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拔的身影直直矗立在門前,看到此人的相貌,屋內的兩人身軀都是一震,尤其是那位相貌清麗的婦人,表情更是在刹那間僵硬下來。
“娘!”陳升呆呆的看著屋內火爐旁,那面色呈現出病態蒼白的清麗婦人,雖然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說,但到嘴邊時,卻隻吐出了這一個字。
“升兒是你嗎?”清麗婦人激動的唰的一聲站了起來,聲音顫動,眼角泛起淚光。
“是,我是升兒,娘,孩兒回來了!”陳升眼角落淚,衝到清麗婦人的身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升兒,真的是你。”清麗婦人喜極落淚,連忙將陳升扶起:“我的升兒果真是長大了,讓娘好好看看。”
陳升一動不動,任由面前清麗婦人關切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打量。
“果真是長大了,如今娘的升兒,已經是一個堂堂男子漢了!”清麗婦人伸手擦去眼角即將滾落的眼淚,喜極而泣說道。
“娘,你的身子好些沒?”陳升也擦去淚水,關心問道。
“好多了,不必擔心。”清麗婦人笑著回答道。
陳升聞言,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少爺,這還要歸功你這三年來每月寄回家中的丹藥,這才讓夫人的身子比從前好轉了許多。”一旁的老婦人出言笑道。
“邱嬸,這三年來多謝你照顧我娘,請受陳升一拜!”說著,陳升由心向這位老婦人彎腰下拜!
“使不得啊少爺,這是老奴的分內之事,你這一拜,可是折煞老奴了。”老婦人見狀,面色當即一變,連忙托住陳升的手臂,阻止他下拜。
……
在陳升母子兩人陷入重逢帶來的喜悅中時,青雷王府內,一處裝飾的金碧輝煌的別院中。
一名衣著華貴,姿態雍容的中年婦人坐在主廳中,她面色紅潤,雖然上了年紀,但卻是風韻猶存,比之妙齡女子,別有一番成熟的韻味。
此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後,臉上露出不耐煩之色,向一旁的丫鬟說道:“總管怎麽還沒來?真是不像話,你去催催!”
“是!”
這丫鬟點了點頭,立即出門去了。
片刻之後,丫鬟返回,神色異樣,身後卻是跟了四個家丁打扮的年輕漢子,他們一人一角,抬著一個擔架走了進來。
“王妃娘娘,你要替奴才做主啊!”總管龐山躺在擔架上,看到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之後,立即哀嚎一聲,帶著哭腔喊道。
見這陣仗,王妃面色一變,立即快步走上前來,看到躺在擔架上的龐山後,立即露出吃驚的神色,問道:“你是龐總管?你怎麽會傷成這副模樣?”
此時的龐山,渾身被繃帶包扎,連臉龐都是如此,只露出五官,若不是他身材獨特,還真難以將他一眼辨認出來。
龐山萬分委屈的說道:“王妃娘娘,是凌氏那個小賤人家的小雜種下的毒手!”
聞言,王妃柳眉一挑,問道:“凌婉靜?他兒子似乎叫做陳升吧,不是去道宗了嗎?難不成他回來了?”
龐山點頭說道:“沒錯,他已經從道宗回來了。”
“王妃娘娘,你是不知道他現在有多囂張,竟然在王府中公然說您的壞話。奴才聽見之後,心中不平,就上去與他理論,誰知這小子在道宗內學了幾手好功夫,連奴才都不是他的對手,他為了報復奴才,心狠手辣,將奴才打成這副模樣。”
“王妃娘娘,奴才在王府中當管家也已經有十個年頭了,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還請王妃娘娘替奴才做主啊!” 龐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那模樣,聲淚俱下,真可謂是令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聽完龐山一席話後,王妃沉聲說道:“你可是後天九重頂峰的武修,連你都不是對手?那他豈不是成了先天武修?”
龐山搖頭道:“王妃請放心。那小子雖然厲害,但還沒成為先天武修,他能勝過奴才,主要是因為他施展的武學比奴才施展的,要厲害許多!”
