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死靈師卡拉維日記》第12章 論複生
  “災裔的起源到底是什麽,沒有人真正清楚,甚至連她們自己都不明白,它就這樣發生了,一開始遭受詛咒的不過是些平民與孩子,她們沒多少機會與興趣接近教堂或者承受神術的祝福,所以在她們的年齡增長到一定程度之前,不管是她們自己還是身邊的人都未能察覺她們的與眾不同之處。”

  “但是當這個詛咒落到虔誠的信徒或者侍神者身上的時候,問題可就大了。那些原本膜拜神靈、朝至高的存在祈禱的人忽然發現,她們無論怎麽祈求,至高的神靈也不再回應她們,至於神術,對她們好像絕緣了一般,她們既無法施展神賜之術,也無法接受神之祝福。這在侍神者中引起的恐慌是超乎想象的,但在這些人找到“治愈”自己的方法之前,教會對她們的判決已經下來了――斬盡殺絕。”

  “對災裔的追捕與獵殺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大量災裔被綁上火刑柱活活燒死,但在後來,出於某種原因,教會選擇了放逐了一批被他們抓住的災裔,而不是處死她們,盡管這個決定在後來被證明是極端錯誤的。”

  “這些東西在課書上你可看不到,我差不多花了半輩子才從不同國家的居民與歷史記載找到這為數不多的資料,現在最大的三股災裔勢力,每一個的起點都是被從她們自己國家裡面趕出去。陰影議會的大女皇曾經是修德蘭正統的皇室血脈,直到黑日詛咒落到她的頭上,而她被自己的人民驅逐唾棄;熔火軍團的最高元首身世成謎,但是有證據表明遭受軍團猛烈攻擊的國家中,有一個是她的故國;至於薩法瑪莎的死靈法師,還需要我說的更清楚嗎?”

  我緩慢的消化這些內容:“薩法瑪莎的“死疽”們就是被教會放逐的那一批災裔?”

  “你要真碰見她們的時候別用“死疽”這個詞,否則吃不了兜著走,這個詞不是什麽意味友善的外號,就跟碰見議會的人提“詭影”,遇見軍團的成員喊她“厄火”一樣,也許有些家夥不在意,但是有一個對這個稱呼在意的家夥,你麻煩就大了。撇開稱呼這點,是的,就是教會和那一任的皇帝陛下把最早出現的那一批日蝕之女趕進蜥蜴沼澤的,因為他們相信沼澤惡劣的環境與內部橫行的怪物就足夠消滅她們的了,在發現自己的判斷出錯後,為了亡羊補牢,他們又派遣了自己麾下的大軍希望能彌補這個錯誤,但是到了現在,他們都拿薩法瑪莎沒轍,如果你想復活你的姐姐,從她受損的程度來看,也許隻有薩法瑪莎的死靈法師才對這種情況有辦法。”

  老人歎了口氣:“我花了一輩子的時間研習死靈魔法,結果到現在,我也許連她們的皮毛都趕不上。”

  我拿起那邊厚重的大書,翻開封面,映入我眼簾的是用極漂亮的工整字跡寫下的引言:

  (外面的人常說,人死不能複生,所以節哀順變吧。

  無稽之談。死人當然是可以複生的了,隻不過是複生的種類不同。

  將腐爛的屍體喚起變成一具跌跌撞撞的無腦行屍,這是複生;加強浮遊靈對生前事物的緬懷,將它們固化為更強大的怨靈或者泣靈,這也是複生;將一具屍體剃去多余皮肉,淬煉骨骼再用負能量將它變成具備基礎智力的懼栗武士或者死亡騎士,這是複生;將死去的親人、同伴的遺體精心處理,小心的召回她們的靈魂,讓她們的靈魂回歸肉體,具有生前的一切記憶、力量與思想,這同樣也是複生。

  縱觀整個死靈派系,複生這個詞幾乎貫穿了大部分死靈法術,

理解複生這個詞和它的含義,認知複生這個概論是怎麽通過法術作用在生物實體身上,對死靈學的學習具有著及其重大的意義。本書將從最基礎的角度闡述死靈法術是如何作用生效的、複生者的不同等級、靈魂和精神在死靈法術作用下將會產生的變化、為何有了靈魂烙印和奴役法術的控制我們仍然應該時刻注意不死仆從的精神狀態、以及最重要的――如何保證自己在嘗試復活心愛的人的過程中喚醒的不是一具空殼或者完全喪失理智的亡靈怪物。  非常遺憾的是,本書主要以理論知識為主,所詳細描述的隻有少量法術儀式的施法過程和準備,並且都和創造和召喚強力不死生物關系不大,如果你看這本書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的話,你可以把它扔掉了。

  你居然還沒有把這本書丟到地上?也許你會是個合格的讀者,現在,讓我們來看看第一章:複生到底是什麽?我們到底是如何通過死靈法術讓一隻死掉的生物重新又站起來並為我們作戰的?)

  就憑這篇短短的引言,我已經可以確定,薩法瑪莎的災裔對於死靈學方面的研究至少已經遠遠超出伊蘭雅帝國了,至少在她們那裡,死靈法術的效果和意義都能被拿出來輕描淡寫的進行討論與講述,而不是提到死靈學這個名字就好像是觸犯了什麽禁忌。盧卡斯老師自認為不及皮毛的無力感我完全能夠理解,但我同樣也開始不解――盧卡斯老師到底幹了什麽,才讓她們將如此珍貴的書籍拱手相送?

