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場的空氣不安地騷動起來,一股奇異的不祥氣息逐漸開始彌漫。
門捷列夫驚訝地發現,李飛飛手中的妖刀慢慢變了顏色,刀刃泛起濃鬱又詭異的暗紅色,似乎湧動著某種不知名的物質或者能量。與此同時,他敏銳地感覺到,這個面帶微笑的男孩好像突然得到了某種加成,力量獲得了爆發性的增加——這股力量讓他茫然,讓他恐懼,更讓他窒息……
“你,你到底做了什麽?”
男人顫抖地問,久違的恐懼浮上心頭,之前的自信一掃而光。雖然還沒開始打鬥,但是他憑本能已知道自己的糟糕處境,光是李飛飛身上散發著的強大氣場就讓他不寒而栗。
“很慚愧,隻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李飛飛淡淡地說。“你看到這把刀的變化了吧?其實,我也不清楚該怎麽命名,就把它叫做‘劍魔法’吧!”
俗話說痛定思痛,遭遇小組賽慘敗後,李飛飛收起了往日的鋒芒,變得更加成熟穩重。老實說,自從他在羅德斯靈頓任職領主後,他的武藝非但沒有得到提升,相反還衰落了不少,因為他必須把主要精力放在城市管理上面。而且當官當習慣了,指揮人變成了習慣,脾氣也會變得有些不好相處。這一次的挫敗,不僅給他敲響警鍾,而且消除了不少過去的老爺脾氣。
此後,他開始刻苦鑽研劍術,再也不想以前那樣心高氣傲,而是拉下臉去請教莫離,要知道以前他從不肯拜這個老頭為師。不僅如此,吸取了和路易斯對戰的教訓,李飛飛開始琢磨魔法的不足:這玩意兒雖然威力大,但是施法前奏太長,容易被人打斷。有什麽辦法,能發揮出魔法的最大功效,而避免它的最大弊端呢?有沒有什麽方法,能把魔法和劍術融合一體?
劍,魔法……
經過多日的沉澱,利用過人的天賦以及他積累的魔法潛質,李飛飛無師自通地創作一種獨特的戰鬥型魔法——劍魔法。
所謂劍魔法,顧名思義就是把魔法元素匯聚到劍一類的兵器之上,利用魔法元素加以釋放。此舉可以大幅度增強武器的殺傷力,乃至發揮出爆發性的效果。話又說回來,這一招的名字是“劍”,事實上適用范圍不局限於刀劍,可以范用於一切武器。
寬泛意義上的魔法元素,通常專指自然系的六大系魔法,冰火水土風暗。此外,還有教廷牧師專屬的神聖系魔法,也被成為光魔法。像李飛飛這樣將魔法元素賦予刀劍的做法,在瑪士撒拉大陸確實不多見,可以說是獨樹一幟。可惜瑪士撒拉大陸沒有專利保護機構,要不然李飛飛肯定屁顛屁顛地跑去申請專利了……
還別說,在這次比賽後,由於李飛飛的精彩表現,人們的視線逐漸聚焦到這一種新奇的法術上,使得後來劍魔法的概念越發流行起來。此後,效仿者越來越多,以致於後來衍生出“魔劍士”這個流派——這是後話,此處暫且不提。
“嘿嘿,小李這孩子有兩把刷子嘛。”
觀眾席上,莫離把大草帽往下壓了壓,遮住了自己的面孔,微笑著自言自語。“妖刀血飲是吞噬靈魂的不祥之物,據傳已經在瑪士撒拉大陸流傳了無數代,沾滿了歷代主人的鮮血——正因為如此,它隱藏的魔力無比巨大。但是孩子,你要想好,一旦你無法控制這股魔力,接下來被吞噬的就是你了……”
“啊,莫先生你怎麽來了?”一旁的樂貝士葛有些吃驚,之前光顧著比賽,竟然沒注意到旁邊有個戴草帽的老頭。話說這老頭不是只知道吃喝玩樂,懶惰得要死嘛,今天怎有空跑來看比賽了?
“俺徒弟的比賽,不來不行呀!”莫離拍著胸脯驕傲地回答。
場上,門捷列夫強壓下心頭的恐懼,故意滿不在乎地哈哈大笑:“哈哈哈,小鬼頭玩什麽把戲,不就是在刀上加點光圈嘛!別裝模作樣了,不就是耍耍雜技,能嚇倒我?你的人頭歸我了!”
