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寒夜之後,黎明終於越過遠處的雪山,星辰一點點從天空消失,太陽又一次出現在天空。
這是寧夜和愛依在飛龍山脈裡的第三天,他們已經翻過很多座山,已經能看見遠處山脈藍天下那橫貫的燼天雪原。有時候寧夜真的很奇怪,為什麽聖列斯學院要修建在這片古老山脈之上的荒原上,又是怎麽吸引到最初那一批學員的……`
“你在看什麽啊?”一路上,愛依看見寧夜一直抬頭看著天空,便忍不住問道。
“我聽說,太陽升起的時候,會有一隻神鳥拉著朝霞天幕飛過大陸的天空,白天於是到來。”寧夜笑著說,“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有幸看見那隻神鳥從頭頂上飛過。”
“做夢呢你!”愛依忍不住調侃道,“說不定那隻神鳥看見你這個家夥走在前面,嚇的又飛回去了,然後我們的大陸上就是一半黑夜、一半白天。”
寧夜忍不住笑了起來,也不和愛依計較。一陣冰涼感又從雙手傳來,接著是一陣失去直覺、凍僵的感覺。寧夜不禁皺了皺眉,越靠近燼天雪原溫度就越低,這三天裡自己的手經常會很冷,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唉,到了聖列斯學院裡,得去買點厚的衣服了。寧夜輕聲在心裡說,把手湊到嘴邊、呼出一股魔力熱流暖手,繼續往前面走去。
到中午的時候,燼天雪原,這座位於飛龍山脈東北方的遼闊高原終於出現在寧夜眼前。兩人一起走出飛龍山脈,就看見前方的一大片空地上,竟然匯集成了一個交易小鎮,小鎮上人流往來,完全沒有這片山脈那種蕭索寂寥的氣氛。
“看來我們走了一條很偏僻的路啊,一路上都沒有遇見人。嗯,一定是因為你長得太醜了。”愛依笑著說。
“我真是不明白,你一個女孩子為什麽老是嫉妒我,很奇怪。”寧夜笑著回應,邁步向前方的小鎮走去。沒走出去多遠,寧夜就感覺到前方有一陣強烈的空間波動感,這說明在前方一定有一個大型的空間魔法陣,說不定是直接從這裡傳送到聖列斯學院。
接著那個空間波動感消失了,說明傳送已經完成。
寧夜忍不住腹誹聖列斯先賢的懶惰,既然你們有那麽大的能耐在這裡構築大型空間魔法陣,那為什麽不在飛龍山脈之外也構建這樣的魔法陣,方便那些進山求學的學員們呢!如此懶惰的行為是可恥的!
然後,寧夜就從小鎮上得知,在飛龍山脈之外,是真的有這樣的空間魔法陣!隻不過知道這個消息的所有人都保持著一種惡趣味的默契,那就是不告訴沒徒步來過這裡的人那些魔法陣的所在,讓那些人自己找路,等他們度過山脈裡的危險並累死累死的來到這個小鎮上,小鎮的負責人才會笑眯眯的告訴你:“哎呀,其實我們在飛龍山脈外面布置了好些傳送陣的,只可惜,你沒有問我們……”
對此,寧夜隻有一個表示:日。
愛依看見寧夜那分外無語的表情,忍不住笑道:“誒,你會不會把這個消息告訴外面的人?免得他們冒著那麽大的危險穿過飛龍山脈啊?”
寧夜鄭重地點頭道:“當然!”
可愛的愛依小姐還沒來得及誇讚寧夜的好心,寧夜就已經一臉認真的補充道:“鬼才會告訴那些人!”
愛依忍不住笑了,攥起拳頭輕輕打在寧夜的胳膊上。
負責接待的中年男人忍不住笑道:“其實這是聖列斯學院入學考核的一環,如果有人是直接從魔法陣進來,
那到了學院後就會多參加議論考核,考核難度和徒步穿越飛龍山脈差不多,有同樣可觀的死亡率。” 這廝居然用可觀這個詞來形容死亡率,寧夜已經開始擔憂聖列斯學院的教學質量了,這樣都能被稱為百年名校,莫不是他們的名氣都是花錢請人吹出來的?
