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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海狂鯊》第7節 爾虞我詐(一十九)
新歷21年8月23日星期五凌晨。黑塔利亞王國的特蒙王子極為興奮。特蒙王子所屬的政治勢力在羅曼東區競選獲勝,一位精心培養的王室騎士剛剛回到國。特蒙王子黨羽多年在野後終於在大選中獲勝,這代表特蒙王子繼在軍事部門中建立威信後,又把勢力傳導到黑塔利亞王國內政中了。

 羅曼市議員選舉結果公布後,特蒙王子參加了在市參議員利奧波德·羅德尼家中舉行的聯歡會,並且看到布爾韋爾·馬洛裡在宴會的人群中說:“這樣,特蒙王子在他佔有微弱多數票的邊緣選區中票數有所增加的情況下又東山再起。他作為多年影子大臣,看來幾乎肯定會在新政府中獲得閣員職務。”

 不過赫蒂·杜波依斯對此似乎沒有把握。特蒙王子但願馬洛裡的預言沒有落空。

 特蒙王子仍然抱著希望,不過特蒙王子不知道赫蒂·杜波依斯是否知道了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內情。

 特蒙王子從早餐後一直坐在客廳沙發旁邊,雖然達爾文男爵是個小貴族,但昔日龐大的赫爾德家族終將由他繼承,而且紅衣宰相加富爾伯爵願意為這位傑出的少年貴族謀一個職位,特蒙王子想把他安插進內政部。

 安妮王妃在整個上午不斷安排傭人為特蒙王子送上咖啡。午飯後當特蒙王子回到客廳沙發旁邊的扶手椅時,她要特蒙王子在沒有其他事要做的情況下幫她一起計算下這個月的開銷。特蒙王子對她解釋說自己不能幫她忙,因為特蒙王子正在等一個人的回信。

 “你等的那個人是誰?”安妮王妃問道。

 “科勒騎士的親弟弟,達爾文·赫爾德。”

 “那麽讓他自己上門來吧!我們何必和赫爾德家的人那麽生分呢?”安妮王妃有時提的問題的確是有點傻。

 門鈴響了。特蒙王子趕緊讓管家打開門,是特蒙王子的特別政治顧問詹姆斯·霍華德派來的信使。他說達爾文已在路上,詹姆斯·霍華德已經把一切安排妥當,他們就要過來了。特蒙王子告訴了安妮王妃。

 她卻並不高興。

 “他為什麽不直接來?”她忿忿地問特蒙王子。

 有時特蒙王子簡直不能理解她。特蒙王子耐心地向她解釋說,詹姆斯作為特蒙王子的政治顧問,特蒙王子倚重他超過任何其他人。“那麽你為什麽不娶他呢?”她反問一句,“特蒙王子現在宣布你們倆為丈夫和政治顧問。被政治結合在一起的人,別讓妻子把他們拆開。”

 特蒙王子明白這對安妮王妃是很不好過的。當一個君主立憲制度國家王子的妻子是吃力不討好的。不過如果撒丁王室能夠掌握權力重新修訂憲法,她將終得到報償!

 們鈴整天不斷響著。市參議員利奧波德·羅德尼、羅曼警察局、詹姆斯以及各種各樣毫無用處的人都派人給特蒙王子送信。“內政部把達爾文·赫爾德抓了?”特蒙王子對安妮王妃說,“難道他們不明白我正在達爾文男爵嗎?”

 她說:“你的口氣聽上去好像自己就要進入內政部把人帶出來似的。”

 “是的,”特蒙王子說,“不過究竟是哪一個內政部官員乾的?這便是問題所在。”

 “那麽就喝上一杯吧!你得冷靜下來,那些聯邦民主派整天就想找王室成員的麻煩!”

 “其實我只是想見一下達爾文,畢竟科勒騎士算是我們最好最忠誠的朋友。作為王室騎士的主上,我們要保證他們不受政治對手的陷害。”

 特蒙王子對安妮王妃解釋說,特蒙王子簡直不敢離開客廳沙發一步。安妮王妃流露出她慣有的完全缺乏理解力的神。“瞧,假如政敵要你進入該死的內政部去救人,你不理睬,他們難道還會再關押一個保皇派進監獄?我們得冷靜。”安妮王妃永遠也不理解政治中的微妙之處。

 早些時候,結束維也納旅行的達爾文一行人得到了黑塔利亞王國國王的召見,德普魯士王國外交部極盡溢美之詞,國王陛下和教宗冕下對達爾文很滿意。

 城門背後是一條寬闊而美麗的大道,是用白色的石頭鋪成的,直線的延伸的遠方,士兵團行進在這條道路上絲毫沒有擁擠的感覺,因為這條道路最少可供三十六具魔驅騎士裝甲同時穿越。

