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陽岡,如同一條臥龍,橫亙在蒼雷國與大燕國之間,就像是一條分界線,將兩國領土邊界分割開來。
兩國之間的矛盾從建國之初便已經存在。邊境處,年年都起戰事。
而虎陽岡因為被夾在兩者中間,自然免不了被多次當成戰場,千百年下來,埋葬了不知多少將士的生命,這附近光是埋葬敵方將士所用的亂葬崗,就有多達數十個,久而久之便陰氣極重,甚至有過路人夜間過岡時,說自己親眼看見了兩國陣亡將士們的鬼魂在山岡上遊蕩。
自從一年前,出了晚間過路的客商在虎陽岡上離奇失蹤的這件事情以後,就有傳言說,陣亡將士死不瞑目,靈魂化作厲鬼,索命來了!
……
“看來這虎陽岡上確實有貓膩。”陳升騎著馬慢慢前行,一路觀察下來,果然是發現了不少異常之處。
最值得注意的一點,便是這虎陽岡上太過安靜了些。
就如此一個荒郊野外而言,到了晚上,不可能連一點聲息動靜都聽不到,這虎陽岡卻正是如此,山林草叢間安靜的像是沒有半個活物,顯得異常詭異!
“難道這虎陽岡上有妖物作祟?”陳升心想,便不由自主的動了查探一番的心思。
故意慢慢前行,片刻之後,大概前進了一裡地,陳升突然將馬拉住,神色認真,側耳傾聽,卻是聽見右邊山林中,隱約有打鬥聲傳來。
陳升策馬靠近過去,遠遠的便是見到聲音傳來之地有大片靈光閃爍,靈光之間,有兩個人正在激烈交手當中。
陳升定神看去,因為武修目力遠超常人,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清楚視物,因此即便此時是黑夜,陳升依舊能看得清楚。
“好一個巾幗不讓須眉的人兒!”陳升看見其中一人後,忍不住出言讚道。
此人是一名女子,身披銀色皮甲,面容精致,引人心醉,但是眉宇間,卻散出一股誰說女子不如男的英氣,年紀看似不大,但出手卻異常厲害,一把三尺長劍揮舞起來,劍氣逼人,遍布殺機。
“混帳,原來是邪宗余孽!”陳升看見與這女子交手的那一人後,目光一凝,細思片刻後,當即面色一沉,低聲罵道。
此人身穿骷髏綠袍,這正是邪宗弟子的專屬服飾。
說起邪宗,陳升只知道這原本也是雲域地界上的一個修道門派,實力不可小覷,僅比道宗遜色一些。
但這個門派之人卻作惡多端,為了修煉邪術而殘害平民百姓,致使生靈塗炭,在百年前,就被道宗派出的強者剿滅。
但邪宗一個如此龐大的修道門派,門下弟子眾多,自然不可能一次清理乾淨,有一小部分殘黨逃得一命也屬正常,卻沒想到今夜裡被陳升在這虎陽岡上撞見一個。
陳升清楚記得,自從加入道宗的第一天起,便被教育,遇到邪宗之人,一律誅殺,不可放過一人!
“看來這虎陽岡上鬧鬼事件就是這邪宗余孽做的好事!”陳升冷冷說道。
邪宗弟子行事作風一向如此,也難怪陳升會如此認為。
“只是,這邪宗余孽一身真氣已是盡數轉換成了靈力,表明他已是先天境界的武修,我貿然插手會不會太危險了?”陳升心想,不禁遲疑起來。
“在大比時,我就有後天九重修為,兩門武學,一門精通,一門圓滿,在同階中幾乎少有敵手。”
“何況此時我有金輪這等強力的法寶在手,面對先天武修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況且這女子的實力不比這邪宗余孽遜色,我只需要從旁協助,必然能將這邪宗余孽一舉誅殺!”一番計較之後,陳升心中做出決定,立即策馬靠近過去。 “小心。”那女子突然大聲提醒一句。
陳升心神一震,警惕起來的同時,立即發現胯下的馬兒突然躁動不安,仿佛察覺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陳升神色一動,腳掌用力一踩馬鐙,整個人飛身躍向空中,而也就在同一時間,一頭龐然大物突然從路邊的山林中竄了出來,那般速度快若閃電,直讓人無法反應,其張開血盆大口,一口便是咬住追風馬半個身軀,那馬兒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哀鳴,便是被這頭龐然大物囫圇吞下。
“好一頭凶猛的蛇妖。”陳升看到這頭一口便將追風馬吞下的龐然大物後, 心驚的說道。
這是一頭赤練蛇妖,這蛇妖長著三角腦袋,渾身都是赤色蛇鱗,身軀有水缸一般粗細,長有二三十米,比陳升那日在萬蛇谷中遇到的七彩蛇妖還要巨大,觀其氣息,這頭赤練蛇妖赫然已經修煉到了靈級。
靈級蛇妖,可是足以媲美先天武修的存在!
“盯上我了嗎?也罷,今日我就和你這孽畜一戰,看看我的實力全力發揮下究竟到了何種地步!”陳升看到這蛇妖一雙大眼死死盯著自己,就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它的目標,想安然退走已經是不可能了,擺在面前的路只有一條,那就是全力一戰!
陳升低喝一聲,身形一動,飛身躍起,一棍擊出,化作一片棍影,便是朝這頭赤練蛇妖的腦袋擊打過去。
這蛇妖張嘴嘶吼連連,巨尾一甩,便是帶起無比狂暴的勁風,以迅猛之勢,朝陳升擊打的棍影抽擊而來,一尾之下,那些棍影紛紛爆裂開來。
“不愧是靈級蛇妖,果然沒那麽容易對付。”陳升神色肅穆,身形一動,躲開抽打過來的蛇尾之後,立即施展出伏魔羅漢。
靈光在黑夜中顯得異常璀璨,陳升化身伏魔羅漢,身形偉岸,神色一動,便是揮動伏魔棍,攻向這隻赤練蛇妖身軀上受傷的部位。
只見這家夥身軀上,零零散散有數十道一尺來長的傷痕,傷口處鮮血淋漓,蛇鱗連同血肉一起被切開,像是被刀劍這等利器所傷。陳升一想便是恍然,這蛇妖怕是被那邪宗余孽馴服,成為其幫手,這才會被那女子手中之劍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