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萬仇見兩人回來了便說道:“怎麽樣都商量好了嗎?”
黃藥師說道:“心事已了。即日我就跟你一同前往萬劫谷,救治你的夫人。”
鍾萬仇一聽甚是開心,忙喊道:“小二上些好酒好菜。”
酒菜上來之後他是一口就幹了一晚酒。可胡冰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個驛站的小二看上去挺忙碌的,可驛站總共就這些人,讓人覺得他太過勤快了。
胡冰朝黃藥師使了個顏色,黃藥師也是老江湖,心領神會。
就在這時,鍾萬仇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全身一下子酸軟無力,內力全無。“不好,這酒菜裡有毒!”
此時他連說話都十分吃力,胡冰與黃老邪幾人並沒有吃下酒菜,也佯裝中毒,看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小二見幾人都是中毒,便是摘掉了自己的頭巾往桌子上一摔,又從臉上撕下一張人皮面具,赫然正是昨日與鍾靈發生衝突的那兩個星宿宮底子中的一人。
“小丫頭,我說了,得罪我們星宿宮的人都沒好果子吃,快點拿出解藥。”
原來那個被閃電貂咬的那個人現在是渾水酸痛,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
這時邊上又走出來幾個跟昨天兩人穿著差不多衣服的星宿宮的弟子,“二師兄,跟他們費什麽話,直接剁碎了扔進爐鼎裡喂蛇。”
“上梁不正下梁歪,星宿老怪座下的弟子真是沒一個好東西。”黃藥師站起身來,撣了撣身上的若有似無的灰塵,說道。
話音未落,但見黃藥師已然來到了那個被叫做二師兄的人身前,玉簫一橫,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胡冰適才只見黃藥師人影一閃便離開了數十步的距離,連看都來不及看。小昭說道:“這黃藥師剛才走的是八卦方位,地勢坤,起步穩健,巽為風,借五行之勢加持自身,這人真乃奇人啊。”
黃藥師露出了一貫的邪氣的笑容說道:“信不信只要我稍一用力,你就人頭落地?”
“別……別……別殺我。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大師兄已經快不行了。我們才除此下策的。”那人其實膽小如鼠,一聽黃藥師的話,就差沒嚇的尿了褲子。
“解藥呢?”黃藥師問道。
“解……解……,我們沒有解藥。他中的是十香軟筋散,這雖然是我們老仙研製的毒,但我們這些小人物根本拿不到。給我們毒藥的是……一個自稱金錢幫財使的胖子。”
胡冰一驚,金不換?怪不得那天看到這個胖子在偷偷摸摸的跟人說著話,原來是想暗算我們。想來他應該是偷聽到了我們的談話,所以才在這裡設下陷阱,用毒藥埋伏我們。想不到這個胖子還停下血本的,連十香軟筋散這種毒藥都用了出來。
胡冰大喊一聲:“金不換,出來吧,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此時只聽見一陣破風聲傳來,那金不換的輕功也是了得,和他的身材完全不成正比,轉眼已來到了胡冰幾人面前,“胡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黃藥師說道:“金不換,我勸你還是交出解藥的好,我們興許就放你一命。”
“哈哈哈,我是個生意人,從不做虧本生意。我早就看出了這些蠢貨的微末伎倆奈何不了你們,不出我所料,胡公子和你都沒有中毒。我會出來自然是早有準備,不然你們以為我會為了幾個星宿宮的蠢貨出來和你們硬拚嗎?”
不知何時從金不換背後走出一個人。這人一身黑色的大氅,將人遮的嚴嚴實實,
一點也看不出樣貌。背後背著一把大刀,那刀從上到下都是漆黑如墨,刀柄,刀鞘都是如此。 “金不換,記住,你們金錢幫和我們是平等的關系,莫要對我指手畫腳。”那黑衣人說話的聲音仿若來自寒冰地獄,光聽聲音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金不換也是隻好閉上了嘴,他知道此人武功極高,絕非自己所能抗衡,也隻好識趣一點。
這個人的出現讓胡冰有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甚至超過之前第一次見到玄冥二老時的感覺還要強烈。那人身上散發出的殺氣已經濃鬱到讓人覺得窒息。這是不知殺過多少人所磨礪出來如刀般銳利的殺氣,簡直不敢想象。
那人向前走了一步,胡冰發現自己的雙腳竟然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宮主有命,讓我殺光所有和你有接觸的人。”那人一手指向胡冰說道。
宮主?哪個宮主?胡冰也是很鬱悶,自己這到底是得罪誰了,怎麽誰都想要殺了他。不過即便死他也想做個明白鬼,他開口道:“宮主是誰?你又是誰?”
那人冷冷的開口道:“宮主,自然是魔宮的宮主,而我,只不過是個殺手,沒必要告訴你我是誰。”
胡冰的思緒飛快的轉動著,他從腦海中過濾出一個模糊的人影,難道是他?從這個說了,金錢幫和他們是平等的關系,也就是說金錢幫和魔宮是平等的,換言之,他們兩個勢力同時還效忠著一個更大的勢力。
不過胡冰很快就不再想了,因為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小昭,你到後面去躲起來。”
小昭雖然很想反駁,可她知道,她待在這裡只會給胡冰帶來負擔。於是一個翻身,帶起邊上中毒的鍾萬仇和鍾靈來到了驛站的後面。
黃藥師沒有說話,他給黃蓉使了個顏色,黃蓉便是知道。也是一個翻身,來到了小昭的身旁。似乎還安慰小昭說道:“沒事的,爹爹可是很強的。”
那幾個星宿宮的弟子見到這架勢,知道自己再待在這裡就是炮灰,於是那個被叫做二師兄的人也顧不得屋裡躺著的大師兄,帶著一眾小弟,飛快的逃跑,不一會連人影都見不著了。
黃藥師將玉簫橫在胸前,胡冰也是拿出了自己的龍淵劍。雖然兩邊誰都沒有動,可無形之間的氣勢已然交鋒了好幾次,高手之間過招,勝負只在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