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歌臨危不亂,正要棄劍逃命時,對方的長劍像毒蛇般附劍而上,搠入他的小腹去。
浪天涯落回地面,剛一轉頭,就見到徐長歌已然負傷,情急之下,大聲喊道:“有刺客!”
霎時,就聽見邊讓的府內傳出幾道破空聲響。那黑影似是不願糾纏下去,一腳踢飛徐長歌,朝著黑暗裡閃去。
浪天涯一把接過從屋頂掉落的徐長歌,見他腹部滿是鮮血,已是昏迷不醒,也顧不得他的傷勢如何,抱著他跌跌撞撞的朝著遠處的護城河裡跑去。
穿過幾道胡同,來到街上,眼看就要抵達之時,卻是見到一男子的身影落在二人的前邊擋住了去路。
浪天涯訝然瞧去,不是那祝世昌還有何人?
祝世昌見到浪天涯時,也是臉上表情猛的一驚,歎道:“你是……唉!真像大姐。”說著側過身子,搖了搖頭又道:“快走吧,邊讓去追那個刺客去了。若是掉過頭來,見到你們二人定是不會放過的。”
浪天涯看了他幾眼,並未與他交談,而後抱著已經昏迷的徐長歌跳入到護城河中。
順著這流動的河水,浪天涯雙手艱難的將徐長歌的身子托起,不讓他被水給淹沒了口鼻。也不知這般漂了多久,浪天涯從水底探出頭見到四周房屋已是十分稀少,便拖著徐長歌來到岸邊,尋了一處已經荒廢的院子,躲在裡面。
至此,浪天涯已是累的精疲力盡,查探了一下徐長歌的呼吸,知道他死不了。才放下心來打坐入定。
外面偶爾傳來的話語聲讓浪天涯從調息中醒了過來。天已是大亮,睜開雙眼隻覺那難受的感覺消失殆盡,好似體內有無窮的力量一般。看來遊龍決對他的反噬時間越來越短了。
等他把目光投向徐長歌時,見他臉色蒼白,走過去查看一下了他腹部的傷口,血跡已經結咖。手指搭在他手腕上,輸入幾道真氣,不免滿是震驚。他體內幾道經脈被震出了不小的內傷,難怪他一直醒不過來。
浪天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心中隻得歎氣一聲,看來是不能隨他們去靈山寺了。口中慢慢低語道:“夏師妹,下次再見吧!”說罷,急忙扶起徐長歌,調動體內神機石的力量輸入他的身體,為他修補受損的經脈。
當徐長歌睜開眼時,外面已是落日黃昏。他急忙道:“你怎麽不去靈山寺了,你這樣又耽誤了一天,這可如何是好?”
浪天涯收回雙掌,擦了擦額頭隱隱的汗漬,笑道:“老徐你怎麽也變的如此囉嗦煩人了。”
徐長歌轉過身子,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好吧!大不了陪你跟他們來個魚死網破!”說著站起身子,道:“咦!你這……我傷口怎麽回事?”說著解開衣服一看,腹部上雖說血跡斑斑,但那傷口之上已經只是一條痕跡了。
浪天涯鄙棄道:“大驚小怪,要是放在我身上,還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才能好嗎?”
徐長歌搖頭笑道:“那下次我可就不把你推開了。”
浪天涯正色道:“你可知道那人是誰嗎?我是連他的影子都沒看清楚了!”
徐長歌臉色微微一凜,道:“不知道。但我感覺到這人應該不是來找我們的。”
浪天涯愕然道:“莫不是衝著邊讓與那祝世昌來的?”
徐長歌點了點頭道:“估計應該是的。這人功法真是奇怪,我在他的攻擊范圍內隻覺好像被什麽東西按住眼球了一樣,一團模糊幻影,什麽都看不清。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可怕的殺手。”
浪天涯附和道:“他從出現到將你擊傷再到撤退全程不過五六息的時間,我被你推到地下,在返回頭過來看你時,就見你已經被他踢飛了。此人行動之迅速,我還是平生罕見。”
徐長歌道:“等下次遇見定要好好瞧瞧這人到底是個什麽模樣?說真的我現在都分不清此人男女老人,要是讓人知道我這般窩囊,定是會把大牙笑掉的。”
浪天涯假裝安慰道:“老徐不必如此,我可是連那人的劍都沒看清楚了。”
徐長歌走到破爛的窗邊,探頭朝外看去,道:“不過好在有你那過人的警覺,不然比上次對付邊讓還要凶險。”說著,又道:“這是來了城北嗎?”
