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全副武裝的骷髏巨人,四名實力隻稍遜於我的亡靈施法者,再加上周圍暫時隊形潰散但正在迅速重組的不死軍隊,我真後悔沒有提前修好那枚死亡騎士人偶。
又一枚碎裂顱骨在我的臉上炸開,魔法爆炸產生的高溫讓我的眼瞼感到刺痛——不過也僅此而已了,飛濺的爆炸殘片甚至沒能在骸骨護面甲上留下一絲傷痕。
在之前被負能量火焰灼燒的經歷後,我對於死亡降臨這個化身亡靈的法術有了更強的掌控力,隨著我調動蒼白之主的天賦在亡靈變形的期間改變了法術的構築架構與魔力流動,這一次的死亡降臨多了一些不一樣的變化。
既不是簡單的變成類吸血鬼生物,也不是上次被讀心者激怒而惡化成不受控制的半人半骸骨怪物。被負能量反覆淬煉過的堅固骸骨化作了稱體的防具與武器,頭盔是造型古怪的羊頭骨面具,額骨上刻著一個古怪的符文,四隻彎彎的長角向後盤曲纏住我的後腦杓,既是為了固定頭盔同時也能提供防護;胸口處多了一塊如同鋼板般堅硬可靠的骨板,在其他地方細小的雪白碎骨則沿著長袍編成鏈甲;兩塊帶著長長骨刺的護肩甲則保護著我的肩膀,頗具野蠻人的風格;鞋子被一層薄薄的韌化骨骼包裹,在踩中鐵釘或者尖刺陷阱的時候這層額外防護能讓腳底避免受傷;至於雙手,左手的骨爪無需任何保護,因此在變形過程中不死嫁接的部位只是變得更加鋒利與修長,而右手則在套上一層白骨手套的同時,纏繞了一條鋒利的脊椎骨。
用人體中最長的一條骨骼擔任近戰武器是我在呼嘯原野的戰鬥中想出來的,戰鬥結束後強獸人的脊椎骨被損毀了,這個靈感卻保存了下來,直到我使用蒼白之主的力量將這把武器重塑。
在我施法完畢後賽拉吹了聲口哨:“哇,卡拉維,你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死靈法師了,這套行頭太讚了!”
“誇獎的話留到打完再說。”我聳肩回答道,右腳猛踏地面,直撲敵方施法者。
零零星星的骷髏弩手再度開火,這一次我甚至都懶得去格擋,十字弩箭從新護甲上被無奈的彈開,屍巫的爆炸顱骨也拿蒼白之主的皮糙肉厚沒轍,但穿著鎧甲的骷髏巨人就沒這麽好打發了——就算我對目前新形態的防禦力有絕對自信、它的重錘打到我身上根本破不開那層鎧甲,如此龐大的武器攜帶的驚人動能也能把我震個半死。
一開始我打算無視這些巨人直接衝進屍巫身旁,只要它們還有一點理智,就不會在自己也在攻擊范圍內的時候讓巨型亡靈使用錘擊,但不幸的是中途我踩中一枚亞冥屍巫繪製的凜冬印記——你可以理解成在地面上設置的法術陷阱,被激發的寒冰印記立時將我的一隻腳凍在了地上。掙脫出這層薄冰只花了不到一秒鍾,但是被拖延的時間已經足夠四名屍巫沉入腳下的屍骨堆隨後分散傳送到大廳的四方了。
攻擊范圍內沒有了友軍,巨型骷髏原本懸在空中的重錘立時砸下,左側地面瞬間炸開了一個兩米見方的大坑,被砸碎的骨頭渣子滿地亂飛,衝擊波把我的雙腳也給震得發麻。
真該死,這是最好的機會了,接下來敵人的施法者絕不會像剛才那樣站得這麽集中。我環顧四周,為我提供掩護的賽拉和薑薑面對骷髏巨人的狂亂錘擊也只能後撤暫避鋒芒,伊莎貝拉則剛好完成了阻斷傳送類魔法的封鎖法陣——只可惜晚了一步,唯一的好消息是,亞冥屍巫本身並不具有傳送能力,
全靠著冥府名單與腳下褻瀆之地的共鳴它們才能在這片由死者的遺骨構成的地面中自由穿行,而沼澤人正是阻斷了這種聯系,因此封鎖法陣本身不會影響到我們自己的移位法術運作。 察覺到情況不妙的法師亡靈開始不顧一切的召喚更多的亡靈,甚至不在乎超出負荷的魔力調動可能會傷及它們手上的那張人皮紙卷軸,第三名巨人很快從喚起法陣中現身,然後是一隊之前被我們誤認作裝飾用鎧甲的重甲騎士亡靈,以及更多的仆從士兵。
薑薑嘖嘖的搖起頭來:“恐怕要用點真本事了,一刷。”她熱身般活動起肩部和手臂,周身的骨骼和肌肉發出劈劈啪啪的爆響,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馬上就要開始轉變成辛達厄姆的狼形態。伊莎貝拉仔細的想了想,歎了口氣,開始一個一個解去大衣的扣子:“要是看見我剛才的蠢表現,伊文婕琳姨媽會罵死我的!”
