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山脈綿延百裡,從南至北,宛若一條匍匐的巨龍。山林的最高出為縹緲峰,也是算是縹緲山脈的分水嶺,分割了縹緲山脈的南北兩峰。南峰地勢較高,山下皆是陡峭的山崖,而高處卻是平坦的平地,如果沒有雲霧遮擋的話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山頂處仿佛是被一柄劍直接削平的一般。不過這裡終年都是雲霧繚繞,即便是身處山中也無法一窺全貌,只能留給人一個無盡遐想的空間。
山頂最高處的平地上坐落著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時不時的有婢女穿梭其中。這些婢女皆是一席白衣,白紗蒙面看不清相貌。不過依稀能夠看到這些女子的身材都是極好。在那宮殿的後方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平房,雖沒有前面宮殿那般氣勢恢宏,但是與周圍的山勢結合的十分緊密,也是頗有一番韻味蘊藏其中。而周圍的那些雲霧更是讓那些若隱若現的建築更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在其中。
山頂之下多是各種巨大的山洞,有些是人工開鑿的,但大多數的洞府都是天然形成的。這些巨大的山洞外面看上去平淡無奇,但裡面卻是別有洞天。各種設施,洞府都是建設的有模有樣。只是裡面此刻卻是人員稀少,能見到的一些也都是無精打采。
這些洞府外面皆有著連接至山頂的通道,這些通道都是依著陡峭的山勢開鑿的,最寬的地方也不過只是兩個人的身位。大多的地方都只夠一個人通過。如果沒有上乘輕功的話,想通過這條道路也不是件輕松的事情。此時這些通道一道道身影在山道上急行穿梭。那些身影當中有年長的有年輕的,不過從他們的身手來看都不是弱者,至少,這些人在那狹窄的山道上穿行如履平地一般,毫無阻滯。可以看出,這些人的目的都是山頂。
山頂的大殿前,此時已經有一些從下面洞府匯聚而來的人了。他們的服飾千奇百怪,手中的武器也是各有不同。
“烏老大,我等不如你有著先天優勢在這縹緲峰中洞府。我們從各地趕來靈鷲宮已經有些時日了,卻是連童姥的臉都沒見上一見,眼看著生死符發作的日期已經近了,你看這如何是好?”一個大頭的光頭老者沉聲說道。
被稱為烏老大的那人手中握著一把鬼頭大刀,臉上的表情肅穆,面沉如水的說道:“唉,別說我不知道童姥在哪,就算知道了,冒冒失失的前去那還不是自討苦吃?再等等吧,明天便是每個月十五,童姥到時候一定會出現的。”
那光頭老者也是無奈的搖搖頭,不再搭話,自顧自的盤膝坐下。
巍峨的宮殿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遠遠看去黑壓壓的一片,約莫足有上百人。有些人臉上看上去盡是憔悴,也不知道在這廣場上等了多長時間了。
這時一個身穿紫袍的年輕女子,臉上朦著淡淡的紫紗,身後跟著一個身著華服的年輕男子從後方的山道上走來。那男子相貌英俊,身後背著一把長劍。腳下的步伐忽快忽慢,行走間隱隱帶起一股微風。這一男一女不是別人,正是阿紫和胡冰。
胡冰看了一眼黑壓壓的廣場也是眉頭微皺,這麽多江湖人士聚集,而且看這些人服侍各異,武器也是五花八門,他不難猜到這些一定就是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島的人。
這些人並沒有過多的主意阿紫和胡冰,各自都是忙碌著自己手上的事情。胡冰不想多生事端,於是加快了腳下的步法。從人群中輕易的穿梭而過。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已是從哪些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穿過,
走到了宮殿之前。 胡冰的行動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不過卻是落在了一個人的眼裡,正是剛才和光頭老者交談被稱為烏老大的人。
他從胡冰腳下的步法中便是看出了這個年輕人絕對不簡單,而且呼吸均勻,悠長渾厚,腳步沉穩,絕對是個高手。這樣的年紀能有這等修為也不知道是那家的高足,烏老大暗暗想著。
阿紫帶著胡冰朝著大殿內走去,這靈鷲宮和丁春秋的星宿宮隔著中間的縹緲峰遙相呼應。阿紫雖是丁春秋的徒弟,但是深得童姥的愛惜,而童姥在輩分上更是丁春秋的師叔。礙於童姥的面子,即便是丁春秋也是沒法對阿紫怎麽樣。在星宿宮如此,在靈鷲宮更是如此了,那些婢女見到阿紫也都是紛紛行李。以這些婢女的身份哪敢得罪這阿紫啊,他們可都是聰明人,知道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而這阿紫就是絕對不能惹的一類人。
就在阿紫想要把胡冰帶到自己房間去的時候忽然背後傳來一個聲音,“阿紫,你回來了。”
而阿紫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她覺得此時背後是冷汗直冒,隻這一瞬間,簡單的幾個字,已經讓她就覺得頭頂上冷汗直冒。這種威懾力,和目前阿紫所表現出來的樣子,瞬間已經是告訴了胡冰,這聲音的來著幾乎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位靈鷲宮的宮主,也是這宮殿的主人,童姥。
“阿紫,你來的正好,我原本正想派人去星宿宮那裡找你呢,你跟我到我房間來,我有事情找你。”童姥說話間,目光已經是落在了阿紫身後的胡冰身上。說道:“這人是誰?”
冰冷的聲音聽的胡冰一陣發冷,他看向眼前這人,長著一張可愛粉嫩的臉龐,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模樣,一頭柔順的黑發披散在胸前,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直視著胡冰。這一副動人的模樣,甚至能勾起人的一股保護欲。只是胡冰清楚知道這是個練了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功的老太婆,還真會把她當成一個小姑娘看待。
阿紫說道:“這是我這次下山抓的人,這人手中有一支千年地黃精,而這東西需要人的體溫溫養,我就索性把人一起帶來了。不過童姥放心,我到時候一定會……”阿紫說話間還向童姥比著一個殺人的手勢。
童姥在胡冰的身上打量了一番,胡冰眼中流露出驚恐的神色,看上去手腳似乎還有些顫抖。先前進入大殿之前的那種從容已經蕩然無存,就連阿紫看胡冰的眼神也是流露出驚訝,仿佛在用眼睛訴說著。這男人真是太會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