浪天涯起身看著外面道:“我也不知道。當時我被祝世昌攔住了,可他看了我一眼便知道我得身份,也就沒有阻攔。我便帶著你跳進護城河漂到這來了。”
徐長歌道:“走,我們找個鋪子換身衣服,然後把肚子填飽,再去辦正事。”說著從已經毀壞了得木門處走出。
浪天涯跟在身後不解道:“辦正事?你指哪件?”
徐長歌轉過頭正經道:“打探天魔珠。”
浪天涯呼吸一下變得急促起來,笑道:“那就來出‘二惡漢夜訪靈山寺’。”
等到兩人把肚子填飽,又在一家不起眼的小衣鋪子裡買了兩件夜行衣,已是落日西沉,天色將暮未暮。
一路朝著城北的靈山寺而去,又繞開主道,從茂密的山林裡穿到寺院的背面。這裡當然不會有八百零八級石階直通山頂,而且是十分陡削,常人難渡。
徐長歌望著高達兩百丈並且比直光溜的山軀時,愕然道:“這他娘的怎麽上去?”
浪天涯也仰頭瞧了兩眼,道:“辦法是有,只是不知道會不會驚到上面的和尚?”
徐長歌道:“我也沒進去過這寺廟,不過我從遠處觀察過這後山,上面只有一座孤零零的佛塔,應是沒有多少護院弟子的。”
浪天涯點頭道:“那好吧!姑且一試。你一口真氣盡時,用我的身體當跳板就可以了。”他話音一落,人猛地直飛上去,停在近十丈高的地方,袖裡劍朝著岩石裡一插,就隻覺刀入豆腐般那樣輕松。穩住身子後,低下頭朝著徐長歌道:“上吧!”
徐長歌幾步輕掠岩石,在氣盡之時,剛好抓住浪天涯的肩膀。趴在他背上好奇道:“小浪,你這匕首好貨色啊。給我瞧瞧!”
浪天涯嫌棄道:“我說老徐啊,這時候可不是看匕首的時候啊,你不知道你有多沉人。我抽出一隻匕首,你將你的劍塞進這洞裡!”
就見徐長歌一隻手握著劍柄,身子在懸崖上蕩啊蕩,好在這劍身強韌,不然都不能承受他的體重。
浪天涯又再度一提真氣,人比直往上掠去,又是停在差不多與第一次高的距離位置。兩人依照這辦法,一步一步往上飛去。
到達山頂之時,已是一片漆黑。這後山一眼看去,除了這座佛塔之外,再無其它任何東西,連棵樹都沒有栽!浪天涯趕忙從背後包袱取出夜行勁服,二人換上之後又蒙好黑巾,躡手躡腳的朝著佛塔走去。
徐長歌低聲問道:“你可感應到什麽了嗎?”
浪天涯抬頭看著這十八層的佛塔,點頭道:“這佛塔裡有一個和尚在閉關修煉。氣息十分微弱,像是將死之人一般。”
徐長歌道:“不管他,我們朝主院去。”說著二人快速奔過這一片荒蕪的後山,越過牆院,跳到一座佛塔上觀看這燈火通明的靈山寺。
此時就見到一群和尚坐在廣場上,敲著木魚,轉動手中的佛珠,口中誦吟著經文。聽的二人一陣心平氣和,差點想要扭頭而去。
徐長歌驚訝道:“這靈山寺的功夫好生厲害啊。”
浪天涯此時隱隱感覺到十分不妥,一種焦躁的感覺油然而生。這不安的情緒有幾分熟悉。突地就見他拉著徐長歌的胳膊小聲道:“那劍客在這裡,我能感覺到。”
徐長歌將身子壓低,道:“那你快看看他在哪?我們被發現了沒?”
浪天涯閉上雙眼,展開精神源力,幾息後目光朝著遠處的那群和尚看去,道:“就在這群人裡面。”
徐長歌臉色一變道:“和尚?不可能吧?”
浪天涯雙目精光閃閃道:“不是和尚。但他偽裝成了和尚。我精神源力落在他身上之時明顯感覺到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