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鋪,連招牌都沒掛一個,掌櫃的是一個年過五十的半小老頭。屋內裝飾簡樸,但卻是擦的一塵不染,非常乾淨。裡面擺了二十來張桌子,不過此時尚未到用餐的正點時候,只是零星的坐了三四桌人。
徐長歌剛一入門口,老頭就招呼道:“徐少俠來了,快快,請進!”又朝著裡屋的廚房大喊一聲:“老婆子,徐少俠來了,照舊!”
徐長歌急忙道:“李伯,在加兩個菜,上一壺最好的美酒,我要招待我朋友。”
李老漢看了看隨他進來的二人,女的生的貌美如花,男的像是一個讀書之人,不禁有些好奇的道:“你來我這三個月了,從未帶過朋友來吃,今日可有些奇怪了,莫非上次送你半壺酒,你特意照顧我老漢的生意了?”說話間帶著三人來到靠窗的一個桌子,就忙活去了。
浪天涯看著李老漢在旁邊幾桌與客人笑談的身影,道:“這老板人還真是隨和,你看他好像記得每一個來這裡的客人。”
徐長歌道:“這龍川讓我留戀的也只有這裡的美食與美酒了。”說罷,像是很期待接下的菜肴,手指輕輕敲擊著桌子,閉上眼睛慢慢等待著。
不多時,張老漢從廚房端來四個小菜,一碟紅燒豆腐,一道清蒸草魚,一盤醬香麻辣牛肉、最後一道則是回鍋肉。每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
紅燒豆腐色彩鮮豔,層層疊疊,一股清香彌漫全場。而那到清蒸草魚看似只有一點薑蔥點綴其上,但其溢出的香味,讓人吃不定是如何烹飪的。
當浪天涯夾上一塊豆腐送入嘴時,不驚要拍手叫絕。他自天仙宗長大,可從未吃過如此特殊的做法,豆腐入口嫩滑,夾帶著一絲酒香味,令人回味悠長。
徐長歌見他表情有些欣慰道:“怎麽樣,是不是很不錯!”
祝清秋也像是發現了一片新天地,完全不理會二人,只顧自吃自的。
香、醇。
酒的氣息。
令人沉醉。
瓊漿玉露自徐長歌手中的酒壺慢慢倒出,浪祝二人都是停下了筷子。
輕綴一口,仿佛能品嘗到歲月悠悠走過的痕跡,有什麽比這還能讓人欲罷不能的感覺。
整杯入喉,徐長歌大叫一聲“好酒”。旁桌進食的賓客都被這酒的香味與他的稱讚吸引過來,目光滿是好奇。
忽地,外面有人大聲喝道:“徐長歌你給我滾出來受死。”
整個酒樓一下安靜了下來,李老漢卻是搖了搖頭,嘴裡嘀咕道:“又來了哦,怎麽每次他來吃頓飯都有人叫陣了!”
