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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帝往生曲》第5章 淡淡的燥意
     李勳“啪“一的聲把手裡的酒杯拍在桌上,也不去管那飛濺的酒花,動了動有些發青的嘴角,“常縣令,本官此行的目的,這恐怕是有些關聯的了。”

  常縣令愣了了愣,卻是沒敢接話。

  氣氛安靜的有些詭異,李勳低聲在常縣令耳旁低語了幾句,常縣令面色發青,點了點頭,便立馬吩咐手下的人朝外間走去。

  酒席行到這裡,大家也無心再喝下去,紛紛讓底下的人下去立馬開始著手準備應對,醉仙居間的酒席悄然散去,李勳領著幾個親兵在城防軍欒校尉的帶領下,騎著馬一路向渡口方向趕去。

  路途中,李勳的副官邱平悄然拍馬趕到李勳旁邊。

  “將軍這次哨所邊的事情難道就是?“邱副官的聲音壓得很低。

  “怕是差不了多少,上個月那個縣城我聽說起先也是類似場景,等會到了哨所那邊你迅速帶人把今日哨所早班的那批人也控制起來,別讓消息流出去了。這消息要是流傳出去,怕是整個大西北都要不太平了。”

  邱副官咬了咬有些發乾的嘴唇,點了點頭。

  一行人縱馬而行,不到三盞茶的功夫便趕到了渡口。這會兒太陽還高高的掛在天穹頂上,未曾落下去,蟲鳴噪的人有些心煩。空氣裡有淡淡的血猩味在漫延,渡口就修在渭河邊一處寬廣的空地上,一旁不遠處是一片幽深的樹林,渡口邊此時還停著幾支老舊的渡船,這渡口平日裡用的不多,平日裡渭河裡往來的船大多都在南面便卸貨了,很少有人會繞一大段水路把船開到這邊來登岸,開始渡口荒廢了也就沒人再管了,直到前幾年一夥馬匪竟然駕著輕舟到渭河裡透過這渡口偷偷上了岸,在城裡搶了幾家富商搞的人心惶惶。雖然人最後是給抓住了,可那次卻也死了不少人,至此以後幾個鄉紳聯名給城防軍表示願意提供經費讓人守住這裡,這渡口便沒有廢棄掉,城防軍每日會有兩班衛兵過來值守。

  十幾人日昨夜輪班守在這邊,今日早班的人提著兵器過來準備換班,呼喊了半天也沒見有人來開門。又見屋外的信號台沒有被點燃,開始還不曾在意。雖然哨所的木門被人從裡面反鎖了。不過大家也隻當是隻當是昨夜裡這些家夥關著門喝酒,睡過頭了。

  可又等了一陣子,還是不見有人,甚至有人透過河風間,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大家這才意識到可能出事了,用刀砸開木門的鎖,進去一看幾個人頓時惡心的回頭便吐了出來,屋裡哪裡還有什麽人,留下的全是一地屍體,說屍體其實是有些誇張了,因為散落了滿地的是殘肢斷臂,哪裡有一點完整的模樣,幾個人嚇得立馬通知了上面的軍官,也沒再敢進去查看,守在門口,等著上面派人來。

  李勳一行人跳下馬來,邱副官和那幾個城防軍說了幾句,便用眼神示意一邊的一隊邊軍帶著這幾個人先去城北的邊軍大營候著。

  李勳拉開門走進去,幾個親兵隨後而入。李勳的臉色還算好隻是有些發白,幾個邊軍卻已經是臉上一陣青白轉換,這些都是李勳的親兵,平日裡戰陣上殺匪也都是一等一的好漢,可這場面委實太過恐怖,地上留下的隻是一堆爛肉,這些屍體的頭顱也不知被人弄到哪裡去了。

  屋裡有些暗,一行人仔細搜尋了整個木屋發現屋子裡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看來這夥城防軍身前還是激烈反抗過的,不過這哨所太偏僻了,恐怕就是動靜再大也沒人會發現,幾個人又找了一圈,

