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李若白與李秋水已是停留在九百多米。此處的池水已是沉澱了相當不弱的真氣,比起之前,強上不止一星半點。
李秋水倒還好,呼吸依舊平穩,靜靜的煉化著池水中的真氣,池水都是被她牽引的呈現出了漩渦狀。
李若白則是被摧殘的夠嗆,臉龐漲紅一片,細密的青筋虯動,出氣遠甚於進氣,觀之尤為狼狽。
即便如此,李若白也沒有輕言放棄,毅然選擇了苦苦堅持。李秋水屢屢勸阻,卻不見成效,隻好留在他身旁,以便他不支時及時出手相救。
李若白當然知道李秋水是因為自己方才停留,不然以她的實力定然能夠再前進幾百米,因此李若白倒是極為愧疚,反倒成了她的累贅。
“水兒,你先去吧,我這能夠對付。”李若白猙獰著臉龐,用著極為嘶啞的聲音道。
“那怎麽行?一個人在這裡,我怎麽能放心,我是你妹妹,就應該照顧你。”李秋水一邊煉化著池水,一邊撅嘴道,顯然直接無視了李若白所提出的建議。
“可是,祖池中全憑本事,你這樣,我怕別人笑話我。”李若白佯裝尷尬道。李若白當然知道,李秋水為了自己已是做了挺多的,若再讓她耽誤修煉,自己也是過意不去,隻好這般說謊。
“休想,除非你能打贏我。”李秋水擰嘴,道。而後加快了煉化速度,不管李若白怎麽勸慰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完全置若罔聞。
……
山石頂上,幾道身影負手矗立,微風拂過,他們的衣袍竟皆是隨風搖曳,英姿勃發。
而山石小路中,時不時有著幾道零丁的少年子弟披頭散發的走出,旋即垂頭喪氣的離開。
顯然這些少年子弟都是因為平時修煉不刻苦,即便修煉到了五重煉氣境,也是根基不穩。堪堪五重練氣境,加之心智不堅,以致於承受不住祖池的壓迫,從而不得不選擇離開。
李如雲雙手負於身後,眉頭微皺,隱隱有著擔憂之色。對於李若白,他傾注了太多心血,幾乎把所有的寄托都壓在了前者身上,為的是能夠讓他獨當一面,在族中佔有一席之地。
“哈哈,不知道這次這些小家夥能夠做到什麽程度,也許能夠給我們驚喜也說不定。”李印坐在輪椅上,笑道。
“嗯嗯,是呀,我也很期待。”李如雲有些焦慮不安,顯然不想在這方面多說,隻是淡淡應付。
“以往似乎最高記錄是李風閑,到了一千六百米處堅持了五天,成為了那一輩第一人。”李如雲身後一群長老中,一名略帶白發的半百長老道。
“不過自從那次風頭之後,李風閑便是失蹤,倒是可惜了。”又是一名長老歎息道,顯然他話語蘊含著深意,其余長老聽聞也是垂首,思量起來。
“大長老,李亦年若是能夠晉入八重練氣境,極有希望問鼎族會的會首。”李牧身旁一名魁梧如鐵塔一般的男子,輕聲道,男子身穿長老袍服,面目有著一條刀疤,顯得尤為猙獰,此人與那祖池中刁難李若白的李渾倒是生的有幾分相似,正是其父,李雷,亦是長老閣的二長老。
“嗯嗯,年兒自然不會讓我失望。”李牧也是點頭道。
……
“此地已是一千一百米,據說此地已是能夠誕生一些池蟒,實力相當不弱,我們還是小心為好。”李秋水秋水盈盈的眸子有些凝重,同時此地的水壓也是令的她玉頸泛紅。
李若白更是不好受,以五重練氣境,
走到這一步,也是忍受了極大的痛苦。好在之前李若白服下了禦體丹,起到了作用,免去了不少痛楚,否則此時定然皮開肉綻,體無完膚。 “嗯。”李若白也是肯首,顯然對於池蟒並不陌生。
……
嘶。