浪天涯朝著窗戶外看去,剛好可以見到外面的情形,訝然瞧去,街上站著兩個人,一胖一瘦,渾身濕漉漉的,兩人都是目露凶光,兵器在手,嘴裡還在叫罵著一些不堪入耳的汙詞穢語。
徐長歌好整以暇地拿著酒杯,看也不看外面,微笑道:“你們兩個憑什麽資格要我出去,你們的大哥不用三招就讓我給收拾了,若是你們能接上我一招我肯定會感到很意外。”
說罷,又是一杯酒下肚,挑起一塊不肥不瘦的回鍋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一臉陶醉的模樣像是十分享受這時刻。
祝清秋完全不理會這不該來的‘意外’,她本是嗜酒之人,上輩子還是個吃貨,眼睛瞧都不瞧外面一眼。
屋外的雨聲滴滴答答,越發地讓酒樓內覺得安靜。突一聲暴喝,有如平地想起了驚雷,那個瘦瘦的提著長刀就要衝進來。
徐長歌冷哼一聲,手中的筷子迅速的轉動起來,有如閃電般的朝著欲衝進來的敵人疾射而去。那人腳步剛離地,喝聲尚未停止時,筷子如利器般準確無誤地刺入他口內。那人全身劇震,眼口鼻全噴出鮮血,張著大嘴往後拋跌,當場斃命。
酒樓內其他的人都是啊了一聲,顯得異常驚訝。在場不乏江湖人士,看出徐長歌這一手的詭異功法,朝著他投去讚賞的目光。
浪天涯也是滿眼稀奇的望著他。只是他仍是那般繼續喝酒,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另一個已被嚇得渾身哆嗦,剛才的凶狠氣焰全都消失了,抬起他兄弟的屍身,立即抱頭鼠竄,分外狼狽,惹的酒樓內的食客發出嘲弄的哄笑聲。
三人舉杯正要痛飲時,門口卻是進來一年在四十間許的中年人,生的虎背熊腰,高額深目,滿臉的絡腮胡更添他的氣度,雙目的寒光一掃而過,在場的人竟是無人敢與他對視,目光最終落到徐長歌的身上,又在浪天涯與祝清秋的臉上瞟了幾眼,徑直走了過來。
徐長歌早已見到此人,放下手中酒杯哈哈一笑道:“原來是天魔門的護法‘嗜血龍王’邊讓,久仰大名。”
浪天涯眉頭一皺,從此人進來之時,就感覺一股無形的殺氣籠罩著自己,突生出不妙的感覺。
邊讓拿起桌上的酒壺灌了幾口,道:“想我動手,還是你自己跟我走。”
徐長歌一拍手中的佩劍,道:“那就要問問我的劍了。”
邊讓搖了搖頭,道:“我問的是他,不是你。”說完揚起粗壯的手臂指著浪天涯。
浪天涯心中一凜,放下手中的酒杯譏諷道:“哦?莫非邊護法是怕了徐兄的劍,故意來找我的茬?”
徐長歌劍眉微微一翹,神態灑脫,將長劍放到桌上,好似在說“多謝誇獎。”
祝清秋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這小子什麽時候學會耍嘴皮子了。
邊讓狂笑幾聲,道:“嘿嘿!少年郎好氣魄,希望你手腳上的功夫能有你嘴上的功夫厲害。”他話音一落,粗壯的手臂朝著三人揮舞過來,帶起的氣勁聲,呼呼作響。
三人早有防備,祝清秋一蹬桌腳,連著凳子朝著邊上退去,發出沉長‘茲’的一聲。
“砰!”一聲巨響,浪天涯卻是被轟出窗外,整個人順勢在街道上幾個翻滾,化解了邊讓掌法帶來的內勁。不驚心中凜然,與之在自己心中剛才的掂量,發現他還要強上許多,雙眼之中不覺有幾分凝重。
徐長歌與他有過一次交鋒,心裡自是清楚他的分量。不過他修為比之浪天涯強上不少,但也被邊讓的內勁鎮退一丈之遠,驚的邊上的食客紛紛退讓。他似是不想牽連無辜,提起身法穿過窗戶躍到大街上,
祝清秋有些可惜的看著灑落了一地的美食,立馬衝出屋外查看小外甥的情況。
徐長歌走到二人身邊笑道:“若是覺的吃不消就退到一邊去,我來對付。”
祝清秋好奇的問道:“他又不是找你,你幹嘛做出頭鳥?”
徐長歌長劍出鞘,笑道:“這麽說祝小姐懂吧,追求武道極限,是我的夢想,只有不斷的挑戰才能更清楚的認識自己。”
“哼!我看你是不知死字怎寫的。”邊讓不急不慌的從酒樓內走出,嘴上掛著一抹笑意說道。
“嗡!”徐長歌一彈手中長劍,哈哈一笑,道:“邊讓,你只不過是我挑戰絕殺的一塊墊腳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