“放心啦,我不會告訴別人的。”薑薑說,此時她已經完成了從人到狼的轉變。厚實的灰色絨毛從她的皮膚內冒出、頭髮退化成動物的尖毛,長而尖的口吻內是交錯的鋒利白牙、頭部上方則是兩對垂直豎立的狼耳朵——四隻耳朵是辛達厄姆狼人區別於其他狼人最顯著的特征。她的手指變得細長消瘦、腳掌變長,匕首般的鋒利指甲從指頭末端彈出,但出乎我意料的地方在於,在她完成變形後——盡管比起其他狼人動輒超過兩米的身高,小狼人薑薑只不過比之前稍微大了那麽一圈,但是她身上看似平庸的雇傭兵皮衣還是那麽合身,並沒有因為穿者的體積膨脹而變得脹鼓鼓的、更沒有如同小說中狼人變身場景那樣炸裂成漫天的碎布片,更有甚者,就連她腳下的鞋子也沒有被鋒利的腳趾甲損壞,而是在薑薑狼化的過程中就自行變成了兩條黑色的皮帶纏在她的腳踝上方,顯然是為了避免變身結束後物主還得到處去找鞋子穿。
原來她們的衣服上的附魔法術是變形咒,薩法瑪莎人想得可真周到。
伊莎貝拉解完了風衣的扣子後輕快的脫下了外衣,露出了裡面穿著的白色單衣和。。。。。肩膀上的一組奇怪構造。那東西看上去跟我不死嫁接的手臂一模一樣,但是通體都是暗紅色的,以對稱的方式一左一右連接在她的肩部後方,一開始折疊起來、佔的位置很少,等到它們徹底舒展開來,看上去就像她長出了兩對翅膀骨架、或者長著六隻手一樣——兩隻正常的,四隻只剩下骨頭。
這是什麽?某種煉金肢體嗎?
