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多月的特訓,雖然給許飛帶來諸多的好處,但以此同時,也免不了給他帶來些許負面的影響。
就好比從開始特訓的那天開始算起,許飛基本上就算是與世隔絕了,就連他放在床頭上的天迅通,都已經蒙上了一層灰,每天累得像死狗似的他,哪裡還有空去理會外面紛雜的世界?
從床上一躍而起的許飛,這才一拿起天迅通,頓時就被天迅通屏幕上滿滿的信息給嚇了一跳。
好家夥,單單是未接來電就有一百多條,不過這些未接來電絕大多數都是麥小蒙那個家夥打過來的,許飛的腦子裡自動把它歸類為騷擾電話。
其中還有一個陌生來電打了三次,只是最近一次拔打離現在都已經過了一個多月,許飛也不打算去理會。
除此之外,視頻留言也有好幾十條,當然,麥小蒙這個百無聊賴的家夥,同樣是視頻留言裡的主力軍。
許飛很有耐心地把這些視頻留言一一點開,不過麥小蒙這個家夥所留的,大多數都是一些諸如吃飯沒、去玩了沒、為什麽不接電話之類沒有任何營養的廢話。
不過其中一條有關於趙子允的留言,倒是讓許飛的眼前一亮。
據麥小蒙所說,趙子允的老爸趙博樂,在半個多月前被立案調查,罪名暫時不詳,以此同時,屬於趙子允家族產業的凱旋酒店,已經在半個多月前被查封了,同時被查封的,還有趙家的其它十幾處產業。
至於趙子允本人,現在已經以強奸未遂罪被正式拘捕,現在等待他的只能是勞牢獄之災,估計在未來的好幾年時間之內,他這個曾經的二世主,只能呆在牢房裡撿肥皂了。
看完這條留言之後,許飛立馬仰天長笑了三聲,這個時候的他,真想對著曾經高高在上的趙博樂說道:尊敬的趙議員,你趙家會有這樣的下場可怪不得別人,要怪就只能怪你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能把爹坑到死的小王八蛋。
帶著一種無比暢快的心情,許飛繼續翻閱著天迅通。
只是當他翻到一個多月前一條來自陌生人的短信後,頓時不由得一愣,因為這條短信裡,只有短短的五個字:“許飛,謝謝你!”
看著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短信,許飛整個人猶如丈二高的和尚一般,跟本就摸不著頭腦。
大爺的,這短信是誰發的,一個多月前他都還被劉世貴關在地下室裡受苦呢,這個人為什麽要謝他?
如果這條沒頭沒尾的短信只是讓許飛感到有些困惑的話,那下一條來自個人信用帳戶的帳單通知就著實讓他感到有些吃驚了。
您的帳戶於2883年6月18日9點17分從藝聯科技有限公司入帳462聯邦幣。
我靠,這個帳單是什麽鬼?這個藝聯科技公司又是什麽鬼?許飛記得這個公司上次有給他轉過兩百多塊錢的帳,而這次轉給他的數額競然比上次還翻了一番。
這年頭怎麽淨發生這種稀奇古怪的事情?之前莫名其妙有人留言要感謝他,現在卻莫名其妙有人給他打款,難道這個世道變了,只要長得帥就無敵了不成?許飛恬不知恥地摸著他那張放到人群裡就沒人能辨認出來的大眾臉,在那瞎想道。
臆想了片刻之後,許飛也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很是不靠譜,他拿著天迅通,就想上網查一下這個聽起來有點耳熟的送財童子公司。
只是他剛剛在天網搜索引擎的搜索框裡輸入一個“藝”字,就聽到劉世貴在樓下鬼哭狼嚎般地大喊道:“小兔崽子,
你要是再不起床的話,今天就得走路去西冷市了。” 許飛一看時間,現在都已經七點四十了,這下哪裡還顧得上去查什麽藝聯公司,他趕緊收起天迅通,迅速跑到洗手間胡亂地洗漱一下,然後抓起昨晚已經收拾好的一個裝滿衣服的背包,一溜煙往樓下跑去。
好家夥,他今天可是要趕九點鍾從北倫到西冷市的航班,現在都已經是七點四十了,他要是再磨蹭一會的話,指不定就真要錯過這趟航班了。
許飛這才剛踏入劉氏電器修理鋪的大門,就見劉世貴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他見到許飛之後,笑著說道:“許飛,來,趕緊把這碗餃子給吃了。”
看著比以前消瘦不少的劉世貴,許飛的眼角頓時紅了起來。
俗話說,送行餃子接風面,一般的孩子出遠門,家長們都會為孩子準備一碗餃子,這個傳統已經在北倫市流傳了幾千年。
臨行前劉世貴競然還惦記著這麽一件小事,那只能說明他真把許飛當成自己家的孩子。
“劉叔,我……”接過餃子的許飛,聲音都有點哽咽了。
吃完這碗餃子之後,他就得到幾千公裡外的西冷市上學了,這可是他第一次實際意義上的出遠門,劉世貴平日裡雖然猥瑣了一點,可對他卻真是沒說的,所以這一刻,許飛還真有點舍不得離開。
看著雙眼通紅的許飛,劉世貴有些勉強地笑罵著說道:“小兔崽子,是男人就別給我掉金豆子,吃完這碗餃子就趕緊給我滾蛋,你這一走,我這個老頭子總算能過上幾天安生的日子了!”
說完這話後,不停眨巴著眼睛的劉世貴,轉身往廚房裡走去。
要說不舍,劉世貴更是不舍得許飛離開,在許飛十歲大的那年起,他就在這個陌生的北倫市落戶,著手照顧眼前這個小兔崽子。
這一轉眼八年就過去了,許飛已經從一個及腰高的小屁孩,成長為比他還高的大小夥,雖然這小子長得稍微磕磣了點,不過他可一直把許飛當成自家的孩子養。
整整八年了呀,人的一生裡能有幾個八年?老實說,他在許飛身上傾注的感情,可一點也不比其他父親對自己的孩子少。
不過劉世貴也知道,這孩子已經長大了,現在也該出巢了。
看著劉世貴已經有些佝僂的背影,許飛的鼻子再次一酸,不過他強忍著心中的酸楚,迅速把手中的那碗餃子給扒拉完,然後收拾起東西走人。
“劉叔,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可要多保重!”許飛說這話的時候,可不敢回頭,他生怕自己一回頭,又得在劉世貴面前掉金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