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亡多少人?”
“在剛剛的突然襲擊中傷亡超過四千人,至於敵人……”
北方遠征軍的參謀長沒有將這敵人的傷亡數字說出來,但是哪怕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那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數字。死亡騎士們來去如風,北地驍勇的戰士剛剛看到敵人的一點影子就被劈頭蓋臉砸下一片標槍飛斧,然後敵人就這樣乾脆利落的走人了。
所以說,那亡靈騎士團的損耗率完全就是零吧。
聽到這樣一句話,即使心中早已經有了準備,但這遠征軍的臨時主帥還是有些氣憤地咬緊了牙。但擁有過與北方蠻族進行長期戰鬥經驗的他知道現在不是可以意氣用事的時候。
於是他強忍著心理的怒火詢問著參謀長:“那我們該怎麽辦?開拔軍隊離開這裡嗎?我可以肯定他們正在調集兵力準備圍剿我們!那絕對只是他們的先鋒軍而已!”
很明顯,這些北方人還將目光放在先鋒索敵——等待主力——合並會戰的傳統作戰方針下,已經落後了幾個時代戰略眼光的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現在的第二軍團根本就不存在先鋒軍這一概念。
可不管怎麽去做,這片前往北部貴族聯盟領地之間的廣闊平原絕對就是步兵的死地。
“軍團長閣下,我不得不提醒你,現在開拔軍隊的話那絕對是在自殺!”參謀長好心地提醒著這大塊頭,“你要知道這整個西部通向北部的地區全部是一整片平原,在這種平原上讓體力匱乏步兵去面對騎士,即是是驍勇的北方戰士也不會有任何一絲的獲勝機會!”
參謀長說的的確沒有任何錯誤,已經勞累了一天的士兵們如果繼續開拔定然會陷入體力不支的境地。
但這遠征軍的臨時主帥卻不得不歎了口氣,他反問著參謀長:“難道我們在這裡等著就有勝利的機會了?”
很顯然也沒有勝算,因為哪怕是這片扎營的地方同樣也是平原。這片該死的西部大地除了平原就是平原,走過平原還是平原,最適合騎兵發揮的大地!
繼續留在這裡的話肯定會被調集兵力一次性圍剿乾淨,這是一個死局,無法解開的死局。
“傳令下去,全體休息,好好睡一覺把精神都給老子養足了!”軍團長有些憤怒的晃晃腦袋,他叫來傳令兵下令道,“養足了精神之後就準備作戰,和他們幹了!決戰!!”
他那生氣而憤怒的吼聲哪怕是在軍營中士氣低落的士兵們也聽得到,這些從底子裡勇武的士兵似乎被這吼聲激起了血性。他們一個個擦亮著自己的利斧,尋找著材料加固了自己的圓盾,直到那巡查官走進營帳之中催促著他們休息。
然而等他們剛剛躺下才十幾分鍾,正好昏昏欲睡的時候,那如同殺豬般淒慘的聲音突然在這軍營中炸裂開來。
“敵襲!!又來……!”
這是外圍崗哨的聲音,預警聲在一半就被掐斷——這預示著崗哨的犧牲。沒有時間解釋了,整個軍營就如同炸開了鍋一般,無數北方戰士們氣憤地提著單手斧和大盾衝了出去,然後就只看見一片被標槍和飛斧所造成的地獄,不少重傷者還沒有斷氣,他們躺在地上哀嚎著。
至於敵人的身影?抱歉,那當然是看不到一點影子的,來無影去無蹤。
然後這數萬名士兵就這樣看著那一臉凝重地從主帳中走出來的主帥與參謀長,這第二次襲擊已經讓他們或多或少的猜到了雷曼這次行動的目的。
“安排三班式輪換崗位進行防守,
即使被突襲了也不要發出警報,直接擊退敵人就是了!”參謀長宣布著他和主帥商議完的命令,“參謀部配合各個大隊長、百夫長、小隊長去完成分配調控,那些黑甲騎士不會真正進攻,他們只是想要消耗我們的精神狀況而已,加快動作!” 打掃戰場外加分配班列,總共又花費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現在已經到了凌晨時分。如果真的要認真算的話,即使是馬上入眠也不可能進行充足的熟睡了。
但這都是必須要做的事情,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所有人估計都不會有哪怕一點點休息時間。
終於可以好好睡覺了,士兵們立馬衝入帳篷裡躺下。結果又不過是十幾分鍾,那似乎是南部的方向突然傳來那威勢震天的喊殺聲,但這一切都沒有關系。
畢竟他們現在的任務是好好睡覺養足精神為明天的決戰做好準備罷了。
然後他們就被那衝進帳篷裡的巡查官一個個從美妙地睡夢中踢了醒來,他們不滿地用那仿佛殺人似的目光看著那巡查官,然後就看見巡查官拔出利斧將那白色的帳篷看破,那軍營南部的大火就這樣直接展現在他們眼前。
“快去支援!敵軍突襲了!!”
