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天涯正要說到,卻是聽到佛塔木門開啟的聲響。兩人隻好硬著頭皮站在佛塔的後面不知是走還是繼續留在這。
一個十分蒼老,古井無波的聲音道:“你是何人門下弟子?”
小和尚道:“回師叔祖,徒孫入龍隱寺已有五年,師傅是淨宗。”
那老和尚喃喃道:“淨宗?他也開始收徒了?唉!看我這老糊塗,一閉關都把時間給忘了。”說著笑了幾聲卻是突然道:“兩位既只是路途而過,就且下山吧!”接著腳步聲響起,看來是遠去了。
徐長歌一下靠著佛塔苦笑道:“這威壓可真是讓我大氣都不敢喘,太可怕了。”
浪天涯悠悠道:“天魔珠就在他身上。只不過那氣息十分微弱,想必是這位大師用佛法將它暫時壓製住了。”
徐長歌從佛塔後走出,朝著遠遠的主殿看去,好奇的道:“是什麽人膽子這麽大敢硬闖這靈山寺?”
浪天涯搖頭道:“不知道。不會是天魔門的人吧?”
徐長歌道:“要不我們去看看。”
浪天涯歎道:“老徐你這是還沒死心啊?”
徐長歌嘿嘿笑道:“就遠遠的看看這世外高人是如何驅敵的,我保證不插手。”
浪天涯聽他這麽一說,也是很好奇這老和尚的修為到底到了何種恐怖的程度,竟能只靠孤身一人就能把天魔珠的氣息掩藏起來。並且看起來他本人似乎沒有受到一點影響。
徐長歌見他不說話,以為是正在糾結。一把將手攬住他的肩膀道:“走吧!看看這些高人過招,能學到不少了。”
二人剛走出沒幾步,就聽到前方的階梯處爆發一陣強烈的聲響。駭然瞧去,那是一股已經實化了的真氣,震的兩人都是連退數步。
浪天涯臉色一變,道:“不好,老和尚被埋伏了。”說著,急忙衝了過去。一眼瞧去,差點讓他吐了出來。
滿地的內髒與破碎的屍骨以老和尚為中心,散落在周圍五丈開外的地方,空中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台階上還有幾塊先前那小和尚身穿的白色僧衣。
徐長歌在身後問道:“這是怎麽了?莫不是這老和尚也被天魔珠影像了吧?”
浪天涯雙目射出精光,死死地看著正坐在地上那滿身血跡的老和尚。
“阿彌陀佛,兩位小施主快快離去。”那老和尚背對著二人說道。
徐長歌聽他聲音有些覺得不對勁,喊道:“前輩,您是受傷了嗎?需不需要我們的幫助?”
浪天涯突道:“不好,有人來了。”他話音一落,四道破空聲由遠至近,而後幾道人影將老和尚圍在中間。
來人正是天魔門四大護法。只是不知為何他們竟團結在一起了?
老和尚閉著雙眼,臉色有些潮紅,雙手合十道:“幾位處心積慮,竟將‘毒人’深埋在龍隱寺中,等這一日怕是很久了吧?”
毒人是天魔門一種十分陰險歹毒的製敵手法。讓人防不勝防。由毒人自己爆引發體內的劇毒真氣,只要吸入一絲便是無可救藥。
秦晉元搖著鐵扇,在月色下瞧去,他蒼白的臉龐顯得有幾分‘冷豔’,就見他目光朝著浪徐二人看過來,笑道:“還得多謝兩位的帶路,若不是你們去而複返,我們可就差點硬闖那銅殿了。”說著又道:“你現在回到你的住所便能看到你的妹妹了。”
徐長歌臉色一變,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就見一個黑點又小變大,最後歇落在那佛塔的頂端,正是一隻通體黑色的飛鷹。不免在心中無奈的搖了幾下頭,想不到這飛鷹在晚上都能跟蹤人。
浪天涯心裡滿是內疚的看著盤腿坐在台階上的老和尚,知道若是沒有自己的帶路,他定不會陷入這被動的局面。想要出手相助,卻是被徐長歌扯住了胳膊。
賴明月目光狠毒的落在浪天涯身上喝道:“還不快滾。”
徐長歌一把拉著浪天涯朝著後山退去。沒走去多遠,後邊就傳來氣勁交擊的聲響。
浪天涯停住腳步道:“老徐,若是多年後回顧今日的事情你會不會心裡內疚,會不會看不起自己?”
徐長歌點頭道:“我知道你心裡的想法,可……”
浪天涯搖頭道:“你會因為回憶一些自己做錯的往事而陷入不能自拔的地步嗎?”
徐長歌身軀一抖,過了幾息哈哈一笑,道:“想不到我徐長歌好勇鬥狠今日竟要做個縮頭烏龜!”說著一拍長劍喝道:“恐怕我的劍都看不起我。那便站吧!我倒要看看這四大護法有多厲害。”
浪天涯一拍他肩膀,雙眼射出感激的神色道:“生死有命,不論成敗。隻為日後的無悔!”他心中知道徐長歌完全沒必要陪著自己趟這攤渾水,此時不驚對他更是推崇!