卻沒能發現襲擊者留下的屍體,看來這襲擊者恐怕遠遠強於這夥城防軍。  李勳一直站在屋子正中央沒有說話,滿屋除了刀痕之外,偶爾還能看到一種像鷹爪一樣的東西留下的劃痕。他的目光一直在四處搜索,仿佛在探尋什麽。他示意身後的親兵讓開來,深吸了一口氣手中頓時便開始有綠光隱隱的在流動,這木屋四周本來浸滿了鮮血的木頭們一下子仿佛便有了生命力,輕輕晃動,吱吱呀呀的作響,仿佛想向李勳訴說著這什麽。李勳神色凝重的和這些仿佛有生命力的木頭交流著,右手食指向地上的一堆殘肢上一指,地面上這就出現了一截綠色的蔓藤,這蔓藤仿佛也有自己的意識般,使勁從屍體間的縫隙間擠過,等它再爬出來時枝葉上竟然赫然包裹著一片沾滿了鮮血的黑色鱗片。

  蔓藤將包裹著半掌大小的鱗片送到李勳手中,淡淡的木無素之力在鱗片上不斷流轉著,一點點吸收著鱗片上面的血漬,這李勳能隨意控制環境中的木原素之力,這赫然已經是大修煉者的本事了。木系第一劫神通“百草“劫,能號令萬木百草。在李勳的丹田裡,此刻一顆元素形成的圓丹正不斷流轉,源源不斷從外界吸取木元素之力,感知它們中包含的訊息以此探查著整個木屋。

  隨著丹田的流轉,李勳的眉頭越皺越緊,站在那裡死死捏著鱗片,愣了片刻,還是將鱗片放入了貼身的口袋裡。揮了揮身,身後幾個親兵迅速拿出隨身帶的編織袋開始料理起木屋裡的狼藉。木屋裡很靜,偶爾才有鐵甲活動碰撞發出的脆響,顯得有些肅殺,一行人都低著頭強忍著惡心料理著滿地死屍,誰也沒說話。李勳看這氣氛壓抑的厲害,一個人走到屋外。從懷裡掏出了一隻木製的偃甲鳥,思忖了片刻,抬起手對著木鳥低聲密語了幾句,這手掌大小的偃甲鳥仿佛聽懂了似的機械的點了點頭。李勳放手向空中一擲,木鳥身上頓時發出一陣機轉動之聲嗖地一聲展開翅膀向南面躥入了天穹中。

  林長生和瑤瑤這會兒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似乎是因為中午那場醉仙居的大宴和那個玉面書生般的小李將軍,悠閑的西峰人此刻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咯著嗑,捧起手裡的下午茶在自家門前優哉遊哉的吹牛。林長生兩人路過崔家火燒鋪子時,崔家的老三,一個今年剛滿十歲大的男孩正抱著手裡的黃狗痛哭,這叫“阿黃“的土狗不小了,今年四歲了,渾身顫抖著躺在那裡不比那抱著著它的崔老三小多少,周遭圍了不少人,鬧哄哄的,林才生和瑤瑤湊近一看才發現,這黃狗也不知被什麽東西在咬了一口,側躺在地上,肚皮上一個巨大的洞裡不斷有鮮血滲出,透過洞甚至還能看到黃狗還在微微抽動的心髒,這黃狗竟是還沒死透,偶爾身體不自主的抽動兩下,眼睛裡流出的全是恐懼之色,苟延殘喘著。

  聽那崔家老三說,阿黃約莫一個多時辰前和他出門去溜達,他自己半路被街上耍刀把式的江湖藝人給吸引住了,便放阿黃自已去玩耍,這狗許是在河邊的草地裡發現了什麽,自己往河岸那邊的樹林裡跑過去了。小男孩玩性大,況且這裡離河邊也不太遠,這黃狗也不小了還是識路的,便索性由它去了。哪知崔老三看完表演,找了一圈也不找不見阿黃,情急之下喊著周遭熟識的人一起找了起來。等再被人在河邊發現時,黃狗卻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幾個年紀大一些的老人在一旁一邊安慰著痛哭的崔老三一邊指指點點的在旁邊議論這禍患的始作俑者,說來說去,卻大抵都是是城外的狼和老虎一類的猛物溜進了城裡,這事其實還是有些嚇人的,幾個老人一合計,要是真有這麽個凶物躲在城裡,冷不防殺你一下,那晚上誰也別想睡踏實了,於是這事兒趕緊讓一個年輕小子去縣裡的捕快那裡通報了一聲。