察覺到我的目光,伊莎貝拉有些難為情的朝我笑笑:“唔,沒嚇到你吧,卡拉維先生?伊文婕琳姨媽說過不要讓其他人看見這個的。。。但是沒辦法,如果不用它們的話接下來對付那些巨人可能有點施展不開。。。。。”
“我不在意。”我說,我當然不會在意,死靈法師往自己身上安裝一些額外的輔助肢體又不是什麽罕見的事,我自己就裝著一隻不死嫁接的骨爪,有什麽資格為這點小事大驚小怪?比起這個,我倒是比較好奇沼澤人要用什麽法術對付這三隻龐然大物,它們的裝甲太厚、骨骼應該也被死靈術強化,正面擊垮難度太高,呵斥亡靈一類的法術在亞冥屍巫在場的情況下又難以起作用,骷髏巨人只剩下一副骨頭架子,自然又免疫了大部分控制與腐化法術,負能量火焰對於完全沒有血肉的仆從也難以生效,我本人的元素等級又太低,我能想出來的唯一辦法就是想辦法側面接近骸骨巨人爬到它身上、再用精確的打擊摧毀它們胸口與顱骨內的負能量核心,而這個戰術唯一的弊端就是危險性太高,以巨型亡靈的驚人力量,只要被它伸手抓住就很難逃脫粉身碎骨的下場。就算要欺負骷髏巨人的速度太慢,也得問問四名亞冥屍巫和那些骷髏弩手答不答應,我剛才踩中的凜冬印記就是一個絕好的佐證。
“哦,那太好了。”金發死靈師長舒一口氣,有些繃緊的纖細身軀放松了下來:“是這樣,我接下來要利用鬼靈形態去瓦解那些骷髏隊長,大家分別挑一名屍巫進攻,不要讓太多的施法者能夠騰出手對付我就行。”
“這沒問題,你能牽製住那些巨人,我就能宰掉那些陰魂不散的法師。”我說,狼形態的薑薑發出一聲讚同的嚎叫,奇怪的是賽拉卻莫名其妙顯得有些氣鼓鼓的:“知道啦!趕快動手吧,什麽時候了你們兩個還在這裡調情!”說完轉身就拖著她的那把鐵鍬朝西南面的屍巫走去。
等等,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在調情?
還沒等我弄清楚小家夥到底是為了什麽發火,薑薑就已經伏低身子四腳著地以黑豹般的爆發力衝向東南角的法師亡靈,我也只能聳聳肩,挑了西北方向的亞冥屍巫擔任對手,在接敵之前,我的余光注意到金發沼澤人在以一種同時具備詭異與協調美感的方式施法——她的六隻手臂都在飛快的舞動,每隻手掌互相之間打出完全不同的奧術手勢,就像她一人分飾六個角色並且互不干涉,與此同時,我能辨識出她的身上在同一瞬間居然有三個法術在成形,一個施法者怎麽能同時準備多個法術?
等等,我想起來了,在常青樹學院上學的時候在怪物辨識課程上我聽老師提到過,有一種叫做織法者的詭異生物,它們的身軀像人類,只是長著古怪的鳥頭和六隻手臂,它們擁有著一種叫做法術編織的超凡技巧,即織法者能夠同時準備法術等級術總和不超過手臂數的魔法,也就是說,一隻六隻手臂的織法者,它能夠同時施展一個六級法術、或者兩個三級法術、乃至六個一級法術,這讓它們在戰鬥中能夠隨時通過現場情況調整自己的戰術、編織出最有利的法術組合。
難道叫做伊莎貝拉的沼澤人是一名織法者?但是首先,她的外表就不像,其次,織法者是沒有性別的生物,而日蝕之女毫無疑問都是雌性,最後,織法者的六條手臂都是有血有肉的,這與女死靈師的情況顯然不符。
難道薩法瑪莎人的死靈師通過嫁接額外的骨骼使她獲得了能夠多重施法的能力?那這樣的移植手術就太過驚人了。
女死靈師釋放的法術我只能認出一個加速術,剩下的兩個魔法的陌生靈光就完全在我法術辨識能力之外了,但好在我能看到它們的效果:其中一個法術最先完成,是一個不斷震顫的黑光盾,剛好把矮小的沼澤人包裹在裡面,敵方施法者使用恐怖鬼爪創造出數道無形的刀刃擊打在新生成的護盾上只是激起幾片淡淡的波紋,金發死靈師本身絲毫未損;而另一個法術嘛,在它生效之後,沼澤人整個變得透明起來,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墨綠色的熒光,看起來她把自己轉化成了妖靈之類的虛體生物,弓弩手的攻擊直接從她身上穿了過去。