一條乳白色的池蟒自水中騰躍而出,掀起一陣浪潮,每一滴池水落下都能激起人一般高的水柱,顯然此處的池水已是濃度已是極為稠密,以致於池水的重量遠超尋常之水。
池蟒在水中蜿蜒,向著兩人傾吐著冰冷的蛇信,蛇瞳鎖定著二人。
“李蕭,這條池蟒已是堪比八重練氣境的高等妖獸,我們若是再不盡全力,只會淪為蛇腹中的食物了。”一名青色衣裙的美貌少女對著一旁有些冷峻的少年道。
名為李蕭的冷峻少年也是凝重點頭,經過先前的試探,李蕭顯然也是知道了這條池蟒的厲害,比起之前遇到的幾條普通池蟒強上了太多。
不待二人多言,池蟒便是衝出水面,衝向李蕭二人,蛇尾如鞭揮舞起來,就欲纏住美貌少女,美貌少女銀牙一咬,便是蓮步輕移,手中劍光閃爍。
見到少女出劍,李蕭也是毫無猶豫,一記聲勢不俗的掌法便是拍向池蟒的腹部。
嘶。
池蟒一尾掃開了少女手中的寶劍,正欲攻擊少女之時卻被李蕭一掌拍中,退了幾米,蛇瞳浮現憤怒神色。
少女輕聲嬌喘,顯然與池蟒交手,極為費力,李蕭也是臉色略帶蒼白,施展了一掌,消耗也是不少。
池蟒不作停留,刺入水中,在水中搖曳,如箭矢一般疾衝向二人。
李蕭見到池蟒已是到了腳下,迅速一掌拍出,向著水中而去,卻被池蟒躲開。李蕭正欲逃開,池蟒卻是蛇尾纏繞住前者,扯進水裡。少女見著被扯進水裡掙扎的李蕭,也是俏臉一白,劍光如雨般刺向池蟒,以此來給李蕭爭取喘息的機會。
奈何劍光落在池蟒身上,效果不大,池蟒忍著劍光帶來疼痛,蛇尾一緊,纏的李蕭臉龐漲紅起來,不停的咳喘。
少女也是心急如焚,然而就在少女一籌莫展之時,李若白二人便是趕來。
李若白眸子劃過一抹冷冽,便是出劍斬向池蟒,風靈劍訣極速施展而出,強大的風旋包裹著劍身,聲勢不俗。
經過祖池幾日的錘煉,李若白也是晉入了六重練氣境,實力遠超五重, 光是這一劍風靈劍訣便可見一斑。這一劍莫說同級之中,怕就算是尋常七重練氣境武者遇到也隻能暫避鋒芒。
李秋水也是與此同時,嬌軀一躍,柔水棉掌便是攜起浪潮拍出,配合著李若白的一劍,拍向池蟒。少女見著二人出手,反應也是不慢,急忙劍光遊走,與李若白,李秋水成為犄角之勢。
池蟒自然能夠察覺出三人聯手,即便是它也是難以招架,就欲拖著李蕭逃走。不過眨眼間三人便是欺進池蟒,凌厲的攻擊便是落在池蟒身上,池蟒躲避不及,吃痛嘶鳴,松開了李蕭。
池蟒自知不敵李若白四人,便是掉頭逃走,消失在水中。
好在祖池中蘊含真氣,李蕭急忙運氣,煉化水中真氣,轉眼間,便是恢復如常,眸子中仇視著纏住自己的池蟒消失的方向。
李蕭對著李若白二人輕輕點頭,說了句感謝,便不再多說。李若白自然不介意,對於這個神色冷峻,不善言語的少年頗有好感。
“謝謝少主,秋水小姐相助,我李欣然也不矯情,下次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直接說就是。”少女挺了挺胸脯,落落大方道。
“欣然姐,都是一家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李若白笑道,對於這個李欣然也是極為熟悉,說話也是自然,沒有拘束。
李若白自然知道李欣然,後者在家族中可是大名鼎鼎,十四歲便是修煉到了七重巔峰,乃是家族有極大希望十八歲之前晉入先天境的翹楚,深受族中栽培。
然而李蕭則是稍遜,但卻也是七重練氣境的武者,在族中也是有些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