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冰這時也是注意到了慕容博的不對,這真是天助我也,只要能迅速解決掉慕容博,那今天的危機也算接觸了。不過這慕容博看似受了傷,卻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如果等會慕容複再來的話,那處境就太糟糕了。
就在胡冰想著如何進攻的時候突然聽見一聲喊聲頓時讓他的心沉入了谷底“爹,你沒事吧。”
慕容複趕了過來,發現呂迪已經死了而自己的父親盡然還受了傷,這一切是怎麽回事,他想不明白,這個年輕難道手段逆天,有一人搏殺兩個江湖絕頂高手的實力?
“爹沒事,複兒,快去解決了他,他剛才和呂迪一番惡鬥,現在正是除掉他的最好時機。爹只是舊傷複發,稍事休息就沒事了。快去!”
慕容複撿起地上的劍,他的心中頓時生出一個念頭,而這也將是改變他今後一生的念頭,甚至可以說是改變了他整個慕容家族命運的一個念頭。
慕容複心思電轉,手中的長劍卻是沒有停留,銀蛇吐信一般刺向了胡冰。
胡冰剛才與呂迪戰鬥時悟劍耗費了大量的心神,躲避慕容博其實已是體力不支,勉強躲開後,現在幾乎沒剩多少力氣。這也就是他為什麽沒有乘著慕容博舊傷複發的時候取其性命的原因。
胡冰見慕容複長劍襲來也沒有辦法,用著所剩無幾的力氣揮劍抵擋。就在兩劍接觸的一刹那,胡冰卻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這慕容複看似凶神惡煞要取他性命,可劍上卻隻用了一成的力,看上去便是與我勢均力敵的樣子。
胡冰猜不出這慕容複究竟是何用意,也是不敢放松下來,擋開慕容複的劍後,卻聽見一些零星細碎的話語傳入他的耳中。他心中一驚,這慕容複果然不是個花架子,當真也是有些真才實學的。
那些聲音便是慕容複將聲音凝成一股細線般傳遞給胡冰的,胡冰聽了慕容複的話後先是眉毛一緊,嘴唇微張,卻沒有發出聲音。他也是效仿著慕容複的做法,將聲音凝成細線傳遞了過去。
兩人雖然在對話,但旁人卻聽不到任何聲音,而兩人的手卻也沒有閑著。慕容複將自己的力量始終壓製在一成左右,看似兩人打的難解難分,實則不過是只有架勢沒有力量的雜耍罷了。
最後慕容複突然發力震開胡冰的那一瞬間,飛速後撤,撿起了地上的白玉蓮台和翡翠觀音。整個動作沒有一絲多余,看上去就是簡單的被劍氣反震開來。說道:“胡冰,想不到你受傷還有如此實力。不過我看你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速速把東西交出來,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
慕容複之所以要震開胡冰有幾個原因,一是他發現自己的父親已經調戲完畢,他現在要做的事情暫時還不想讓父親知道。當他父親見到他跟胡冰如同玩耍一般的打鬥必然會勃然大怒,這是他不願看到的。二是他在震開胡冰之前的那一刹那感覺到了一個危險的氣息已經像這邊靠近,而這個氣息他再清楚不過了,便是那個神秘莫測的主公的氣息。那人武功已臻化境,當然能看出自己和胡冰並非真的交手,自己剛才這樣做的目的無非是給那些暗地裡監視自己的小人看的。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剛才和胡冰說的話到底能不能實現,但他還是想全力一搏。
胡冰大口的喘著粗氣,即便剛才慕容複只是用了一成力,可他一是精疲力盡的狀態,還要用僅存的內力將聲音凝成細線溝通,還要兼顧手上的劍招。這考驗對胡冰來說不可謂是不大,
此時他用劍撐地,硬撐著最後一口氣沒有倒下。 胡冰深吸一口氣說道:“慕容複,你別高興的太早,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胡冰舉起手佯裝要扔什麽東西。慕容複也是忙喊道:“不要。”
就在慕容複喊出不要的同時,樹上的那個黑影也是動了。那黑影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殘影,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簡直不似人類。而是天空中飛撲而下的獵鷹。
陡然間已是來到了胡冰的面前,但他看到的並不是胡冰要摔什麽玄難經。胡冰手中拿著的是一顆黑乎乎的圓球,而他的臉上表情淡然,嘴角勾起一抹邪意的微笑,兩張臉對視不超過一個呼吸的時間。那黑影腳剛著地便迅速後撤,口中吐出三個字“雷火彈!”心中一驚,難不成這胡冰竟然是想和要搶東西的人同歸於盡嗎?
心中雖是焦急,但他自己怎麽會輕易去嘗試這江湖聞名遐邇的大殺器呢,於是喊道:“慕容複,還不快去把東西搶回來!下個月的解藥不想要了嗎?”
聽到這句話的慕容複拳頭緊握,雖是恨的咬牙切齒卻是無可奈何,畢竟,那毒實在是太難受了。
就在慕容複稍稍遲疑的一瞬間,胡冰已是扔出了那顆黑球。只聽得砰的一聲,頓時煙霧四起,誰也看不見誰。不過因為下雨的緣故,煙霧散開的很快。當煙霧散盡,眼前只剩下了慕容複,慕容博,那個黑衣人和躺在地上呂迪那冷冰冰的屍體了。再也沒有了胡冰的影子,此時任誰都能看出來,剛才胡冰扔的那顆黑球哪是什麽雷火彈,分明就是逃跑用的煙霧彈。
那黑衣人氣的大吼一聲,“胡冰,你竟然敢騙我!”
這聲咆哮將樹林間躲雨的鳥兒全部驚的四處飛竄, 它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大事會惹來那麽可怕的動靜。
“慕容複,慕容博,如果找不到人的話你們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哼。”那黑衣人一揮手,林間竄出五個黑衣人。“就算把華山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說話那人便是一揮衣袖,瞬間沒了身影。那五個黑衣人也是緊隨其後朝各個方向四散開來。
“爹你沒事了嗎?”慕容複關切的問道。可回應他的卻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逆子,你剛才究竟在做什麽!連一個已經毫無還手之力的人也對付不了嗎?如果找不到那小子,你知道我們慕容家將面臨怎樣的災難嗎?祖宗基業難道要毀在你手上!”
“夠了!別和我說什麽祖宗基業,從我們服下那毒藥開始,就早就沒有什麽祖宗基業可言了!”
慕容複的話如同一把刀深深的扎進了慕容博的心裡,他的手停留在了半空之中,始終沒有落下。最後無奈的搖搖頭。“罷了,一切的錯都在我。”
說完慕容博也是往一個方向走去。慕容複看著他父親的背影,似乎一瞬間又老去了十多歲。他的心也同樣痛楚難當,從那黑衣人喊他去搶東西的那一刻,他的拳頭就緊緊的握著沒有松開,這是他的不甘,被人驅使的這些年他心中的不甘已經累積到了臨界點,終於在今天爆發,可他怎麽也沒想到,承受這份怒氣和不甘的竟會是自己的父親。他松開拳頭,讓雨水不斷的衝刷著自己的臉龐,自己,究竟能賭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