靈魂形態的伊莎貝拉像隻蜻蜓般輕快的飄了起來,直接飛到擋在我去路的巨型亡靈身上,當高度正好位於骷髏巨人的頸椎時猛然回歸了實體,隨之而來的重力讓她向下一墜,好在沼澤人已經提前用她的兩隻人類手臂扒在了巨人的頸骨上,而四隻骨骼狀的額外肢體則在巨型亡靈反應過來之前沿著顱骨間的空隙伸進了顱內的靈魂火焰中,就像在搗鼓據點的幻術牆那樣摸索一陣子,小山般的巨型骷髏眼中的光芒就黯淡了下來,隨後這具龐大骨架就這麽向前跪倒在地、頭顱下垂,失去了活力。
好在我對這家夥驚世駭俗的能力已經見怪不怪了,剛好剩余的兩名巨人都不在我附近,壓力驟減後我無視低階仆從的阻撓直接衝向兀自負隅頑抗的亡者法師,那家夥還想故技重施逃跑,全然不知它腳下的白骨地面已經被沼澤人封鎖了傳送能力,屍巫接連兩次法術手勢都毫無反應,不由得驚慌了起來,直接朝我擲出腰間罐子內的酸液球,好在我一直都在防著這招,側身一閃,不幸被酸液誤傷的盔甲騎士身體瞬間被蝕去一大半。
懶得跟它們多做糾纏,無視正在合圍的仆從小隊,我朝屍巫伸出右手,纏繞在手腕的鋒利脊骨蛇一般彈出,被死靈魔力強化破甲效果的尖骨輕松的擊穿屍巫的護身魔法、洞穿了它的喉嚨。知道這樣的傷勢殺不死一隻亡靈,因此我讓活動的脊椎骨多纏了亞冥屍巫的脖子幾圈,猛一發力把身材高大的亡者法師硬生生拽了過來,再用骨爪擋開它的利爪抓攫,接著踩斷它的脖子、用骨爪扯掉它的頭顱、折斷它緊抓住人皮卷軸不放的手臂,最後在無頭屍首的胸膛處再補了幾下,確保它體內的負能量核心被徹底破壞。
為首的法師倒下,我腳下的召喚法陣立即停止運轉,清理掉包圍我的低階亡靈也就費不了多少工夫了。我只需要放長邊緣有如利刃般鋒利的骨鞭橫向旋轉幾圈,沒穿鐵甲的骷髏基本上就全部應聲而倒從中間折成兩段,然後過去用骨爪挨個敲開重甲亡靈的烏龜殼就是了。托這身骸骨盔甲的福,整個過程中我沒受多少傷,只是肋骨處多了兩處淤青——被盔甲騎士的重劍敲的,後脖頸被長矛兵劃破了一個小口子,僅此而已。
在女死靈師的幫助下我這邊的戰鬥最先結束,但同時也因為過度追求實戰效率而最缺乏觀賞性,另外兩人的戰鬥方式可真的讓人大開眼界——薑薑在人群中如同炮彈般的騰躍滑翔,每一次縱身行進路線中的低階仆從就被快到看不清的斬擊劈成碎片,她就這麽來回跳躍了六七次,亞冥屍巫旁邊原本密密麻麻的亡靈士兵就被打的七零八落,而她驚人的速度也讓所有針對她的法術攻擊全部落空。當辛達厄姆斧戰士認為雜兵已經清理的差不多的時候,她最後一次縱身躍向穿著紅衣法袍的屍巫,在落地之前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亡靈施法者就已經變成了四分五裂的殘骸。
至於小家夥,唔,怎麽形容好了?她選擇了一個對手後就不緊不慢的筆直朝目標走過去,當仆從軍進入她的攻擊范圍之後,賽拉就開始用一種詭異至極的方式揮舞她的鐵鍬——握住武器最末端的柄部,從最左邊橫掃到最右邊、期間轉一個身,再從右側斜斬到左側,然後隨意的或左或右胡亂劈斬,然後重複循環這幾個動作——可能角度和順序有些不同。就是這種街頭無賴打架都不會用的二流“劍術”,居然在層層疊疊的仆從軍面前擋者披靡,如入無人之境,不管是鐵甲盾衛還是長矛手,亦或是弩箭與顱骨炸彈,只要挨上了那把正在放射出妖異暗綠色光芒的鐵鍬,都會被輕輕松松的從中間分成兩截。黑發女孩就用這種舞蹈般的作戰方式簡簡單單的踏著成片的亡靈屍體走到了亞冥屍巫的面前,最後以一記乾淨利索的豎斬結束了戰鬥。