  瑤瑤不敢看那狗身上血洞洞的大口,有些暈血的她悄悄躲在了林長生身後,林長生是倒個膽大的,和幾個小孩圍著黃狗在那議論,矗在那裡聽老人們絮絮叨叨了許久才和遙遙離去。

  再說縣衙縣裡捕快們此時卻是有些頭大,這已經是這兩天接到的第三起這樣的事情了,有牲畜的甚至也還有人的,都是被莫名其妙的咬了,傷口很大,被襲擊的過不了多久都因為大出血死掉了。幾個捕快帶著幾隊人,在城裡僻靜的地方找了幾圈也沒什麽收獲,不過他們也並不知道今日城北渡口哨所那邊的事,還隻當是有什麽野獸躥進城來,商討著這兩日再多帶些民壯去河邊徹底搜查搜查。

  城西,邊軍大營,臨時架起的點卯台上,匆匆從渭河便趕回來的李勳此刻已經換上了一身作戰的鎧甲,雙手背負著,看著底下三百多軍容甚整的士兵神色有些肅殺。因為昨夜的襲擊,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迅速主動出擊摸清楚這怪物的底細,他想抓一隻來看看。“所有人立刻下去開始準備,這兩日可能會有行動。所有副百夫長以上的軍官,到帳中來,我有事要交代。”

  底下邊軍整齊劃一的喝了一聲後,這才散去。李勳帶來的這夥邊軍士氣很足,上個月才在獨孤山剿滅了一夥悍匪。這西北地頭上當兵的甚至有些自己原來就是山上的草寇,這幾年看山匪不好做,轉而披上了軍服,圖個安穩。可這論到揮刀子自然是不含糊的。不過他們是打心底裡佩服這小李將軍的,陣前臨敵,從來都是衝在最前面的,一身木元素力的修為更是高深莫測。別看人家武勇了得,文攻也是不賴,每次軍營裡沙盤比試,把總兵萬木春底下其他他幾個將軍耍的那是團團轉。邊軍們大多是知道是要來對付一種凶物的,不過上面消息管的緊,大家知道的也不多。當然也有人傳前些天被屠鎮子的慘象,不過是馬匪作案後的詭計罷了。不過不管是對付凶物還是馬匪他們其實都不擔心,鬧騰的再凶也不過是畜生又哪裡比得過軍隊裡真正的戰陣和合擊之法呢。況且他們李將軍前陣子也突破了第一元素劫,可謂神通大成,剛剛被帝國加封為木行者。五行元素力大修行者的厲害可是全天下都廣為流傳的,帝國億數人口,真正能修煉出元素劫之力的恐怕不足三千,這些人哪個不是神通廣大。據聽聞他們的風含笑大帥甚至十年前便修習到土元素第四劫神通了,那才是真正通天徹地的大修行者啊。

  大營裡的邊軍們這會兒很興奮,三三兩兩圍在一起保養自己的兵器,只等將軍號令便要大乾一場。

  西峰鎮再向西一百余裡之外的落日邊關。風含笑手下四大總兵之一青龍將軍烈山行,此刻正在沙盤上用紅色的小旗不斷在渭河周邊的十余個小縣上的山谷內反覆推演,上個月被人幾乎完全毀掉和屠城的兩個小縣已經被兩面灰色小旗代替,烈山行一向性格火爆,此刻他更是有些心煩。前兩日派出去的十幾隻前往西北各縣維持和調查的分隊中前往古唐和洪澤兩縣的隊伍又與大營失去了聯系,烈山行緊緊握住了拳頭,到現在甚至連他都還不知道要面對的究竟是什麽東西。他唯一只知道這東西異常凶悍,手下從來不留活口。不僅如此,這怪物還狡猾的緊,每次襲擊之後都會迅速離開現場,各縣也沒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烈山行不得一邊穩定周邊諸縣的情緒一邊排人撒網般的開始搜索調查。這事烈山行一開始是想向帝都那邊匯報的,不過卻被風大帥死死的壓住了。他估摸著風大帥是有些考量的。因為下個月是帝君的壽辰了,風大帥想必是擔心帝都有人這時候跳出來趁機攻擊他。不過這怪物殺傷的百姓和軍人這一月多來加起來已經超過一千了,這已經算極其嚴重了。不過哪怕是帝國安在西北的監軍衙這次也沒有發聲,這西北軍果然還是風大帥的西北軍啊。有風大帥在,西北大抵是生不了亂子的,隻是前幾日風大帥突然讓他代理料理西北軍軍務,自稱年輕時落下的病根又發作了,在營帳裡休息,一連幾天拒不見人,這一下子烈山行可就有些壓不住了,這兩日也是頗為頭疼。

