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你對中醫的無知與偏見,小沈警官,小李醫生他並沒有別的意思,隻想糾正一下你剛才話語中的錯誤,我還是希望你能夠虛心接受,對你剛才所說的話進行更正。”這時,王文庸副院長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聞言,沈冰冰轉過頭,像看陌生人一般吃驚望著王文庸,面前的這位花甲老人,一直以來都是她十分敬重的名醫,而且她的爺爺沈萬山跟王文庸交情很深,這些年來,爺爺的怪病也都是由他來進行醫治,雖然不能做到使爺爺的怪病完全除根,但在很大程度上,曾多次挽救過爺爺的性命,可以說是他們沈家的恩人。
但此時此刻,王副院長卻讓她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為一個素不相識並且傲氣而又霸道的家夥進行道歉,這無疑,讓沈冰冰一時間感到有些憋屈,難以接受。
“算了吧。”李開陽直接無視沈冰冰的存在,看都不看她一眼,便冷冷的丟下了一句,對於這個完全不懂中醫,並且對中醫存在某種偏見的女人,讓她為她的無知而進行道歉,恐怕也不會有半分的誠意。
李開陽把目光投向了王文庸,接著說道:“王副院長,這裡好像已經沒有我的事了,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你是叫李開陽是吧,明天上班請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好嗎,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你。”王文庸趕緊叫住了轉身準備離開的李開陽,一臉誠懇的說道。
“對不起王副院長,我身體這兩天有些不適,已經跟孟主任請了兩天假,要到後天才能上班。”李開陽如實向王文庸回答道。
沈冰冰這會兒可謂是怒火難消,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叫李開陽的家夥,從頭到尾都把她當做空氣一般直接無視,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連一向德高望重的王文庸副院長,也不知中了這家夥的什麽迷魂藥,竟然對這小子滿臉的恭敬,並且還讓自己為剛才的話進行道歉。
此時,當聽到李開陽說他身體有些適合,不知怎麽的,沈冰冰的內心深處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快感,並且在心中有些小邪惡的想道:哼,惡人自有惡人磨,向你這種人,讓你腳底流膿,頭上長瘡都是便宜了你了。
想到這裡,沈冰冰的火氣才消了一些,而此刻,現場已經有警察在外圍拉起了警戒線,圍觀的群眾也被驅散,沈冰冰最後一眼看了一下李開陽,似乎要記住他的樣子,而後,朝著王文庸副院長點了點頭,便轉身去勘察案發現場的情況了。
李開陽自然不會知道沈冰冰方才的心中所想,如果知道,那他一定會給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再加上一個“最毒婦人心”的標簽。他這會兒隻覺得腹中饑餓難耐,急需要吃些東西,於是說完以後,便轉身準備離去,經過剛才這麽一大陣子的折騰,他確實需要吃點東西來補充下體能了。
“等一下小李,我看你的身體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吧,你也知道,王副院長是咱們楚南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名譽副院長,每周的出診次數都是有限的,更何況你是個新人,王副院長能夠放下身段,邀請你明天去他的辦公室,這是多少年輕醫生所夢寐以求的啊,如果你身體沒什麽事的話,明天就來上班吧。”
李開陽剛轉過身去,背後,一個公鴨嗓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正是李開陽的頂頭上司,楚南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外二科主任孟學斌。
孟學斌此時心中雖然對李開陽也是滿肚子的怒火,但他並不傻,盡管他一貫對中醫也並不感冒,但方才李開陽的那一手針灸手法,
也絕非一般的江湖野醫能夠做到的,而關鍵則是王文庸這個老家夥的態度,似乎對李開陽這小子的醫術十分的看重,這一點,倒讓孟學斌對李開陽有些摸不著頭緒,畢竟,李開陽僅僅是他科室裡的一名實習醫生,而且上崗還不到一個月,平日裡,也沒見過這小子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不就是會個中醫的針灸術嗎,王文庸這個老家夥怎麽會如此的看重他? 一向以“笑面虎”著稱的孟學斌,心裡面雖然這般想道,但嘴上,依舊是不忘拍著王文庸的馬屁,至於今晚李開陽這小子讓自己吃癟的事情,留到以後,在自己的科室之內,他是老大,那還不是想怎麽收拾就怎麽收拾啊。
不過,孟學斌心中的這個如意算盤顯得是打得有點過早了,他的話音剛落,便聽到身旁的王文庸副院長語氣有些不悅的說道:“既然小李醫的身體有些不適,而且已經請了假,你這個當主任的難不成還要讓手下的人帶病上陣嗎?孟主任,明天你抽個空,代表你們科室的醫生去看望下小李醫生。”
說著,王文庸又朝前走了兩步, 拍了拍李開陽的肩膀,說道:“呵呵,剛才我有點冒昧了,不知道你身體不適,小夥子,等你身體痊愈了,別忘了到我辦公室找我。”
“好的,一定。”李開陽笑著朝著王文庸副院長點了點頭,隨後便離開了現場。
望著李開陽漸漸遠去的背影,孟學斌嘴巴張得老大,許久才緩過神來,他不由得在心中暗道:李開陽這小子究竟有什麽本事,竟然讓王文庸如此的器重?媽的,居然還讓我代表我們科室的醫生去看望他,哼,一個小小的實習醫生而已,老子才沒有這個閑工夫呢。
而此刻的王文庸副院長,則是在心中暗自揣摩道:《奇門九轉針法》歷經千年,能夠完整傳承此門針灸之術的醫師,可以說寥寥無幾,沒想到,今天的這位年紀輕輕的小李醫生,竟然如此精通這門針灸奇術,看來,我是得找個機會,向他好好討教一番了。
此番所想,乃是發自王文庸的內心深處,所謂醫者仁心,學無止境,王文庸既然能夠在國內外醫學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自然與他勤奮好學不恥下問的性格有關,正如方才他所看到的李開陽使用的針灸手法,盡管李開陽的身份僅僅是楚南市人民醫院的一名實習醫生,而他則是楚南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名譽副院長,但王文庸絕非那種在乎地位與名利的無良醫師,能夠有機會向別人討教中醫之術,一直以來都是王文庸的興趣所在。
當然了,此刻的李開陽自然是不會知道這些的,他目前所需要的,就是好好的犒勞一下自己的五髒廟,先填飽肚子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