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冰站在熟悉的城牆外,看著城門口依舊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進出城的人川流不息,許多駕著馬車的商人來往其中。胡冰牽著馬緩步走近,抬頭看向城門上那碩大的三個字,賓陽城。回想起當初兩年多前剛來時的情形,一景一影還歷歷在目,莫前輩應該還經營著全城最大的酒樓吧,而小昭現在卻不在身旁,物是人非讓胡冰心中升起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街道兩旁依然是商販林立,商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不過胡冰倒是無心觀看。這一路上雖說不上是快馬加鞭,但他卻也是沒有過多停留。此時離十大惡人約定的時間還剩下一天時間,胡冰想著先去那將軍廟看看再做打算。
胡冰印象中那將軍廟好像離那王員外的府邸不遠,穿過幾條小巷,便是能看見角落裡的那座不起眼的小廟。雖說是知道了地方,可那杜殺並沒有說確切的時間,難不成我得明天在這裡蹲一天嗎?遠遠看去廟門口坐著幾個乞丐正在乞討,胡冰心中自嘲一笑,看來只有這麽辦了。
胡冰往回走著,既然來了這賓陽城,必然得去拜會一下莫前輩。
在那城中鬧市最顯眼的位置,聚福酒樓還是這賓陽城最熱鬧的酒樓。小二見到到來人衣著不凡,立刻上前招呼道:“這位公子要些什麽?”
胡冰笑道:“我找你們莫掌櫃。”
那小二看著胡冰那張俊秀的臉龐,飛速的回憶著眼前這個青年,楞了半晌方才一拍腦袋,說道:“胡公子,是你呀,你等著,我這就去找掌櫃的。”
不一會,莫千山從後廂房裡走了出來。胡冰見到莫千山也是一愣。這莫千山和之前相比一下子好像老了許多。原本斑白的兩鬢,現在已是全白。整個人看上去全然不像他這半百年紀人的樣子。
莫千山看到胡冰也是格外開心,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一些好酒便是和胡冰聊了起來。
原來這一年多來,莫千山時長會去到安然鎮梅二先生的那間小藥鋪,他將那間小藥鋪又重新開了起來,也算給自己一個念想。由於經常奔波於兩地之間的操勞,再加上對梅二先生的那種情感,便是讓這原本還算是尚可的年紀一下子蒼老了許多,便是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不過他自己倒也是沒有理會,反而是覺得能把梅二先生的藥鋪重新經營下去成了他生活中的一些動力。
“莫前輩,這次我來是有些私事要辦,還請你幫我去弄套乞丐的衣服,不知方不方便?”
莫千山疑惑道:“你要乞丐的衣服做什麽啊?”
胡冰笑了笑沒多說什麽,莫千山見胡冰不願多說也就不再追問下去。反正這城裡倒是有很多乞丐,便是讓夥計隨便找個身材和胡冰差不多的乞丐。用套新衣服換了一套有些發臭的乞丐衣服交給了胡冰。
胡冰抱拳謝過了莫千山,又是和他飲酒聊天。當他聽聞小昭被魔宮的人帶走了也是氣憤之極,不過卻也十分無奈。隻好憤憤的連喝了三杯酒。
胡冰和莫千山兩人聊了一整天,待到莫千山醉倒在桌邊時,外面的天色已是暗淡下來。胡冰便是招呼夥計扶莫千山回去休息了。
他看向那之前還熱鬧的街道,此時伴隨著月亮緩緩升起,現在已是沒有多少人在街上走動了。看著那些匆匆而過準備回家的人們。胡冰換上了那件有些發臭的乞丐衣服,搖身一變,從一個公子哥,變成了一個人人避之不及的臭要飯。
胡冰再次來到這將軍廟,不出所料的是,
這間小廟,的確是那些乞丐賴以生存的安家之所。三三兩兩的乞丐從遠處都是聚攏了起來,一些人似乎還在交流著自己一天來的成果。 “喂,沒見過年。新來的嗎?”一個端著一隻破碗的跛腳乞丐對著胡冰喊道。
胡冰啊啊的半天沒有說話,又是搖頭又是打手勢。
“原來是個啞巴,那你也是挺可憐的,大家都是乞丐也要互相照顧一下。”說著那跛腳乞丐竟是將自己那破碗裡的一隻紅薯掰了半個交到了胡冰手中。
胡冰無奈苦笑,接過紅薯,朝著那跛腳乞丐一陣感謝。
這將軍廟是這一帶乞丐聚集的地方,大多數的乞丐,晚上都會到這裡來過夜,第二天再去往各處討生活。胡冰環顧了一下四周,起碼有十來個老老少少的乞丐。胡冰有著自己的目的,也沒多和其他的乞丐接觸,便是獨自一人,靠在一處角落裡打起來盹來。
胡冰之所以提前一天過來,也是為了讓自己的出現看上去合情合理,沒有那麽突兀,這樣一來便是能更好的觀察那幾個惡人到底要談些什麽事情。
這一夜很快就過去了。當早上的那縷晨曦照進將軍廟時, 那些乞丐也是紛紛的忙碌了起來。一個個拿起自己的那隻破碗離開了將軍廟。一時間,偌大一個將軍廟就只剩下了胡冰一人待在角落中。
因為他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又是躲在角落中,所以也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胡冰找了一處隱蔽的角落藏了起來,靜靜的等待著。
果然不多時,那之前在酒樓中見到過的那個臉上有一道疤的男子出現在了將軍廟。他四下環顧了一下,發現並沒有什麽異樣,隨後便是找了一處空地盤腿坐了下來。
這座將軍廟本來就是處在一個角落中不被人察覺,而且了解的人也是知道,平日裡大多乞丐都是出沒於這裡,所以很多人都是不會來這裡的,這樣一來也就顯得這將軍廟格外的僻靜。
然後一陣哈哈的笑聲卻是打破了這寧靜的氣氛。
“哈哈,杜老大,你這麽早就到了。”來人是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臉上一臉橫肉卻是咧著大嘴大笑道。
就在那胖子話音剛落,嗖的一道破風聲竟是突兀的響了起來。只見一道銀光從將軍像的上方飛射向了那走進廟的胖子。不過那胖子雖然看上去身體笨拙,可腳下的速度卻是一點都不慢。就在那白光一閃間他竟是硬生生的橫移一步,讓那道白光與其擦身而過。
胡冰甚至沒有注意到,不知何時,這將軍像的頂部此時竟是站著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
“哈哈,白開心,讓你白開心了,你的暗器可是沒射到我。”既是有人拿暗器偷襲這胖子,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是一副笑臉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