  烈山行又在沙盤上推演了一陣,正準備傳令去請其他幾位總兵共同過來商量時。他身前沙盤中砂石自己開始遊走了起來,砂石仿佛被什麽力量遷移著突然開始不斷自己遊走滾動,烈山行眼裡閃過一絲喜色,左手迅速握拳立在胸前,躬身下來靜靜靜等待著。不一會兒,幾乎整個沙盤裡的沙石全部自己聚在了一起,沙塵不停向下抖落,最終緩緩化出了一個人性。土人惟妙惟肖全身披帶著盔甲,沙土雖然隻有單調的黃色,卻也能看到這土人此時神色中的疲憊。

  “大帥,您好些了嗎?”烈山行幾乎是在壓抑著胸膛有些激動的問道,沙土緩緩化作的高大的土人轉過頭來看了一眼烈山行,微微歎了口氣,因為沙人嘴裡聲音是透過沙土摩擦間產生的,有些刺耳而不自然。“這兩天的事我心裡有數,你派人盯緊了,沒事多和白虎商量。這事記住不要想著向兵部匯報,我還有些其他的考量。”

  烈山行聽到沙人的話有些失落,他極力掩飾了一下,這才應到來“屬下遵命,隻是還望大帥盡早回來,西北軍若是沒有您在,屬下怕是壓不住啊。”沙人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看著烈山行,渾身的沙塵不斷流轉,正當烈山行還要開口時,沙人突然嘩的一聲在他面前散開來了,沙塵在風中慢慢又歸回了沙盤裡,片刻後歸於一片寧靜,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一般。

  烈山行愣在原地咬了咬牙關。片刻後,西北軍團手赫赫有名的青龍總兵原地擺了擺手,也不知已經修煉到了土元素第幾劫的他整個身體頓時化為了一g沙土飛出了帳外。

  入夜,林長生一家圍在桌前吃著晚飯,林遠山今日回來的有些晚,夜色都幾乎完全沉下來了,一家人才開始緩緩動起了筷子,氣氛有些凝重,西峰鎮的城防到今日幾乎完全交給了邊軍,並且檢查比原來多了足足三道關卡,平日裡過的悠悠閑閑的西峰城衛軍全都打起了精神,甚至渭河邊平日裡空無一人的河堤上,今日也開始有一隊一隊全副武裝的邊軍來回巡視著。

  老林知道這是要出大事了。冬天知道老林心裡煩躁,捧起身前最大的一碗黃米粥,反覆吹了幾遍才遞到了老林手裡,飯桌上氣氛有些死沉。林長生望著眼前平日裡最喜歡的醬牛肉,不知為何今日卻是有些反胃,下午那隻身體破了一個大洞的黃狗,從晚飯開始就不停的在自己眼前浮現,傷口上那些爛肉弄得他有些反胃,下午在瑤瑤面前撐做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此刻想起來那黃狗死前的慘狀還是有些嚇人的,林長生無意識的刨了一口眼前的黃米粥,卻被燙的使勁縮了縮脖子,氣的冬天抬手就用筷子敲了下他的頭。

  這飯吃的很沉悶,冬天不停的想找些有趣的話題,老林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吃過飯,林長生便一個人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關上門。他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今夜月光很亮,林長生使勁抬頭瞪著月光似乎想將這銀白色的月牙兒看穿,試了幾次後卻是連他自己都笑了起來。借著月光,他隨手拾起了床邊一本幾乎快被自己翻爛了的小冊子,小書很薄,林長生看了已經不下幾十遍了,但是他依舊沒有厭煩,借著月光又翻了開來。