  老人仿佛陷入了回憶中:“我到現在都記得我第一次到蝮蛇城那天的情景,讓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一名災裔死靈法師在調試一具放置在主廣場上、大的驚人的骨龍。你無法想象當時的場景有多少壯觀,那副骨架屬於一隻沼澤蛇龍,那可是傳奇一般的生物,它留下的骨頭就像一堵城牆,在它進行移動的時候,簡直是地動山搖。墨色的冰冷火焰在它白森森的軀體上熊熊燃燒,它空洞的眼窩內跳動的綠火的瞪視幾乎能讓人心跳停止,但那個銀發的災裔一個人就控制住了它,讓它乖的就像是一隻拴住鏈的狗。”

  青年盧卡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偉大的“生物”發出一聲長長的嚎叫,那聲音幾乎撕裂了他的耳膜,讓他在接下來的數分鍾裡耳朵嗡嗡作響,幾乎聽不到任何東西,因此,他差點錯過了操縱者對他象征性的問候。

  “你也是來參觀的?”銀發的災裔露齒而笑,潔白的牙齒和嬌美的面容讓她很難和怪物這個詞扯上關系,她戴著長角的骸骨頭盔,穿著的黑色長袍比其他災裔要多出很多華美的魔法紋理,更加顯示出她的地位不凡。蝮蛇城開發通商了以後人類訪客變得多了起來,但是面對這種場景沒被嚇得屁滾尿流的就不多了,有膽子靠近觀看的就更不多了,尤其是他身上還散發出死靈法師專有的那種獨特氣息――這種客人可不多見。

  “我當時回答得結結巴巴的,大概意思是稱讚那條骨龍很美,稱讚她多麽多麽強大居然能駕馭這樣強大的亡靈造物,你知道她是怎麽回答我的嗎?”老人情不自禁的微笑了起來:“她告訴我,她隻是一名管理者,負責維護與管理已經被做好的亡靈仆從,今天她過來隻是測試一下這名仆從各項數值是否還完好,是否能應對突發事件正常運轉的。這條骨龍並不是她創造的,我這誇獎的話應該對她的前輩說才對。”

  “很少見到這麽謙虛的人。”我評論道:“她大可讓自己在外來者面前多長點面子。”

  “誰說不是呢?我從那時起就體會到了薩法瑪莎的行事風格――有一絕不說二,總之,我當天和她相談甚歡,甚至談及了薩法瑪莎的歷史,在了解我們的版本後她沒有發怒,反而感謝我解開了她心中的一個謎團,在我準備離開那天,她就把這本書送給了我當做謝禮。”

  “這份謝禮似乎有些太珍貴了。”我有些難以置信。

  “我也覺得,但她執意如此,她並不覺得這本書的價值有多麽難以想象,她隻是告訴我這是她求學的時候撰寫的手抄本,原本還呆在通靈學院的圖書館,由於她已經畢業多年,對於書中的內容已經領悟的差不多了,就決定把它送給我。因為這本書的核心內容是講如何復活死者的,她覺得這是一本能帶來“好的影響”的書。”

  拯救姐姐的辦法就在這本書中,我感覺手中的《論複生》越發沉重了起來,不僅僅是因為其中蘊含的知識,還有災裔管理者和盧卡斯老師的信任。災裔管理者選擇相信盧卡斯老師, 而老師選擇相信我。“奧爾瑟雅,很美的名字,記住她,因為這個災裔讓我看到,即使成為災裔,也是可以選擇溫雅與克制,而不是瘋狂與毀滅的。”老人緊緊握住我的肩,直視我的雙眼,沉聲說道:“我活了一輩子,也沒能用到上面的內容。我的親人們走的都很安詳,也沒多少遺憾,實在犯不著打擾他們的安眠。但是你,孩子,你和你姐姐抱有的執念實在太嚴重了,如果不給你一些希望的話,我不敢相信你會變成什麽樣。”

  那是我自己的事。但是出於禮貌,我還是沒讓這句話脫口而出。

  “答應我一件事,我看過上面的內容,如果你想要治愈你的姐姐,為了獲得足夠的靈魂來填補空缺,你肯定需要殺戮的,你能向我保證,在以後死在你手上的人不會是手無寸鐵的無辜者嗎?”

  “我向您保證,就算真的需要殺戮的話,強盜、劫匪、殺手與各式罪犯,世上該殺的人多的去了,我何必找與我毫無瓜葛的平民麻煩呢?”

  盧卡斯老師放松了下來。“我相信你。”他緩緩的說:“祝你好運,孩子。”

  我為他的慷慨贈禮向他深深鞠躬,但我又想起了什麽,略帶不安的說:“那兩個月後的畢業典禮,我肯定不能參加了。。。。對不起。”

  我是他手下唯一一個合格的學徒了。

  盧卡斯老師搖了搖頭:“我今年六十一歲了。”他說,“這些都不重要了。”

  話雖這樣說,但我離開的時候,他看起來還是憔悴了不少,這更加讓我深感愧疚,但是我已經別無他法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