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陽從派出所離開後,便徑直回到了家中。 他今天本來心情蠻不錯的,打算到三廟街逛一逛,瞅瞅有沒有他所需要的中藥材,但臨時出現的“小偷事件”,卻是讓他沒有了再繼續逛街的心情,所以便早早的回到了他的出租屋裡。
剛到家中,口袋裡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李開陽從兜裡掏出了他的那款老掉牙的諾基亞手機,看了看手機屏幕,竟然是他的頂頭上司,外二科主任孟學斌打來的。
“嗯?孟主任現在給我打電話會有什麽事呢?”李開陽對孟學斌的人品十分厭惡,所以,當看到是他打來的電話時,心裡面不由得充滿了疑問,不過,李開陽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是小李嗎?呵呵~~我是你孟主任啊,身體好些了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子公鴨一般的難聽嗓音,正是孟學斌。
而當聽到孟學斌竟然在電話裡詢問起自己的身體狀況,李開陽不由得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暗道:哼,黃鼠狼給雞拜年,準沒安什麽好心。
心中這般想道,但李開陽還是出於禮貌,回答道:“多謝孟主任的關心,我的身體已無大礙,明天就可以準時上班了。”
“對了孟主任,你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情嗎?”李開陽話鋒一轉,接著道。
“是這樣的小李,有件事情我要向你轉達一下,醫院經過研究決定,準備先放你一段時間的假,具體什麽時候上班,得等醫院的通知。”孟學斌一字一句的說道,但他的聲音掩飾得極好,語氣中,甚至帶著絲絲的惋惜,而內心深處,卻是早已經樂開了花:哼哼,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竟然敢明著跟老子乾,這回直接讓我姨夫停你的職,看你以後還怎麽蹦Q。
李開陽似乎早已經料到了,孟學斌打這個電話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事,但令他沒有想到是,結果竟然會是這般的糟糕。
“為什麽?”李開陽淡淡的說出了三個字。
孟學斌此時繼續扮著一副富有同情心的好主任的角色,“語重心長”的對李開陽說道:“小李啊,你自己是個什麽情況,難道你還不了解嗎?你要知道,我們楚南市第一人民醫院,年年有多少的大學畢業生等著進來參加工作,等著轉正的機會,而你,一沒資歷,二無醫師資格證,在我手底的這段時間以來,雖然算是恪盡職守,但出現的問題還是不少的嘛,醫院這次之所以放你的長假,主要還是因為你的醫師資格證還沒有拿到手,我自然是想留住你,但沒辦法,這是上頭的意思,我也是無奈之舉啊。”
說完以後,孟學斌還長長歎了一口氣,把他“笑面虎”的綽號表現得淋漓盡致。
而聽完這一切後,李開陽心中的疑問總算有了答案。
原來,說到底,還是自己沒有給孟學斌上*貨,沒有在日常的工作中處處拍他的馬屁,唯他鞍前馬後,所以,這個孟學斌才會借醫師資格證之故,串通他的那位院長姨夫,給自己放了長假,其實,也就等於是變相辭退了自己在醫院的工作罷了。
“呵呵,果然是人面獸心的家夥啊,這種人渣,也配當救死扶傷的醫生嗎?”李開陽心中不禁冷笑道。
“孟主任,我知道了,沒什麽事的話,那就先這樣吧。”李開陽對著手機冷冷的說道。
“哦對了,小李,那個醫師資格證嘛,我在衛生系統的人脈還是很廣的,要不,你改天到我家裡來一趟,我幫你出出主意?”孟學斌的狐狸尾巴終於露了出來,
見李開陽準備掛斷電話,於是,便趕緊假意惺惺的提醒道。 “不必了,再見孟主任。”李開陽冷冷說道,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對於這種卑鄙的小人,李開陽一向懶得浪費口水,不過,這並不代表李開陽便會就此罷休,不屬於他的東西,他不強求,但屬於他的東西,就一定要拿回來!
想到這裡,李開陽的心中已經有了主意,雖然他現在連實習醫生都不是了,但他還是準備明天去趟醫院,看看能不能找到王文庸副院長,就算是他以後不在楚南市第一人民醫院工作了,至少,也要把原本就應該屬於他的那份醫師資格證給要回來。
……
而與此同時,楚南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院長辦公室內。
掛完電話的孟學斌,此刻正翹著二郎腿,滿臉微笑的坐在沙發上,朝著對面的一位約莫有五十多歲的禿頂男子說道:
“姨夫,李開陽這小子果然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一點都不識時務,媽的~~就這麽辭退了他,倒還便宜了這小子呢。”
孟學斌口中的姨夫,正是楚南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院長,周建仁。
此刻,周建仁坐在他的那張真皮老板椅上,手中端著一杯香茗,五十多歲的他頭髮已經禿得差不多了,滿臉肥油,大腹便便的樣子,任誰看起來,都不像是一個從醫幾十年的醫生,反倒像是一個殺豬的屠夫。
聽完親外甥孟學斌的匯報後,周建仁微眯著眼睛,慢慢的品了一口香茗,說道:“小孟,你確定這個李開陽跟王文庸僅僅是一面之緣而並不熟絡嗎?”
“嗯,李開陽這小子才工作沒多久,一直在我手底下,王文庸這個死老頭子,姨夫你又不是不了解他,昨天晚上的那個事故急診,李開陽不過露了一手中醫的針灸術罷了,王文庸就非要讓李開陽去找他,我確定李開陽之前跟王文庸並沒有任何關系。”
孟學斌操著他那標志性的公鴨嗓,趕緊向姨夫周建仁回答道,還不忘添油加醋的把王文庸給詆毀了一番。
“嗯,這就好,諒他王文庸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小小實習醫生來找我,唉~~這個李開陽還真是頑固不化啊,跟王文庸一樣迂腐不堪。”周建仁略帶惋惜的搖搖頭,歎聲說道。
“就是,王文庸這個死老頭子不就會點中醫嗎,有什麽了不起的,說到底,姨夫你才是醫院的正院長,他王文庸隻不過是個名譽副院長罷了,醫院的什麽事,還是姨夫你說了算啊,嘿嘿。”孟學斌把周建仁的馬屁拍得啪啪響,滿臉諂媚的說道。
“小孟,如果那個李開陽還是不肯主動和你聯系的話,你抽空再通過手機敲打敲打他,畢竟,他的醫師資格證還在我的手裡,這小子的腦袋要是不傻的話,肯定會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做的。”
周建仁放下手裡的那杯香茗,一臉陰笑的朝著外甥孟學斌囑咐道。
“好的,姨夫,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沒什麽事情的話,您繼續鬥地主,我就先撤了。”
說著,孟學斌便起身準備離開姨夫的辦公室,但剛走兩步,卻突然想到了什麽,於是趕緊回頭,並走到了姨夫周建仁的身旁,小聲說道:
“對了姨夫,忘了跟您匯報了,藥廠那邊,前兩天已經把樣品給研製出來了,就等著過兩天報到上面審批呢,審批一下來,就可以大規模的進行生產了,嘿嘿,姨夫,咱們發財的日子不遠啦。”
“哦?這麽快?小孟,做的很好嘛,姨夫早就跟你說過,隻要跟著我好好乾,我保準你吃香的喝辣的。”周建仁此時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臉上的肥肉直打顫,用手拍了拍外甥孟學斌的肩膀,頗為得意的說道。
“嘿嘿,我一定會跟著姨夫好好乾的。”孟學斌趕緊拍了拍胸部,表態道。
裝修豪華的辦公室內,一時間,充滿了邪惡而又肮髒的氣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