛依笑著說,“誒,你在大陸上遊歷那麽多年,去過我們紅葉公國的皇都麽?是不是很漂亮?”
“當然去過,那時候我十五歲,在帝都雪山下的租房裡過了十六歲生日。”寧夜笑著說,“那時候正是深秋,帝都外的連痕雪山已經開始積雪,山頂一天比一天白。而山下的秋天卻還溫暖,紅色的楓葉滿街飄舞,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很喜歡那個時節。”
“哈哈,說的沒錯!”愛依高興地拍手,“深秋可是我們紅葉公國最美的時候,因為有連痕山脈隔絕北方飄來的寒氣,所以雖然山頂和山的另一邊已經開始下雪,但在國都這邊氣候卻還是溫暖,你真的去過!”
“我有必要騙你麽。”寧夜無奈地笑道,“紅葉公國的深秋美景是大陸名勝,每年秋天去你們公國遊玩的人絡繹不絕,我就算沒有真的去過,也總是聽說過的。”
“可惜今年的深秋我看不見那麽熱鬧的景象了。”愛依遺憾的擰了擰眉毛,又抿了抿嘴,那張漂亮的臉看來真是可愛極了。
“聽人說燼天雪原的冬天也是一大勝景,景色不輸紅葉公國的深秋,今年可以親眼看看了。”寧夜抬起頭望著遠方那隱約可見的一片高原,目光中也不禁有了向往之情。
“聽人說飛龍山脈往北是大陸的盡頭,有無窮無盡的飛雪連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愛依也望著北方說。
“是真的。”寧夜笑道,“那裡不但有無窮的雪山,還有一座古堡。”
“你怎麽知道?”愛依問。
“因為今天早上,我在夢裡去過。”
“誒?”
“哈哈,開玩笑的。走吧,該出發了。”
……
和愛依一起漫步在清寒的山林裡,寧夜又忍不住喝起酒來。
也許是因為自己身世還有手腕上滅神紋的烙印,寧夜不想和太多人有交集。而如果能在生命的中途遇見一個漂亮又可愛的女孩,然後在一座歷史悠久的古老學院裡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那寧夜還是很樂意的。
坐落於大陸北方燼天雪原上的聖列斯,有無數名人為其作畫、有無數故事流傳在各大公國的坊間流傳,數百年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渴望到那片遼闊的荒原上去親眼看一看這座學院。
在半年前的一天午後,寧夜拎著半瓶酒從海邊小城的街上走過,看見路邊牆上貼著畫,畫上那座陽光下的聖列斯城明媚而安詳,有漂亮的女孩從街上走過。那一刻寧夜忽然就想去畫裡的地方生活一陣子,也能去看望一下那位曾經幫過自己的老人,然後就解散了自己的獵魔談,告別了自己的乖徒弟,一路北上。
這十年裡寧夜都是這樣過來的,全憑心情在大陸上遊蕩,想去哪裡就去哪裡。說起來似乎挺瀟灑,但常常也有迷途的茫然。每一個日出的清晨寧夜都會想今天應該去哪裡,有時候真有種天地遼闊,此身寂寥的感覺。
前方的樹林裡忽然升起了炊煙,寧夜和愛依加快腳步往前走去,身後是帶著馬車的六個侍衛。前面林間的空地上站著十多個人,身穿統一的聖列斯白色院服。愛依的仆從立刻上去表明來意,一番交談後,就很順利的加入了他們。
寧夜不太想和那群男的聊天,拉了拉自己的衣服,默默坐到篝火邊去感受火焰的溫暖。清秋早寒,那溫暖的火光,讓寧夜感覺舒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