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三娘取下弓箭,看著他們手中亮晃晃的闊刀,沉聲道:“我們沒錢可搶。”
其中一人大笑道:“誰要搶你的錢了,我們是來劫*色的。”
殷三娘一跺腳,罵道:“呸!無恥。”
一個蒙面男子猥瑣的笑了幾聲,道:“大哥,少跟她廢話,待會讓這小娘子嘗嘗你毒龍鑽的威力,保管以後死心塌地的跟著你。”
他此話一出,其余四人都是雙眼之中露出***的光芒。
最先開口的那人,一揮手道:“弟兄們,男的殺了,女的帶回家。”
殷三娘見到他們就要發動攻勢,低聲道:“待會我拖住他們,你就跑知道嗎?”
浪天涯見到她緊皺的雙眉,道:“你知不知道你落在他們手上是什麽後果,這時候了還管我?”
殷三娘此時拿著弓箭當武器使用,一下挑開朝著浪天涯頭上砍來的一刀,拉著他急忙退出戰鬥圈,看著面前的幾人,嚴肅道:“我若不敵,自會自殺已求清白,你不要囉嗦,快點走。”
那幾人見三娘還懂些功夫,都是相互望了一眼,一起衝了上來。
這五人功夫只是一般,但三娘所學的卻是如何狩獵,又因這還是她第一次與人交手,剛一照面,手臂上就被劃了一條口子,而後被人一腳踹倒在地上。
那帶頭之人連忙喝止道:“住手,住手。不要打壞小娘子了。”說著看著倒在地上可伶兮兮的殷三娘,滿是疼惜的笑了幾聲,又一揮手道:“老四,去宰了那小子。”
殷三娘眼睛一下紅了起來,喊道:“快跑,顧公子。”
“他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的!”那人嘿嘿笑道。
老四走到毫無表情的浪天涯身前,心中有些詫異,這人怎麽一點都不怕了。他思忖了幾下,又見他慢慢閉上眼睛,這才冷哼一聲,揚起闊刀,看著他道:“怪就怪你娶了個漂亮媳婦,又沒能力保護好她。”
正要劈下之時,浪天涯雙眼猛地睜開,一道金色光芒在眼瞳之上一閃而過,霎時抬起手臂,袖裡劍出鞘。
“鐺!”闊刀應聲而斷,那人沒看清是怎麽回事,以為對方用手臂直接將他武器給折斷了,嚇的急退幾步,滿是駭然的看著他。
殷三娘本已絕望,此刻見他沒事,趕忙擦了擦淚水,正要爬起之時,卻是被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那領頭之人瞧見了浪天涯手掌下隱藏的短匕,訝然道:“想不到你還懂功夫,乖乖束手就擒吧,不然這小娘子就沒命了。”
浪天涯搖頭歎道:“礦主,你不生這歹念,興許還可多活一段時間。礦坑內的陣法只要不深入對你影響就不會太大。”
那人一雙三角眼明顯流露出驚駭的神色,旋即恢復平常,轉而拿掉臉上的黑巾,哈哈大笑,這不正是那在礦坑的彪形大漢嗎?就見他喝道:“知道又如何,你以為你可以走掉?”
浪天涯冷笑道:“是嗎?那你過來試試。”
彪形大漢再次一揮手,道:“都給我上!這小子死到臨頭還嘴硬。”
不等那四人提刀衝來,浪天涯拚勁全身力氣,以極快的速度施展‘疾風點穴手’,眨眼間,就將四人的死穴全部給封住了。
他們臉上定格的瞬間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殷三娘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雙眼之中有幾分詫異、驚喜與疑惑。
彪形大漢見他突發神威,一下子摸不清對方的底細,架在殷三娘脖子上的刀也慢慢抽了回來,以對手如此快的速度,怕是自己還沒砍下就給被擊斃了。
他連退了幾步,朝著邊上的樹林跑去。
殷三娘爬起身子,拉弓射箭,只聽見樹林裡傳來哎呀一聲,她正要去追時,就瞟見浪天涯腹部已一片暗紅,心中知道他又觸動了傷口,趕忙過去扶著他問道:“你怎麽樣了?”
浪天涯搖了搖頭,有些虛弱的道:“快走,此人已動了殺念,定會帶人再來的。”
殷三娘見他已舉步艱難,所幸將他背在背上,快速朝著前面走去。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也不知走了多遠,殷三娘感覺到背上的浪天涯全身都微微顫抖起來,口中也說起了胡話。
她離開小路,好不容易找到一處高大的岩石凹地裡,將他放在地上,又跑到附近,拿出隨身的匕首砍了些枯木,因積雪的緣故,一堆火生了老半天才點燃。
又怕被人追蹤,將雪堆積起來,形成了一個‘小屋子’,好遮掩火光。
火的熱度讓浪天涯恢復了一些,但人還是迷迷糊糊的。
殷三娘解開他的衣服,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口,從外衣上撕掉幾塊布條,重新給他包扎了一下。
看著他蠟黃的臉,蒼白的嘴,心中一片擔憂。
此時,氣溫驟降,外面刮起了凜冽的北風,大雪又開始下了起來。小洞內不免顯得有幾分安逸與溫馨。
浪天涯突渾身抽搐了起來,口中一直不停的低聲叫著:“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要這樣?”
殷三娘見他在昏迷之中眉頭都是緊皺的,便伸出手輕輕的撫平他的眉頭,滿是關懷道:“你到底有何心事了?”
摸著,摸著,突感覺到有一點不妥,她又在他臉上四處摸了下,像是發現了什麽,慢慢退去他的圍巾,果然就見到脖子處一條明顯的痕跡差異。
她停了下來,看著快要熄滅的火堆,加了兩根柴火進去,自言自語道:“他改變容貌定是有苦衷,我不能這樣。”
呆坐了半天,又道:“就看一眼,看一眼就給他戴上。”
她像是說服了自己,伸出手慢慢將浪天涯臉上的面具撕掉,露出他原來的本色。
看了良久,殷三娘臉上爬上一抹暈紅,獨自笑了一聲,臉上洋溢著少女的羞澀,道:“這樣子好看多了,幹嘛要戴個這個醜的面具了?”
而後呆呆的看著他,輕輕的問了一句:“你到底是誰了?”
浪天涯突身子一下蜷縮在一起,迷迷糊糊的道:“不要走,不要走……”“冷,好冷。 ”
殷三娘見他這幅囈語的樣子,伸出手放在他額頭上,暗道:“怎麽發燒了?哎呀!不會傷寒了吧?這可怎麽辦?”
她正要加大火堆,可又怕將雪給融化了。臉上猶豫了幾下,心中想起了那天給他上藥時見到了他褲*襠下不該見的一切,眼神幽怨的道:“都把他看光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說罷,脫掉自己外面的衣服,將他摟在懷中,又靠近火堆,滿臉通紅的看著他那張慘白堅毅的臉龐,笑道:“看樣子你還真是老天爺賞賜給我的了。”
這一夜,殷三娘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滿足,好像生命一下完整了起來。
當她慢慢睜開眼睛,看到依舊在沉睡之中的浪天涯,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突她發現整個身子都被浪天涯給抱住了,而他的臉正埋在自己的胸前,她一下子雙臉又紅了起來,慢慢掰開他的手,正要替他戴上面具時,微微俯下頭,在他臉上輕了一下,像是做了什麽壞事一般,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又趕忙替他把面具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