要真是這樣……那寧夜很想問問他們的酬勞是多少、還缺不缺人,自己完全可以勝任這個工作並且保證能吹的天花亂墜首尾呼應毫無破綻!
這個雪山下的小鎮就像那個獵魔人的聚集地一樣令人親切,寧夜和愛依走在小鎮的街上,看見前方的一個搭篷下坐著一群身著華貴的年輕人在賭錢。旁邊圍觀著二三十個年輕男女,他們沒那種錢下去賭,隻能看看,消磨等待的時間。
寧夜不禁挑了挑眉,心說賺錢的機會來了啊,便饒有興致的向愛依伸出右手,笑道:“親愛的愛依公主,能借給我十枚金幣麽?”
“你想幹嘛?”愛依很可愛的看著寧夜眨了眨眼。
“我想教你一件事。”寧夜很神秘的眨了眨眼,“教你怎麽賺錢。”
“真的嗎?樂意之至。”愛依把十枚金幣放到寧夜的手心裡,然後寧夜轉身走進前方的搭篷,等他們一輪賭局結束之後,把手按在了他們的賭桌上。
“誒,有沒有人敢來跟我賭的?”寧夜笑著出聲道。
眾人不禁停下手中的動過,順著這隻手去看人……站在那裡的是一個模樣頗為英俊的年輕人,散漫的留海下有一雙長而銳利的眉毛、還有一對深邃的黑色眼睛。
“你想怎麽賭?”有人開口問。
“就賭猜骰子,單對單的和我賭,一次一枚金幣。”寧夜抬眼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和每個人的目光都相遇,然後又收了回來,“有人敢來麽?”
一枚金幣,那可足夠擔得上普通三口之家七天的花銷了,這賭注或許不大,但絕不小!
有近半數的富家子弟都沉默了,他們或許不在乎輸一兩枚金幣,但既然上了賭桌,怎麽可能隻輸一兩個金幣就下場?當著在場這麽多人的面,如果輸個三兩局就不敢來了,那豈不是太丟臉了?
有句流傳甚廣的話叫騎虎難下,你不在賭桌上那就罷了, 一旦你坐上去,那除非你贏的對方不敢來,不然,你就隻有輸到自己輸不起!
熱鬧的氣氛忽然就變得沉默,那群富家子弟互相看了看,半晌思量之後,終於有一個人走出來,站到了寧夜面前!
那是個身材微胖,穿著藍色綢緞衣衫的年輕男子,他看起來並不像是有勇氣上賭桌的男人,但卻一定是最不能忍受丟面子的男人。他的臉上已經開始流汗,呼吸也有些急促,而站在他對面的黑衣年輕人,卻平靜而淡定。
寧夜輕輕地笑了笑,然後坐到了桌前,把桌上的銅杯移到了自己面前。那個微胖的年輕男子也坐了下來,深吸一口氣,把另一個銅杯拉到了自己身前!
兩個銅杯裡有五個骰子,猜骰子的規則就是,猜測兩邊被子的十個骰子裡,有多少個相同的點數,比如說有六個五、四個三這樣的。假如寧夜猜兩邊的十個骰子裡有七個六,而對面的人感覺寧夜猜錯了,就可以把自己和寧夜的銅杯拿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七個六。
如果真的有,那就是寧夜贏;如果沒有,那就是寧夜輸。
寧夜笑著看向對面的人:“能告訴我你的名字麽?”
“洛…洛迪納。”
“好吧,洛迪納先生,準備好了麽?”寧夜笑著說,“準備好了,那就開始吧!”
話說完,寧夜握住銅杯的手猛地一拉,把五個骰子全部拉進銅杯裡,舉到胸前搖了起來!
整個搭篷的氣氛突然就變得壓抑,所有人的心跳都開始加速,屏息凝視,看著坐在賭桌上的兩個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