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冰也是一愣,怎麽這個大麻子突然要自己買下那個蓮台了呢,便問道:“大哥,你莫不是有什麽難處吧。”
“家門不幸啊。這位兄弟我也不瞞你,我家祖上原是做的盜墓的營生,太祖那輩兒盜了個得道高僧的墓塚,他們下去之後發現挺奇怪的,一般高僧的墓塚裡幾乎沒有陪葬品,多半是隻留下一個衣冠塚。這個不一樣。這個高僧的墓塚並不是衣冠塚,這個高僧是坐化的,屍體經過那麽長時間也一點沒有腐爛。周圍雖然沒有陪葬品,可這高僧手中卻是托著這個白玉蓮台。”
胡冰心想,連高僧的墓都盜,就不為後代積點德嘛。
那男人繼續說道:“後來太祖覺得這活不能再幹了。太損陰德,於是金盆洗手。那時候也積攢下不少的財富,做起了玉石生意。後來家裡祖祖輩輩就這麽也是過得不錯。到我這裡原本也是安穩過日子,做著小生意。可惜我生了個不爭氣的兒子啊,這小子別的本事沒有,居然學人家去賭。”
“他賭也就算了,他居然偷了家裡的祖宅地契去賭,把租宅都給輸了。上個月人家派人來收房子,我把家裡值錢的玉石珠寶都當了剛湊夠了一半的錢,我家內人氣的是一病不起。”
那個男的越說越傷心竟然還哭了起來。“我是實在沒錢了,正好聽說這裡有個鑒寶大會,如果寶貝被這裡的長老看上了一定價格能翻幾番,到時候我就能贖回祖宅,這樣好歹還有個住的地方。哎誰承想……”
男的說的嗚咽了。
胡冰心想自己能幫的也就非給點錢,但根本的問題出在他兒子身上。於是便問道:“你那兒子現在如何了?現在還缺多少錢啊?”
誰料一聽胡冰提起他兒子他就更傷心了。“還差一百兩黃金。兒子……兒子沒了。就在我還了一半賭債的第二天,發現他死在了河邊。”
“你說的那個賭場叫什麽名字?”一旁站了許久的蕭峰問道。
“快活林!”
胡冰想了想,難道是那個高老大的快活林?那裡可是龍潭虎穴,敢去那裡賭錢,真是嫌命長。
胡冰也不是慈善家,一百兩黃金也不是小數目,不可能白給,我就收下他這個蓮台。“大哥,這東西我就買下了,這裡是一百兩黃金。還有紋銀三十兩算作你路上的盤纏。”
那個大麻子中年一時喜出望外,連連道謝。
“等等,我出一百五十兩!”
說話的正是那金不換,他看了那蓮台雖然入不了大師的法眼,但也絕對是件不可多得的佳品。轉手賣給那些個有錢的主,至少四百兩黃金。
胡冰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那個金不換,哪哪都有他,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個金不換從來不做虧本生意,我就讓他出點血。“金先生。這個蓮台我甚是喜歡,我出三百兩。”
金不換一聽,雖然三百兩他要是吃進的話,轉手還是有點賺頭不過這立馬從肥肉變成了蠅頭小利讓他也是氣憤不已,一咬牙道:“胡公子真是豪氣,我這人就當做掉善事,也不好駁了胡公子的面子。我也出三百兩,這位兄台,你看你願意賣給誰就賣給誰。”
這個金不換還真是個人精,胡冰算是看出來了。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賣給我吧我就平白的多付二百兩黃金,賣給他,他一轉手還能賺錢。
可誰知那大麻子開口道:“俺這人向來不喜歡佔便宜,還是一百兩,賣給這位小兄弟了。”
說罷那人便拿著一百兩黃金離開了,
就剩下金不換在那裡像是被人耍了一般氣的是本來肥的流油的臉現在更是如同煮過的肥肉。 小昭在一旁偷笑,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段譽,段譽在一邊是笑的前仰後合的。
胡冰其實也挺好奇那個蓮台的,說不想要也是騙人的,那蓮台花瓣上的經文讓他特別在意。
蕭峰走到胡冰身邊輕聲低語道:“你得小心那金不換,這次你把他氣的不輕,說不定他會使什麽陰招來對付你,金錢幫沒有一個好人。”
胡冰心裡也清楚,這金不換遲早會盯上自己,自己還得多防著點。
就在這時,忽然聽見那個一直沒怎麽正眼看東西的鑒寶長老突然喊道:“這東西,是個好寶貝,今天算是看到個好東西了。”
所有人說著聲音看去,只見那個鑒寶老頭手上抓著一塊弧形玉石。“這是高古玉, 此龍,選用奇特玉材,集眾物形態之靈形,采用陰線,斜刀技法琢成。刀法嫻熟,一氣呵成。馬頭,牛鼻,鯊魚嘴,目雷紋眼,羊角,蛇頸,單人足,鳥肚,虎尾,魚尾紋。造型完整,形象生動,威猛有力。此玉龍,隨光變化奇幻無窮。保存相當不錯,是難得的佳品啊。”
全場一片驚呼,這麽多玉石珠寶,這老頭就看中了這麽一件,看來這件玉器價值可見非比尋常啊。
胡冰雖不懂什麽古玩,但對這個高古玉似乎還是知道點,最早是出現在西周,佩戴在天子身上以示威嚴。看來這東西也有千百年的歷史了,的確是件不得了的寶貝了。
得到了那個蓮台之後,胡冰也沒心思看接下去的鑒定了。反正他對玉石也不感興趣,還不如明天來看看有什麽好的兵器馬匹來的過癮。
段譽本就是出身王族,早就看慣了這些珠寶首飾,根本沒有興趣。正巧聽到胡冰說要回去了,也是湊了過來。
蕭峰需要維持秩序,所以並不能提前離開。所以,就在門口送別了幾人。
胡冰幾人在回去的路上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可那人輕功十分了得,胡冰也是吃不準那人的身份和方向,也隻好先回到住所再做打算了。
忙乎了一天,幾人早早的就吃了東西準備休息了。蕭峰還在做著今天的善後事宜和明天的準備工作,並沒有回到住所。
房間中,小昭已經睡下。胡冰坐在桌前,正端詳著那個白玉蓮台。就在這時,桌上的蠟燭突然熄滅了,而胡冰也發現自己竟然被點了穴道一時間動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