望著瘋狂撲來的敵人,李飛飛撲哧一笑,舉手抬足,輕而易舉地擋下了對方的所有刺擊,仿佛在玩耍一般輕松。門捷列夫絕望地發現,自己的攻擊毫無用處,他在對方面前簡直像小孩子,完全被玩耍於鼓掌之間。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是雷諾陛下的最強戰士,怎麽可能輸給一個小鬼頭?”
門捷列夫絕望地嘶吼,目眥欲裂,竟然一頭撞上了李飛飛的刀口。他的腹部被開了口子,不由得慘叫一聲,痛得嘶嘶直叫。
李飛飛聳了聳肩,輕蔑地說道:“我靠,你眼瞎了是不,怎自己撞上來了?枉我之前把你想象成強敵,勞心準備了這麽長時間的大招,結果是大炮打蚊子。你原來外強中乾,弱成這個樣子,真叫人失望啊!我敢保證,如果沒有被下毒的話,伊麗莎白小姐絕不會輸給你或范德華,她比你們兩兄弟強多了!哼,不愧是雷諾的部下,你們兄弟倆就跟你們主子一個德行,都是卑鄙無恥的敗類!”
“可惡,你竟敢如此羞辱我……唔!”
門捷列夫的怒吼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慘烈的哀嚎——李飛飛不打算跟他客氣,揮手唰唰兩刀,乾脆利落地砍斷了他的手筋。
倒霉的騎士痛不欲生,發出駭人的慘叫聲,就仿佛一隻瀕死的豺狼,其聲之淒厲聽得觀眾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鮮血不斷從他胳膊上滲出,他再也沒有力氣拿起沉重的騎士劍,只聽見長劍摔落的清脆聲響。
他的這一雙手,可以說是廢了……
門捷列夫哭嚎著,撲通一聲跪倒,緊接著冰冷的妖刀橫在了他的脖子上,隨之傳來的是李飛飛恨恨的話語:“這兩刀是為伊麗莎白小姐砍的,你們害得她差點丟掉性命,這是應得的報應。本來我是想砍斷你的脖子,但是想想還是算了,只是廢掉了你的雙手——哼,其實也不算完全廢掉,只是讓你以後再也不能拿起刀劍作惡!”
老實說, 李飛飛剛才已經動了殺心,想到伊麗莎白痛苦的眼淚,差點就往門捷列夫腦袋上招呼了。但是他在一瞬的猶豫後還是忍住了殺意,首先門捷列夫沒有直接對伊麗莎白下手,再者他不願放棄一直堅持的道義,這也是一個基督徒的本能。也罷,讓他失去武力,老老實實重新做人好了。
說來也是詭異,在男孩說出這番話後,橫在門捷列夫脖子上的刀尖微微顫抖。仔細聆聽,似乎依稀可以聽見嬰兒般的哭泣哀鳴,仿佛妖刀在抗議主人的仁慈。因為,它渴望的是鮮血……
如果放任殺意,遲早我會被這把妖刀控制心神,變成殺戮機器吧……男孩默默地想,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手中鮮紅的妖刀。
眼見保住了小命,門捷列夫再也顧不得更多,生死關頭什麽貴族的矜持也只能丟到一邊,悲悲戚戚地說:“多謝您的仁慈,我願意投降……”
“呸,廢物!”看到自家騎士這麽不爭氣的求饒,雷諾恨恨地罵了一句,氣得當場拂袖而去。
八強戰的最後一場就這麽落幕,勝利者是李飛飛,而且是以碾壓的姿態獲得勝利。所有觀眾都被他的表現震撼得無以複加,雖然也不是沒人猜測李飛飛會贏,但是沒人會想到贏得如此輕松。包括樂貝士葛等人,全部張大了嘴巴,驚歎李飛飛果然是個創造奇跡的男人。為此,二皇子集團全體軍心大振,南方群眾無不為此歡呼雀躍,這是八強賽第一場南方騎士的勝利呢!
“好個可怕的家夥,不得不防。”
陰影中,全程觀賽的馬菲奧皺著眉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