 這條道路明顯冷清了許多,而且道路兩邊的建築不在是那些雜亂的平民建築,而都是些府邸,有著莊嚴肅穆的大門。

 達爾文明白,這裡應該才算是真正的首都羅曼了。路途上不時有巡邏的士兵,看到士兵團,恭敬的讓到一邊。在這條筆直的道路前進了好遠,直到達爾文覺得已經要走出了羅曼時,這條道路才到盡頭,經過了一個恢弘的大理石門,上邊有著許多浮雕,在頂端攥刻著三個巨大的字,凱旋門!

 達爾文咽下一口口水,壓抑著激動的心情,現在他已知道,羅曼的皇宮就在前方。

 這些同樣是從他父親那裡得知的,凱旋門的浮雕都是當時頂級的工匠製造的,一共雕刻了十組人物,表現了十個光輝戰役中重大的事件。凱旋門前邊的道路是用火紅的花崗岩鋪成,這條道路稱為中央大道,而大道的盡頭就是羅曼王國的最高權利中心,皇宮。

 士兵在凱旋門之前就下了馬,基塔克中尉帶著達爾文登上大理石台階,兩側兩個獨角獸的雕像樹立在宮殿前,數不清的大理石圓柱支撐著整個宮殿,每根柱子上邊都有華麗的浮雕,雕刻的內容大多是後人對於光輝戰役的緬懷。

 透過那長長的走廊,依稀看見一扇金碧輝煌的門。達爾文和基塔克中尉兩個人和吉吉木走在這走廊上,茜茜和牛頭人因為身份的問題被留了下來。腳步聲經過共鳴顯得低沉而又深厚,達爾文緊張的額頭冒汗,小聲的問基塔克中尉:“國王陛下就在裡邊嗎?”

 基塔克中尉看出了這個年輕男爵的緊張,微笑著點了點頭,說:“是的,我們的國王陛下正在等待著我們。”

 侍衛一邊好奇的打量著達爾文身旁的那隻龍,一邊在基塔克中尉的示意下遲疑的打開那扇金碧輝煌的大門,達爾文偷偷的往裡邊打量了幾眼,一個不算太高的的台階將殿堂分為兩個部分,在殿堂對面,殿堂裡唯一的一張椅子上坐著一個中年人,身旁站著一個孩子,在門打開之後,好奇的張望著。

 基塔克中尉態度變的恭敬,拉著達爾文,低聲的說:“我們的國王陛下在等著我們。”兩個人緩緩前行,走到近前。

 國王陛下打量著達爾文,緩緩開口說:“歡迎你回來,基塔克中尉,你身邊的年輕人,我猜正是庇佑了格拉芙伯格森林的男爵,對嗎?”

 國王陛下的聲音帶著困倦,似乎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那個孩子在國王陛下說話時,卻在好奇的打量著達爾文身旁的那隻寵物龍。

 基塔克中尉看了達爾文一眼,對國王陛下說:“是的,正是他和他的同伴,和喬治·莫德主教拯救了格拉芙伯格森林終結了陰謀,直到德普魯士王國的軍隊到達。”

 國王陛下點了點頭,視線轉移到達爾文身上。

 達爾文努力使自己顯得鎮靜,行了個普通的禮節,大聲的說:“您好,尊敬的國王陛下,如果我告訴我的父親我見過您,我打賭他一定不相信,而現在我卻要帶上家族的姓氏介紹我自己,達爾文,達爾文·赫爾德。有幸見到您,國王陛下。”

 國王陛下看了看身旁的男孩,威嚴的臉在這一刻變的慈祥,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說:“我替這好奇的孩子問一個問題,你身邊的那隻魔法寵物,真的如同傳令官所說的,是一只會說話的迷你巨龍嗎?”

 達爾文點了點頭,說:“是的,就像某些人說的,我的這個特別的同伴,排遣了我旅途的寂寞。”

 那個孩子忍不住問:“它還會施放法術嗎?”