  這書叫五帝修行雜記,是家裡前幾輩人留下的,擱在老宅裡有些年頭了,前幾年才被林遠山從角落裡找出來。空閑的時候他纏著年輕給他把這本書讀了一遍又一遍。這書講述談論的是這個世界中最頂層的力量規則五行,五帝大陸目前大多數修行者修煉的都是五行之力,分為金,木,水,火,土,而五行相生相克五行之力的修行入門並不困難,不少人都能依靠五行之力釋放一些小小的術法幫助自己生活和戰鬥,例如林長生就聽聞過西北邊軍裡,烈山行總兵手下就有一隻所有士兵修煉過土元素力的部隊,叫象山軍。雖然象山軍大多數士兵修為也並不高,但一旦配上戰陣的配合和兵種間的搭配,幾乎便沒有人能突破他們的陣列。象山軍是西北軍裡有數的精銳力量,防守能力極其強大,在帝國軍部每年的排名榜上都非常靠前,今年甚至排到了第十四名,這在有幾千支參加排名的隊伍裡已經非常靠前了。當然,除了五行之力,大陸上某些修行者還有些其他法門,例如珈藍寺的佛法心經,號稱當今天下用劍第一人關河修的劍氣。不過事實上這些修煉方法本質上也是五行的修煉,這些力量往往是多門五行力量混雜在一起的,所以修行難度往往非常高,所以這些修行方法也難以真正的推廣開來。

  五帝大陸上能修行的人其實並不算少,不過一般來說還是隻有那些能夠真正跨過了第一層元素劫的人,大家才會將他們尊稱為大修行者,也隻有跨過了這元素劫的人才能說真正初窺了這五行力量的奧義,不過這樣的人實在是萬中無一。不僅僅是修行途中的需要的機緣和層層困難普通人根本難以想象。更重要的是修行的危險性,大多數天資聰慧且機緣巧合有幸能修煉到元素劫的人卻大多數沒能撐過這天劫,在渡劫中被元素之力反噬,最終形神俱滅,前朝帝王的親弟弟魏親王就是在渡過天劫中因為一個差錯而英年早逝,皇親國戚掌握無數資源,都無法一定確保成功渡過劫難。這修行危險程度可見一斑。

  不過修行者一旦渡過元素劫之後,身體便會如同鳳凰涅一般蛻變,獲得超出之前身體十倍甚至百倍的強度同時生出穩定飽滿的元素丹。極少數修行者在渡過第一次劫難後,生命中甚至還會遇到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元素劫,每一次渡劫後他們的力量都會更加強橫,這些人無疑也都成為了大荒之中有數的強者。據上古史書記載元素劫一共有九層,傳說跨過最後一層之後,修行者便能真正掌握自然天道中自己相性的一切力量,但古往今來的記載中卻是從來沒有人到達過這個層次。當今世上大家最耳熟能詳的火系巔峰強者五皇子炎重離便也隻是火系第六劫神通“幻影”,卻已幾乎是天下間難逢敵手了,十年前他更是協助妖帝白春鳴在滄瀾河之源斬掉了那作惡無數的厄運凶獸“朱鐵”,炎重離用火系神通斬掉它的頭顱後噴出的獸血讓滄瀾河紅了整整三天三夜。

  林長生喜歡讀這些英雄故事,哪怕這些人物離他的生活遠的難以想象,他也還是憧憬自己有一天能像他們一樣修行元素之力,用通天徹地的大神通去斬除那些他甚至連名字都無法認全的厄運凶獸。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手裡小冊子裡講述的這些規則和力量到底有幾分真假,少年每日入夜還是會想象自己站在世界之巔的景象,然後才會再伴隨這些光怪陸離的幻想沉入夢鄉。

  今日天氣有些燥,還好入夜後天上落下了雨點,雨水不停衝刷著渭河邊的土堤,河面隱隱有些泛紅。林長生在夢裡似乎聽到外面有什麽聲音響起,不過沒怎麽在意,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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