“有點意思。”“血肉拚接師”若拉戴爾說,若是在廢棄據點內酣戰的一行人能看見她的外表,一定會感到十分震驚——這名日蝕之女死靈師穿得跟那些亞冥屍巫幾乎一模一樣:“她用的是。。。。。鬼靈形態?聽說攝魂系法術中難度最高的就是鬼靈系列法術,大成之後能夠克制一切中低階複生仆從,可惜到現在為止我都沒跟主修攝魂的高手打過交道,不知道是真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你覺得賽維塔被叫做鬼靈君王是因為什麽?”巫妖莉斯·霜心回答道:“不過那不是鬼靈形態,是鬼靈影步,看起來像罷了,充其量就是免疫物理傷害、能夠快速在虛體與實體間轉換、並且回歸實體的時候能夠選擇之前活動軌跡上一點傳送而已,不錯的保命技能,不過也就只是個保命法術而已。”
“哦,是這樣嗎,真不好意思,我從來沒認真研究過攝魂術。”血肉拚接師謙虛的說:“不過如果那名幼崽用的不是鬼靈形態,她是怎麽做到在幾秒鍾內就讓一名亡靈巨人失能的?”
“我覺得她沒用什麽高深法術,純粹就是法術構築的基本功比較好而已。”“不潔者”阿克西亞沉吟著思考了一下,她有著一半蛇人的血統,因此膚色偏向靛青,臉部和手背上還長著不少細小的鱗片,在她思考時分叉的舌頭無意識的吐進吐出:“她只是依靠鬼靈影步的機動性接近那些骸骨巨人,然後直接觸碰它們的靈魂核心瓦解掉喚靈術的結構,這不是什麽複雜的技巧,在場的每個人都可以做到。不過奇怪的是,她幹嘛要離得那麽近?隔著遠遠的放一個法術就能解決的時候,幹嘛弄得那麽複雜?”
“可能她屬於那種技巧有余、法力核碼不足的那種類型,施展不來高階的驅散亡靈法術。”
“有點道理,誰看出她背上的那些嫁接骨手是什麽東西了?為什麽她可以像織法者那樣同時施展三個法術?”
“法術編織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天賦, 我不覺得薩法瑪莎會專門為幼崽進行移植手術隻為增加這麽一個雞肋的編織等級總和為六級法術的能力,恐怕是她的自身天賦吧,畢竟在黑日詛咒影響下可能性是很多的。但是她為什麽要給自己加上那麽多額外的肢體?不礙事嗎?”
“那不是不死嫁接,你們這些白癡。”不潔者鄙夷的說:“那恐怕是惡變。”
環繞在周圍的聲音沉默了幾秒鍾,然後銀發巫妖開口道:“體積那麽大的惡變?”
“據我的觀察,那些蔓生物恐怕還會繼續生長。”半蛇人嘶嘶說,若拉戴爾用粘稠的聲音歎息一聲:“那真的是。。。可惜了。。”
話音剛落,監視結界中的四名入侵者忽然憑空消失不見了,巫妖忍不住伸出一根細長的戳了戳擔任觀察水晶的白龍眼珠,在骨質支架上轉來轉去的龍族眼珠還是活著的:“是這東西出了故障嗎?”
“應該不是監視結界的問題,某種防偵測保護吧。”
“留下來的那些仆從說好了是要送給教會那幫人的,這四個人過來搗一通亂,會不會打亂計劃?”
“沒事,損失掉四名低級屍巫而已,正廳那裡還有十幾隻呢,他們不會注意到這點損耗的。”阿克西亞不以為意:“就算他們要追究,又不是我們的責任。再說你看,教會的人不是已經過來了嗎。”她伸出一根靛青色的手指指了指另一枚活體眼球,一夥聲勢浩大的聖騎士與神職人員已經包圍了據點的主入口,為首的正是那位火紅頭髮的女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