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長得五大三粗的家夥本來還想爭辯幾句,可當他看到吳添磊那張冷如冰霜的黑臉之後,頓時噤若寒蟬。
他現在已經有一百五十個俯臥撐的懲罰在身,若是再把這個姓吳的教官惹毛,到時候他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這個家夥狠狠地瞪了許飛一眼,然後心不甘情不願地趴在地上,開始做起俯臥撐來。
這個家夥奈何不了吳添磊,不過他可是把許飛給恨上了,他覺得要不是許飛多事跑過去幫那個跑不動的女生一把,那他也就不會被吳添磊給抓了典型。
這個五大三粗的家夥都已經乖乖趴在地上接受懲罰了,其他幾個人也隻好跟著趴了下去。
看到這幾個家夥一臉苦逼的在那接受懲罰,在場的其他人心裡可真是五味雜陳。
剛才許飛幾個跑出去幫助那些同學的時候,這幾個家夥就那麽大剌剌地站在終點,那個情形可真是相當的扎眼,現在這些家夥被吳添磊以沒有集體榮譽感的名義進行懲罰,他們看著還真是很解氣。
只不過眼看著跑去幫忙的和沒跑去幫忙的兩夥人同時都在接受吳添磊的懲罰,這讓他們的心裡感覺到無比的糾結。
跑去幫忙的,要被罰做五十個俯臥撐,不去幫忙的,卻要被罰做一百個俯臥撐,如果自己遇上這種情況的話,那自己到底是要去幫忙還是不去幫忙呢?
當這些家夥的心裡糾結成一團亂麻的時候,許飛已經率先做完了五十個俯臥撐,對於剛剛被劉世貴特訓了兩個多月的他來說,這五十個俯臥撐的懲罰也就只是一道開胃菜而已。
當然,許飛之所以沒有任何辯解便接受了懲罰,那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幾個在做對的情況下還被懲罰,這只是吳添磊所采取的一種管理手段而已,他認為吳添磊等下肯定會給他們幾個人一個交代,要不然這樣的處理可不能服眾。
而此時,作為後勤補給科學管理系軍訓教官的吳添磊,對許飛的表現算得上是非常的滿意。
從和許飛所接觸的這短短的一小會時間裡,吳添磊已經從這位小夥子的身上看出了不少東西,眼前這位小夥子不但體能非常出色,而且還富有團隊協作精神,剛才要不是有他的帶動,其他人會不會跑出去幫助那些跑不動的同學一把,這還真不好說。
在吳添磊看來,更為難得可貴的是這位小夥子在做了好事的情況下,競然還能毫無怨言地接受他那近乎刁難的懲罰,這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單單這一點,這位小夥子就值得他高看一眼。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許飛那樣輕松完成懲罰的,就像那位長得五大三粗名叫賴清潮的家夥,這會就已經快要喘不上氣來了。
剛跑完五千米的長跑,接著又要來上一百五十個俯臥撐,說實話,這個運動強度對於賴清潮來說,已經超過了他體能的極限。
這不,一百五十個俯臥撐這才做了不到一百個,他就已經累得趴在地上動不了了。
不過趴在地上的賴清潮,這會可就越發恨起許飛來,他覺得要不是這個可惡的小子多事橫插那麽一杠,他哪裡可能會被累成這樣?
不過賴清潮即便已經累成這個樣子了,吳添磊也沒打算這麽輕易地放過他,既然都已經決定要殺雞駭猴了,他可不想半途而廢。
稍作休息之後,吳添磊還是一個不落地讓賴清潮做足了一百五十個俯臥撐,這才宣布懲罰結束。
當然,這還不算完事,
等累得像死狗一般的賴清潮從地上爬起來之後,吳添磊再次把臉冷了下來。 然後就見他用手指著許飛幾個說道:“你們幾個先去旁邊休息半個小時,其他人馬上集合站隊列。”
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賴清潮這下可就有些怒了,許飛那幾個隻做了五十個俯臥撐的人都可以去休息半個小時,而他們這些做了至少一百個俯臥撐的人卻還要去站隊列,這不是在欺負人麽?
“報告!”賴清潮非常不爽的大喊道。
這次他可算是學乖了,要是為了報告這兩個字再被吳添磊罰做五十個俯臥撐的話,那可實在是不值當。
“請講!”吳添磊冷冷地盯著賴清潮。
“吳教官,為什麽他們幾個能休息,而我們這些人就要去站隊列?”賴清潮非常憤懣地質問道。
這個時候的賴清潮,根本顧不上去考慮自己這番話到底會不會得罪吳添磊這個軍訓教官,滿腔怒火的他,一想到自己在站隊列的時候,害他累得連氣都喘不上來的小子競然可以坐在旁邊休息,立馬就忍不住想要罵娘。
賴清潮不開口還好,他這麽一開口,吳添磊看著他的眼神頓時又更冷了幾分:“請問剛才他們幾個在幫助隊友的時候,你們幾個在幹嘛?”
聽到吳添磊所說的話後,賴清潮的氣勢頓時一滯,不過下一刻,他就已經恢復了正常,然後毫不示弱地反問道:“剛才他們幾個不是因為私自行動而違反紀律麽?難道這就是他們能得到額外休息時間的理由?”
“沒錯,他們剛才是違反了私自行動的紀律,但是他們已經為此受到了懲罰。”吳添磊非常平靜地回答道。
“我這個人一貫很公平,有功就賞,有過必罰,既然剛才已經懲罰了他們的過了,那現在我可就要論論他們的功了,他們幾位在自己率先完成五千米跑步任務的情況下,主動幫助其他同學完成跑步任務,這就是他們的功。”
“為了表彰他們的功勞,我讓他們在旁邊休息半個小時,這樣你也有意見?”吳添磊冷冷地盯著賴清潮問道。
賴清潮頓時啞口無言。
吳添磊剛才所說的可是條條有理,他根本就無從反駁。
“有意見就提,沒意見就馬上給我歸隊練隊列去。”
話音一落,吳添磊腳上所穿的大頭皮鞋,就直接往賴清潮的屁股上踹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