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非自由之身?”弗雷德摸了摸滿是胡茬的下巴,“難道說……”
普奇道:“是的,正如你所想的那樣,我有主人了。”
“怎麽可能?”弗雷德大為驚異,“整個裴拉第二帝國,除了皇帝陛下,誰有資格做你的主人?”
“就是這位。”普奇無可奈何的向著身邊指了指。
“是你?!”弗雷德看見李奧,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弗雷德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他看得出李奧身手不凡,可沒想如此不凡。
普奇的主人啊!如果能拉進我們的隊伍,前八……不不,也許前五的名次,都有可能拿到。
祭廟舉行的選拔會,一到十名都有獎品,定向錨水晶只有一枚,是賜予奪冠隊伍的獎品,除此之外,二到十名的獎勵之豐厚,同樣令人垂涎三尺。
要不要和我組隊?不,應該用請和我組隊。弗雷德正在琢磨用語的時候,看熱鬧的人群,忽然像被切了一刀的奶油,分向兩邊。
一個衣著華麗的男子走來,眉心透著一股貴氣。
“三皇子殿下!”弗雷德大駭,難道這次選拔,連皇室都要插一腳?
普奇冷笑:“真是什麽怪物都來了呢。”
“你就是普奇的主人?”三皇子奧骨瑪用一種審視物品的眼光,上下打量李奧。
李奧回答:“是的,皇子殿下前來,有何貴乾?”
奧骨瑪圍著李奧轉了一圈:“不錯不錯,基礎相當不錯。”
當聽到這貨的評價時,李奧差點笑噴出來。
李奧從沒有級別的魔法學徒,成長為大魔導,隻用了幾年的時間,用什麽詞語來形容這個奇跡,都不為過,但唯獨“基礎牢固”例外。李奧可是赤果果的速成品。
奧骨瑪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鄙視了,還在繼續他的表演:“能成為普奇的主人,就有資格成為我的仆人。”
他高傲的抬起手來,向李奧伸去:“賤民啊,我賜予你接觸攀登高貴之階的權利,親吻我的手,成為我的仆人,從此以後,你將淋浴在我的榮光之中。”
“真TM中二,想組隊就組隊,說這麽多廢話幹什麽?”李奧扣了扣鼻孔。
“無禮之人!”三皇子奧骨瑪背後,一個大漢站了出來,當眾斥責李奧,“對三皇子言語不敬,應受刮刑!”
“刮刑是什麽?”李奧好奇的問。
“就是自扇耳光。”普奇在一旁回答。
“好了好了,也沒那麽嚴重。父皇說過,有能力的家夥,有相應的脾氣,是可以容忍的。”奧骨瑪再次向李奧發出組隊邀請,“那麽,賤民,你願意與我一道闖蕩異界嗎?”
“不。我不會與滿口賤民的家夥組隊。”李奧一口回絕。
奧骨瑪的臉,瞬間變成驚人的血紅:“你說什麽?”
李奧一平淡的口吻道:“不~組隊。”
說完,他就要轉身離開。
“賤民,我記住你了!”奧骨瑪指著李奧的背影道,“向神發誓!若是在選拔中相遇,我必將你所在的整隻隊伍,凌虐成渣!”
“這人神經病吧?”李奧回頭看了一眼,不解道,“不就是不和他組隊嗎?怎麽搞的跟吃了魔導大炮似的。”
普奇思索道:“因為三皇子只是三皇子。在上面還有二皇子,大皇子,他大概是受了兩位皇子的氣,才來參加選拔大會。按道理說,這種危險的事,皇室成員是不會涉足其中的。”
“不管這些了。
那個誰,你剛才不是要和我組隊嗎?”李奧向弗雷德招了招手。 弗雷德卻像受盡的兔子一樣,退的遠遠的,苦笑道:“大人,您饒了我吧,三皇子說要凌虐你所在的隊伍,絕對會說到做到,我哪裡還敢手你啊?您就另謀高就吧。”
“事態這麽嚴重?”李奧向周圍看了一看,明明沒有發出組隊的邀請,周圍的人卻拚命的往後站,就好像李奧的目光,會使人染上惡疾似的。
“好了,拜那位狗屁皇子說辭,看來暫時找不到組隊成員了。不過,這樣就能攔住我了嗎?不可能!”
李奧離開了一小會,片刻之後,他帶著四個身披鬥篷的神秘人,回到報名的地點。
四名看不清面容的鬥篷客,加上李奧,正好湊齊了五人小隊的最低要求。
人群看著李奧在報名處天下大名,議論紛紛:
“哇,才一會兒,就湊齊了隊伍,那些人是從哪裡找來的?他們不怕激怒三皇子嗎?”
“恐怕他們還不知道這件事情了, 八成是被騙來的。”
“我看更像是買來的,那個人出錢,隨便從貧民中,聘了幾個人湊數,你看,那幾個人都穿著厚厚的鬥篷,不敢露面呢。”
“就算這樣也要參加選拔,真是可敬。”
“有什麽可敬的?我看是愚蠢。惹上了三皇子,這家夥死定了。”
鬥篷之下,是李奧從自己的魔法領地裡,找出來的混血精靈,平時隻乾家務活的他們,第一次來到異界,被如此多的原住民包圍,緊張的不得了,就算李奧丟了好幾個慰撫之光的魔法,情況都沒有多少好轉。
“主人,快把他們藏起來。”普奇忽然用急促的語速道。
“怎麽了?”
“是僧侶,有一名僧侶走過來了。”
普通的原住民,想分辨李奧這樣的異界來客,需要許多旁側敲擊的檢驗手段,還不一定保證有效,但對於侍奉神明的僧侶來說,異界來客的氣味,就像臭雞蛋一樣濃烈。
順著普奇眼神所指出的方向,李奧看到一位身著亞麻色布衣的大光頭,不急不緩的走來。
他的眼神溫和如水,卻牢牢的鎖定了李奧身邊的四個鬥篷客。
“該死,我忘了這件事了。”李奧能模擬出原住民的血脈,但那四個只會做家務的混血精靈,可沒有那個本事。
即便只是沒多少感情聯系的家仆,但李奧身為主人,也不想看見他們在異界,白白丟掉性命。
一枚小小的火元素符號,在李奧的掌心凝結,必須在那位僧侶拆穿真相之前,乾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