說著兩人就又返了回去。剛一抵達那台階處,就見老和尚仍坐在那一動不動,四大護法正施展的各種氣勁在破開他的護體真氣。
老和尚身上籠罩著一層金黃的顏色,仿若雞蛋殼般,將他保護在內。只是每次被人攻擊一次,就蕩出一波漣漪,顏色也暗淡一絲。
邊讓喝到:“這老禿驢的金剛護體還真是強硬,怕是已到宗師之境。”突又目光一轉,落在遠處冷哼道:“這兩個小子還真不怕死!”
刀鋒臉色沉重,雙眉尾部翹的比一般常人要高出許多,這般看去予人十分冷酷的感覺。他年約大概三十出頭,內著黑色護甲,腰間別著無數把指頭大小的精致飛刀,上還刻有風雨雷電的各種紋路。外批一領銀色披風,只不過他披風的底部全是由細小的飛刀組成。就見他一甩披風,底部的飛刀在老和尚的護身真氣上擦過,發出‘呲,呲’一連串的聲響。
賴明月冷冷道:“不用管他們,若是那群禿驢發現這邊的情況很快會支援過來的,快點破開他的金剛護體。”
突地,老和尚口中吐出一口鮮血,那金黃色的罩子一下暗淡下去不少。浪徐二人對望一眼,雙雙點了點頭,同時大聲喝道:“上!”
“小心!”浪天涯掠起的身子在空中喊道。
兩把銀色的飛刀悄無聲息的從空中飛來,刀面反射著月色,帶起一抹寒光。
徐長歌手中長劍在空中攪出幾道劍花,欲要抵擋那朝著胸**來的飛刀。可刹那間,飛刀卻是猛地偏移了一個細微的角度。嚇得他背上出了一身冷汗,想不到這飛刀竟還能在空中改變軌跡,這種手法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眼看飛刀就要插入左肋時,徐長歌一個鯉魚打挺,硬是躲了過去,不過那夜行衣上卻是出現一條痕跡。
而浪天涯處理的就沒那麽複雜,他是直接朝著匕首掠去,在空中連換幾口氣,用袖裡劍將那飛刀劈成了兩截。
刀鋒滿是錯愕的看著他從手掌中伸出的兩把冒著寒光的匕首,有些詫異的道:“這小子的武器有些來頭。”
秦晉元看了看正朝著這邊飛掠過來的浪徐二人,道:“煩請賴護法去阻止一下。”說著看著刀鋒又道:“鋒兄,該你的獨門絕技上場了。”
刀鋒一甩披風,在手中轉了幾下,就見一道銀白色的真氣呈現出一個漩渦將披風裹在內,如同水缸底部豁然出現一個大口子般。披風上的飛刀發出清脆的‘叮叮’聲響。緊接著就見那旋轉的飛刀朝著老和尚的護體真氣鑽去。
金剛護體一下又失色不少,看來這老和尚撐不了多久了。
且說浪天涯眼看就要掠至這幾人的上空,突他就感覺到一陣香風撲來,心底大駭。知是賴明月攻來了, 可連她的影子都沒看清楚,就隻覺背後一痛,整個人拋飛出去,摔在地上,疼的他齜牙咧嘴,好半晌才站起來。
徐長歌到底是江湖老手,凜然不懼,手中長劍幻出無數幻影朝著賴明月的後背刺去。同時催發體內的遊龍決,似要與她一絕到底。
而浪天涯見到這情形,也顧不上身體的疼痛,疾跑過來,大喝一聲道:“老徐,接力。”他話音一落,雙腳猛地一踩地面,這黃土地都凹陷進去一寸多,就見他整個人凌空而起,朝著徐長歌的方向而去。
賴明月看著二人一個從空中而來,一個從後背而來,臉色絲毫不變,像是完全沒將二人放在眼裡。雙掌之上凝聚出兩團似有若無的真氣,而後猛的一拍地面,只見無數砂石騰空而起。她再度雙手在空中一轉,好似平地裡起了颶風一般,吹的浪徐二人睜不開,然後隻覺滿嘴的沙土與泥巴的味道。
突地,一股磅礴無比的真氣以賴明月為中心朝著四周急速散開。
浪天涯雙腳一下站立不穩,被吹的在地上連打了個滾,來到五丈開外的地方。渾身傳來一陣疼痛,訝然瞧去,就見砂石的衝擊波在他臉上與身上留下無數的細小血點,看去讓人毛骨悚然。幸虧身穿的護甲,不然怕是他要重傷不起了。伸手在臉上胡亂抹了幾下,抬頭看去,就見徐長歌以劍入地,苦苦支撐著賴明月的砂石風暴,他身體之上閃現著一層淡淡的白色護體真氣抵擋這如細雨般的砂石。
而在老和尚那邊,刹那間發出一陣真氣啪啪聲。刀鋒哈哈笑道:“天弘老禿驢你也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