王妃聞言,松了口氣,把握十足的道:“只要他沒有成為先天武修,要對付他,就簡單多了。”
她沉吟片刻,眉頭突然舒展開來,笑道:“如此年紀就有後天九重修為,也確實出色,必然會引起王爺的關注。”
“但是,本妃的虎兒馬上也要回府了!四天后,就是老爺子的八十歲大壽,到時必然有比武助興,等虎兒到時將那小賤種在大庭廣眾之下擊敗,將他的風頭蓋過去,佔據這一輩第一的名頭之後,那小賤種在王爺的眼中,地位便是會下降許多,到時要收拾他,還不是易如反掌,手到擒來?”
龐山聞言,連忙拍起了馬屁,高呼:“娘娘英明!”
……
陳升歸來之後,便在屋中和凌婉靜說起了話,母子兩人三年未見,自然有許多憋在心裡的話要說,說著說著,便是到了晌午。
敲門聲傳來,陳升起身將門打開,卻是見到邱嬸站在門外。
邱嬸笑道:“少爺,夫人,吃午飯了。”
“好!”陳升笑著應了一聲,便返回扶著母親,來到了廚房。
這院子不大,大大小小的屋子就那麽幾間,因此吃飯的地方,就擠在廚房當中。
進入廚房,看到飯桌上的菜色之後,陳升面色一沉,問道:“娘,邱嬸,你們在家平日裡就吃這些東西嗎?”
桌面上只有簡簡單單的三菜一湯,其中,素食就有三道,唯一一道葷菜,也就只有零星幾點肉沫。
自己今天回來菜肴豐盛尚且如此,這要是自己不在家的時候,這日子怕是要更為艱苦!
邱嬸歎了口氣,忍不住道:“少爺,你有所不知。這些年來,王府每月隻發給夫人二十兩銀子,這要是尋常人也就算了,湊合一點也是夠用。可夫人身子不好,即便有你寄回家中的丹藥,平日裡也需要一些普通滋補的湯藥調養身子,這二十兩銀子,哪裡夠用。”
“王妃這賤人真是欺人太甚!”陳升氣得咬牙切齒,怒目圓瞪。
即便自己母親在王府中受到冷落,一個月的用度也絕不止這麽一點銀子,會如此,肯定是王妃搞的鬼,她主管王府後院事務,克扣用度,也只有她才能辦到。
憤怒之於,陳升又想起自己年幼時母子兩人淒慘的遭遇,心中頓時怒火中燒,一掌忍不住狠狠拍在身前桌面上,怒罵道:“此等心如蛇蠍的惡毒婦人,遲早有一天,我定要她加倍承受我母子兩人這些年來所受之苦!”
陳升身為後天九重武修,含怒一掌威力何等驚人,哪裡是這張古舊的木桌能夠承受,只聽哢嚓一聲,這張木桌便四分五裂開來,將凌婉靜和邱嬸嚇了一跳。
凌婉靜見陳升如此憤怒,生怕他衝動之下,做出什麽莽撞的事情來, 也是連忙勸說道:“升兒,你別衝動,王妃乃是王爺明媒正娶,其父又是朝廷中的大將軍,勢力深厚,我們還是別招惹他們,免得惹火燒身!”
陳升聞言,卻是搖頭道:“娘,這件事情不用你管,我心中自有計較。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莽撞行事。”
聞言,凌婉靜提起的心這才略微放了下來。
陳升從懷中取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邱嬸,道:“邱嬸,我娘身子不好,這些錢你拿去,在外面弄一些飯菜回來。”
“少爺,這也太多了吧!”邱嬸看著手中銀票的面值,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
“沒事,盡管花,這麽一點銀票罷了,算不上什麽。”陳升搖頭失笑道。
聞言,凌婉靜看著陳升,臉上露出欣慰之色。
“好,少爺真是有出息了,看來日後夫人不用再受苦了!”邱嬸喜極而泣,說完也不磨蹭,立即出門去了。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邱嬸帶著美味佳肴返回。
陳升從別的房間搬來一張桌子,暫時充當飯桌。
“邱嬸你也坐吧。”落座後,凌婉靜向邱嬸笑著說道。
“不用了,我一個下人,怎能與主人同坐,這不是亂了禮數嗎?”邱嬸連連擺手。
“邱嬸,你就坐吧,你如此盡心盡力照顧我娘,今後,咱們便是一家人,不用講這麽多禮數。”陳升起身,將邱嬸輕輕按到座椅上後,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好,一家人,一家人!”邱嬸本有些手足無措,在聽到陳升這番話後,才終於安穩的坐下,眼中卻泛著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