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邊境的一段荒蕪之地,終於擺脫了所有跟蹤的胡冰第一次來到了這坐落在華夏南的南國。和中原地區的植物不同,南國這邊沒有茂密的松樹林,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叢和茂盛高大的闊葉林,兩者間交相輝映將高懸的太陽灑下的陽光遮擋。雖是看不見陽光,但其中仍然有著南國特有的陰濕潮熱。偶爾間趟過的清清的溪流,波光粼粼,映射出七彩的斑駁光暈。
雖然得知了大概的位置,但要在這片雨林中找到小小的一座墳墓也是有些難度。一個上午的時間,胡冰總算是在一條小溪旁找到了李大嘴口中的那個墳墓。這座小墳背靠著一塊巨大的岩石,面前流淌過一條清澈的河流。胡冰沒想到當日和陰九幽一別,今天竟已經是天人兩隔,令人唏噓。
“陰老九,你也莫要怪我,我也是要為你報仇才這麽做的。”胡冰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便是著手將那墳頭挖開。
李大嘴顯然也是費了些心思的,特地尋來上好的楠木做成棺材,想來也是不小的一筆費用。不過盡管棺材外部還用蠟封了一層。可由於這南國的氣候太過潮濕,屍體也是很難保持原本的模樣。
當胡冰撬開棺材,一股腐爛的惡臭便是鋪面而來,盡管胡冰早有準備,將兩個鼻孔都堵了起來,可那屍體經過南國獨有的潮濕氣候發酵之後的味道著實令人夠嗆。
胡冰看向那已經腐爛得無法辨認的屍體,心中一陣惡心,卻也是無奈的拿起一根粗樹枝撥弄著屍體來回細細查看。雖然屍體已經腐爛,但是也不難看出,這陰九幽死前的確是沒有什麽反抗,或者說根本來不及反抗就死了。天底下能有這般手段的人有很多,但是有理由殺陰九幽的卻並沒有多少。
胡冰與金不換交過手,若說是金不換殺了陰九幽胡冰是決計不信的。雖說金不換的武功在陰九幽之上,可真的打起來,短時間內陰九幽憑借自己高超的輕功決計是不可能落於下風的,更遑論一招致命了。
就在胡冰翻看屍體的時候突然一個念頭突兀的從腦海中一閃而過,如果說陰九幽中毒了呢?胡冰覺得自己可能一開始便已是被凶手誤導了,先入為主的從傷口判斷這陰九幽是被一劍封喉的快劍高手所殺。可如果是陰九幽是在中毒之後喪失了行動能力的情況下,即便那凶手的武功只是二流,但要做出如此的傷口也是輕而易舉。
就在胡冰翻動屍體的時候突然發現陰九幽左邊靠近腋下的地方有個圓形的傷口,這個傷口因為靠近腋下,而且傷口很小,所以很難察覺。如果不是因為此處的皮膚發黑,明顯有中毒的痕跡,可能胡冰也發覺不了。
胡冰輕歎一聲,雖說是找到了陰九幽死亡的真正原因。可要將自己從這件事情裡完全摘清楚怕也是很難。
胡冰將陰九幽重新安葬好之後,便是坐下思考起來。陰九幽的那串佛珠不見了,有兩個人有可能拿走佛珠。一是凶手,此人或許已經知道佛珠和始皇寶藏有關,所以對陰九幽暗下殺手。二是金不換,如果說凶手是無意間殺死的陰九幽,那定然不會在意其身上的佛珠,所以作為發現陰九幽屍體的金不換拿走佛珠的可能性也是極大。
胡冰整理了下思緒,現在也是沒有凶手的更多信息,多想也是於事無補,不過既然這件事依然和始皇寶藏有著聯系,即便自己不去查,到最後還是這凶手可能也是會找上自己,那到時候真相自然就水落石出了。他呼出一口濁氣,站起身來,接下來便是此行的真正目的了。
南國說大不大,對於整個華夏來說只不過是西南一隅。說小不小,對胡冰來說要在這茫茫人海中找尋小昭的線索也無疑是大海撈針。不過他不會輕易放棄,雖說他讓慕容複代為尋找,可畢竟這事對慕容複來說並沒有什麽太多利益可圖,即便他救出了小昭,也無非只是為他增加了多余的籌碼。對慕容複來說,他現在更看重的是如何除掉那神秘的黑衣人,和自己的交易最終都只有建立在黑衣人已死的前提下。不然他再怎麽增加和胡冰談判的籌碼也只是徒勞。
胡冰一邊沿著溪流往上遊走著,一邊在想這裡是南國, 毗鄰段譽的大理國,看來是不是讓其也是幫忙尋找一下呢?這片雨林相當之大,胡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迷路的時候眼前竟然出現了一個小屋。
胡冰快步走近,原本還想敲門,卻是發現這屋子門口雜草叢生,那窗戶上也是結了蜘蛛網,看來是有段時間沒人住了。他本能的覺得在這茂密雨林沒有人煙的地方突然間出現的這座小屋甚是蹊蹺。轉念一想,從這屋子的使用程度來看,似乎和陰九幽被殺的時間點差不多吻合,難道說這屋子的主人會和陰九幽的死有關?
胡冰推開那道有些單薄的房門,這間屋子從外到內都十分的簡單,只是用簡單的竹子搭建的。屋子裡的東西只有簡單的一張桌子,兩張凳子,一張床。床上的被子還是凌亂的鋪著,此時已然是在這潮濕的環境中發霉了。胡冰看了看,覺得這屋子裡應該有兩個人住。而且兩人走的時候似乎還很匆忙,就連被子什麽的都未曾收拾。可就是這簡陋的一間屋子實在不能給胡冰再提供什麽線索了。
原本意外的發現讓胡冰心中一喜,可現在卻又是回到了起點,胡冰也隻好無奈的歎息一聲,看來這要為自己洗刷冤屈還真不是件簡答的事情。
就在胡冰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周圍有些移動,聽聲音似乎有著幾十個人朝著自己圍攏過來。他當即一手按住自己的龍淵劍,神經也是突然緊繃起來。不一會一群身著苗疆服侍的男女便是出現在了胡冰眼前,這些人每個都是手持兵器,表情一臉凝重的樣子,胡冰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