 達爾文打量了那個孩子一眼,點了點頭。

 國王陛下再次撫摸了那個孩子的頭,說:“孩子的好奇心總是特別的重,不過沒關系,我們有很多的時間去了解你,年輕而神秘的男爵。現在,該是感謝你的時候了,您想要什麽樣的賞賜?這個問題從傳令官告訴我時,就困擾著我,坦白的說,我不知道什麽能滿足一個男爵。”

 達爾文張了張嘴,腦子中無數的念頭在翻滾,金錢、爵位、美女。他也有些困擾,因為,一個真正的男爵似乎都不需要這些,因此,他也在躊躇著,思考著。

 國王陛下微笑著等待,最後,達爾文不得不小聲的說:“其實,在格拉芙伯格森林,經歷了那次戰爭,我已經得到了很多。因此,我不需要什麽了。”

 國王陛下搖了搖頭,說:“不,我想你是沒有思考好,我留下這個承諾,直到你需要的那一天,怎麽樣?”

 達爾文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之後,在國王陛下的示意下,一個侍女引領著達爾文,走出殿堂的大門,到了一個偏殿。留下基塔克中尉,說些君臣之間的話語。

 侍女送來一些茶點,等她離開之後,達爾文一邊細細的品嘗著,一邊隨意的看著金色的鏤空木窗,旅途的疲倦湧了上來,他倒在那張鋪滿了柔軟駱駝皮的椅子上,沉沉的睡去了。

 國王陛下在基塔克中尉那裡詢問了戰爭的整個經過,聽完之後長籲了口氣,喃喃的說:“果然是男爵庇佑了格拉芙伯格森林。”然後猛然間醒悟過來,說:“這個年輕的男爵,我看稱為神奇的偵探更為貼切,我聽說他竟然多次破獲了黑暗勢力的陰謀行動?”

 “不,不,國王陛下。”基塔克中尉一臉認真的說:“我和您最初的認知一樣,包括中將閣下,最初,我們都以為,他是個低級修士,隻擅長一些低級神術。但最後,這個男爵推翻了我們的判斷,不可捉摸的是教會在達爾文男爵身上下了不少力氣。”

 接下來,基塔克中尉繪聲繪色的又講出了達爾文在卡爾馬聯盟服役時的全部行動過程,國王陛下也震驚起來,忍不住插話,“什麽?那隻龍是達爾文男爵的夥伴,天啊。”最後形容到那個在卡爾馬聯盟釋放的恐怖龍語魔法時,國王陛下已經明白,低聲的對基塔克中尉說:“那麽,我們難道不應該試著和這個男爵建立起一個關系,最起碼,我們應該慶幸,我們不是處在敵對的立場。”

 國王陛下一邊思考著,一邊對基塔克中尉說:“我們要怎樣拉攏這個男爵?看起來似乎比較容易,但他需要的是什麽?金錢?爵位?甚至是一個漂亮的少女?這些或許在男爵看來是一個笑話,那麽,我們應該如何留下這個男爵,讓他堅定的站在我們的一邊,你我都明白,這是個優勢!”

 基塔克中尉微笑著看著睿智的國王陛下,說:“我看,王子似乎對男爵先生很好奇,我們不如嘗試著讓王子和男爵建立起某種友好的關系,一個王子的老師,這種殊榮不知是否能讓男爵先生有些興趣?”

 國王陛下眼睛一亮,點了點頭。基塔克中尉充分揣摩了一個年輕人的心理,即便他是一個男爵,但年輕人的虛榮心總是很大,這一點,在路途上,基塔克中尉已經觀察了出來。

 國王陛下端起身旁侍女一直擎著的酒杯,小心的搖了搖,低著頭,說:“我慶幸我的身邊有勇猛的戰士,而他又從不全少智慧,那麽,好吧,我們滿足小哈姆雷特的好奇心,現在他還擁有自己玩樂的時間。”

 國王陛下慢慢的喝掉杯中的酒,基塔克中尉遲疑著說:“可是,男爵似乎與聯邦派有些芥蒂,這……而且陛下, 這次調查代表為什麽會是聯邦派?那些人一直在打壓保皇派成員。”

 國王陛下一直帶著笑意的臉突然變的冷漠,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說:“這沒關系。”

 基塔克中尉知趣的停下了話,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基塔克中尉告別離開。國王陛下打了個哈欠,揉了揉困倦的雙眼,似乎剛才的談話是在疲累中勉力支撐一樣,在侍女的扶持下,往後殿行去。

 達爾文一覺睡到下午,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基塔克中尉微笑的臉。

 “你醒來了,男爵先生,我還以為這漫長的旅途不會使你感到疲累呢。”

 達爾文尷尬的擦了擦嘴角可疑的痕跡,不動聲色的說:“怎麽可能呢?我只是一名男爵又不是神。”

 “是被神化的人。好吧,男爵先生,國王陛下已經為你安排了住所,如果你不餓的話,我們來得及趕到那裡,再開始來到羅曼的第一次晚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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