巡查官大喊著,然後他率先向著那大火的方向衝了過去。士兵們同樣壓下那心中的不快,急急忙忙穿上盔甲,拿起了自己的武裝。
但更是理所當然的。他們又在屁股後面吃了一屁股的灰。等到這些慢吞吞的步兵支援趕到的時候,那從南方襲來的死亡騎士們已經拍拍屁股徹底走人了。
“他娘的,我受不了了!!!這打的的到底是什麽破玩意?!我是在和人打仗還是在和鬼魂打仗?!”
一個北方戰士將那利斧與大盾一丟,就這樣直挺挺躺下去。但很遺憾的是這樣三番四次被吵醒,更是一直處於極度緊張的情緒下,他現在在這連續多變的情緒轉換下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一絲睡意。
當然這樣的亢奮是持續不了多久的,甚至用不了兩個小時,那連綿不絕的睡意就會讓他的眼皮子不斷打架——而那時也正好是天剛蒙蒙亮的凌晨。
很顯然沒有人能在這種情況下拿出一個完美的方案來處理這件事情,只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勝利女神手中那原本只是略微傾斜地天秤徹底向南部第二軍團的方向倒去。
“雷曼軍團長,請問為什麽要突然更改計劃讓三支分隊發起一次偷襲呢?”
離那北方遠征軍不遠的營地中,雷曼正在與他的搭檔交談,但參謀長的提問只是一個測試而已。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對方肯定不會坐等著我們就這樣白白消耗他們的精神啊,所以肯定會做出對策的吧。面對這種騷擾戰術能做的對策也就只有安排更多的人手然後告訴士兵們不要管警報之類的吧。啊~哈~”
雷曼一邊為第二軍團的死亡騎士長解釋著,一邊打了一個哈欠。他的確是有些累了,從“台風”行動開始一直到現在雷曼都沒有休息過,即使有著成就感提神,還是有些扛不住了。
但這也提醒了雷曼,讓他認為第二軍團的士兵們可能也勞累不堪了,於是他選擇找準機會讓三支分隊同時發起襲擊。不管這次襲擊的效果如何,最起碼可以讓那些北方士兵成為驚弓之鳥,而第二軍團的士兵就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覺了。
這也是建立在他不知道整個第二軍團都是死靈生物的基礎上。
“行了行了別看了,你也兩天沒睡覺了吧?走走走,趕緊去睡覺去!”雷曼強忍著睡意催促著這位騎士,“趕緊去睡一覺吧,明天早上起來就可以收割勝利果實然後與巴魯特大人會師進軍北方了!”
但很顯然這位亡靈生物根本就沒有去休息的打算,於是雷曼隻得嘀咕幾聲,然後自己一個人走出了參謀部所屬的軍帳,走向那屬於自己的主帳之中。
待雷曼走後,那參謀部中象征著莫薩爾帝國的旗幟突然動了動,然後一道迷你化的黑色身影就從那旗幟後面鑽了出來,那是巴魯特。
“剛剛的指揮表現的還不錯啊,之前的表現如何?”
“巴魯特大人,您從一堆沙子之中找出了一顆鑽石呢。”
“有那麽厲害嗎?算了,我就當有這麽厲害吧,這貨好像在新兵訓練的時候就被艾米瑞達看重,沒想到挖到寶了。”巴魯特揮揮爪子,他觀察著那沙盤地圖,“果然不出本龍王預料包圍起來了呢,把這支力量吃完就可以好好考慮如何反推整個北方貴族聯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