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錦見小徒弟安然無恙,疑惑更甚,順著她指向看去,只見屋子裡一個少年躺在地上,微微顫抖,呼吸也越來越微弱,似乎立刻就要死去。
林一錦皺緊眉頭,立刻趕緊屋子裡,頓時覺得渾身一寒,桌上的茶杯,也結上了一層寒霜。
而這寒冷的根源,都來自於躺在地上的這個少年,從宋瓷的表現來看,該是中了毒,而且是威力奇大的劇毒,要不了一瞬間,他的生命就要消逝了,林一錦一直認為生命是世間最偉大的奇跡,所以他想也沒想,立刻蹲下身,扶起了宋瓷,並且凝聚內力於手掌之上,輕輕貼在了宋瓷背後。
林一錦的內力何其雄偉,宋瓷與之相比,根本是小巫見大巫,這股內力一入他的軀體,立刻湧入四肢百骸,然後尋到了那股寒意,只是這股寒氣無處不在,而且更加雄偉磅礴,甚至將他的功力一點點消磨殆盡。
林一錦睜大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這時候,他咬緊牙關,口中發出一聲低吟,力氣似乎增長了一分,一身磅礴功力,猶如瀚海江流,又如瀑布大川,朝著宋瓷體內傾瀉而去。
然而宋瓷體內就像是一個無底洞,多少功力湧進來,都被那寒氣吞噬殆盡,這時候,林一錦終於明白,什麽叫做人力有時窮,他張開口,開口道:“燕茹,快點……叫人來幫忙!”
翟燕茹在門外聽見了,她捂著嘴巴,立即跑開了,朝著青華殿去了,也不知這麽晚,古千帆等人是否還在?
好在,古千帆依舊坐在青華殿吐納運息,翟燕茹的突然闖入,打斷了他已經安寧的心神,古千帆也是有脾氣的人,他準備斥責一番,可是看見來人正是林一錦身後的那個小女孩,而且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他的脾氣頓時也就收斂,反而想要安慰一下這個傷心的小姑娘。
古千帆早年在師父的許可下,磨煉江湖,見多識廣,所以翟燕茹是個小姑娘,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小朋友,別哭,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說著,古千帆板起臉來,做出凶惡模樣,似要教訓一下欺負她的人。
翟燕茹顫抖地說道:“古先生,出事了……宋瓷……出事了,我師……父也出事了,你幫幫他們!”
翟燕茹是帶著恐懼狂奔過來了,所以說話上氣不接下氣,饒是如此,古千帆還是聽懂了,只是古千帆難以置信,世上有誰能讓林一錦出事?不過他聽見宋瓷出事了,心裡還是一怔,急忙道:“事不宜遲,咱們趕緊過去!”
翟燕茹道:“多叫一些人過去!”
古千帆猶豫片刻,道:“好!”
於是,古千帆讓翟燕茹先走了,而他叫上了長生殿的張若初、太極殿的白靜還有紫微殿的劉問!
真可謂是勞師動眾,道墟教四大弟子全部出動了,往宋瓷所在的小廂房而去,四人腳程極快,路上,劉問急忙問道:“大師兄,你匆匆茫茫叫我們過來,究竟是為了什麽?”
古千帆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但是與林掌門和宋瓷有關,似乎不是小事,你不要問了,馬上就要到了!”
不消眨眼功夫,眾人已來到了宋瓷的屋門外,此時屋頂上已經結了一層霜,白茫茫的一片,十分驚人,古千帆等人站在門口,看見林一錦正在運功,而宋瓷渾身湛清色,端坐於地,似乎意識全無。
本來寒氣聚集在宋瓷體內,但是經過林一錦的功力一激,那股寒氣已經外泄出來,方圓數丈距離,冷意如刀,古千帆等人大驚失色,急忙衝入了屋子裡。
四人還未開口詢問,只聽林一錦道:“各位不必說話,事不宜遲,融合我們的功力,將宋瓷體內的寒氣鎮住!”
四人聞言,一起盤坐於地,圍成一個圈,功力傾瀉而出,全都納入宋瓷體內,可是四人全都大吃了一驚,宋瓷體內的寒氣無比霸道,合五人功力,終於將這道寒氣鎮住了。
不過眾人也不好受,不過多時,便已經精疲力竭,一身功力極速消逝,五人汗流浹背,臉色蒼白,不過大家都在咬牙堅持。
時間一晃眼,已經到了下半夜,道墟教上安寧靜謐,時而有蟲鳴聲在遙遠的地方叫喚,翟燕茹守候在小廂房外面,她嚇得一夜未眠,若是宋瓷如此死去,她也會自責,也會不安。
下半夜的時候,五人收功,林一錦蹣跚走到外面的石階上,精疲力竭地坐在地上,他喘了口氣,搖頭歎息不止,古千帆等人也都茫然無語,此刻宋瓷已經躺在了床上, 呼吸平穩均勻,似乎已經脫離了危險。
古千帆等人走到林一錦身邊,大家面面相覷,話到嘴邊,發現竟是無法說出來,因為將要說出的那句話,都加都心知肚明,那就是宋瓷好像沒救了。
古千帆搖搖頭,看了一眼白靜,有些苛責地說道:“宋瓷身中奇毒,讓你一直調理,怎麽會突然爆發!”
白靜皺著眉頭,道:“這種寒毒一直隱藏在身體的腎經、少陽、少陰經以及湧泉穴、太陽穴之中,並且在暗中不斷增強,平時看不出這毒有多可怕,可是一旦壯大並爆發出來,那便一發不可收拾,我雖然讀遍醫術古籍,也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毒!”
劉問急道:“那該怎麽辦?宋瓷畢竟是我們的小師弟,不管他承不承認,事實就是如此,我們怎麽能看著他死去?”
眾人聞言,都是一陣無奈地歎息,這時,一旁的林一錦開口道:“這毒雖然霸道,但卻未必無方,尊師年歲近百,功參造化,見多識廣,未必不懂解毒之道。”
劉問聞言,一喜道:“對啊,咱們現在去後山,讓師父來!”
眾人心想,此刻除了師父辰虛谷親自出關,再沒有其他辦法了,說完,劉問就要離開,可是他走路虛浮,輕飄飄的像個紙片人,他一身功力剛剛已經消耗一空,哪裡還走得動路?
古千帆道:“宋瓷體內的毒,已經暫時被鎮壓了,你歇息一會,再去後山稟告師父!”
劉問盤膝於地,休息了一會兒,只見東方的天際已經泛白,他豁然站起身,朝著下山的石階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