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外,一眾星宿宮的弟子全都是盤膝而坐,許多弟子都是在調息解毒。也有一部分的弟子由於修為較高,早早的已經在路上將毒素逼出體外。不過這些人看向阿紫的眼神中,幾乎都是充滿了怨毒之色。在這大隊人馬的最後,如果胡冰剛才仔細看的話便會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這人便是摘星子。
從剛才阿紫觸怒那個弟子的一開始他便已經看到了胡冰,隨後便是遠遠的退後開來。這裡沒人比他更清楚胡冰的厲害,幾年前就已經擁有了如此實力,自己的毒非但沒有置他於死地,反而是一天便已經恢復過來。而對於這個目前風頭正盛的小師妹,搓搓其銳氣可比什麽都讓他內心舒坦。
“大師兄,你這看戲看了半天了,想必是一直在想著回去之後如何向老仙交代我的罪過吧?”阿紫一開始就知道她的這個大師兄在邊上看戲,這些年來,自己憑借聰明的和天賦,得到了童姥的青睞,以至於同樣得到了老仙的極力培養。一時間在星宿宮中的身份地位如日中天。她很聰明,深知這樣一定會引起一些師兄們的覬覦。可同樣的,只要她一直能在童姥那邊站穩腳跟,又何必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因為即便是老仙也是對童姥要禮敬有加。
“小師妹何出此言啊,對你的實力我可是十分信服的,如果連你都沒辦法,我這不是自討沒趣嘛。要是這樣我就去老仙那裡告狀的話,那豈不是首先就把自己給搭進去了,畢竟我還是大師兄不是嘛。”摘星子為人處世十分圓滑,雖說他也十分記恨自己的這個小師妹,但他可絕不會做這挑事的出頭鳥。
阿紫也沒再多說什麽,也是坐到了一旁休息,她剛才這樣做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一來是想試探一下對方的實力,二來是她看到了那個人人都在找尋的胡冰,她特意在那綺羅毒香中添加了用來追蹤的鎖魂香,這種香的味道一般人是根本分辨不出來的,只有她飼養的一種識蠱蜈蚣才能分辨得出,而且哪怕距離百裡也能準確的找到。看似只是挑釁般釋放的毒煙,其實更重要的是為了能更準確的找到這個能讓整個江湖為之瘋狂的風雲人物。當然這點她是絕對不可能和其他人說的,這些星宿宮的弟子也許就是她最好的掩護。
事實證明,就連這個一向自詡精明的大師兄也是沒有看出事情的端倪來。
就在那些星宿宮弟子在谷外修整的這段時間,胡冰已經回到了屋子裡,和他一起進屋的還有平一指。此時的平一指的臉色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一臉凝重的他拿過桌子上的一個杯子就是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星宿老怪,看來是要閉關衝擊瓶頸了嘛?”平一指自言自語道。
“看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明日就啟程,平大夫,小昭煩請代為照顧了。”胡冰向著平一指拱手道。
平一指似乎剛剛從神遊狀態回歸,先是楞了一下,隨後便道:“你放心吧,這幾年來我在江湖上還算積攢了一些名氣,想要在我這裡動手,不管是哪方勢力都得好好掂量一番。”
胡冰也是默默點頭,他沒法選擇,如果不將小昭留下的話,她也就只有一個多月的壽命。雖說留下來也只能堅持三年,但對自己來說好歹能有個緩和的余地。
平一指知道胡冰身體還沒完全恢復,盡量讓他再多調養一會,便是退出了房間。對於他們之間的交易,他絲毫不用擔心,即使小昭沒有留在這裡,對於胡冰來說,醫書也只不過是他順手要拿的東西。
畢竟,看守那醫書的,就是他要尋找的靈龜。 平一指離開後,胡冰並沒有馬上休息。他坐在床沿邊,思索了一番。從阿紫看到自己之後的一系列表現來看,似乎釋放的毒香有著更深的目的,可自己一時也是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那也就只能靜觀其變了。
一天的時間很快便是匆匆而過,胡冰此時坐在床上將真氣運行周天,沒有傷及內髒的傷對他來說恢復起來還是很快的。兩天時間雖然沒法恢復到鼎盛時期,但是傷口已經結痂,這也足夠他行動自如了。感受著體內九陽真氣對自己的那種高速修複,也是讓胡冰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
告辭了平一指等人,他先是來到了和穆念慈約定的地方,找到了她。他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將楊康的一些事情告訴了穆念慈。看著穆念慈多日來緊皺的眉頭終於有些緩和,他也是打心底裡為她們高興。胡冰看著一旁的楊過,心中有些悵然,楊過是個習武的人才,就這樣埋沒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了。可是讓其卷進這紛亂的江湖之中,有顯得有些殘忍。
胡冰從懷中取出一本書來,這本書正是他手抄的那本太虛混元功的秘籍。他把這本書交到了穆念慈手中,說道:“穆姑娘,我特別喜歡過兒,我希望他以後能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我也沒什麽能給他的,這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吧。”
穆念慈眼神一凝,看向手中的秘籍,太虛混元功,這是一個陌生的名字。不過她也想到自己江湖閱歷還是很淺的,知道的東西也是有限,想來胡冰如此年紀,武功已經是深不可測了,他給的武功秘籍必然不會太差。可無功不受祿啊,胡冰幫自己講楊康送去救治也就算了,此時還拿出了武功秘籍交給過兒修煉。一時間讓穆念慈有些不知所措了。
胡冰笑了笑,他也是看出了穆念慈心中的憂慮,說道:“穆姑娘,你也不要懷疑什麽,其實,我想收過兒為徒,不過他現在年紀還小,而且這段時間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只能先拜托穆姑娘代為傳授這本內功心法了。”
穆念慈這時才是醒悟過來,原來這胡冰竟然是想收自己的兒子為徒。她也是立刻跪倒在地,說道:“胡公子先是救康哥於危難之中,後又對我們母子這般照顧,小女子今生無以為報,來生並將做牛做馬回報恩公的恩情。”
胡冰一把拉起穆念慈說道:“穆姑娘,不必如此大禮,待到日後我和過兒再見面之時,再讓其行拜師之禮即可。其實我這麽做也是有私心的,我是真的覺得過兒是個可造之才,一時起了愛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