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秋輕輕哦了一聲,旋即推著浪天涯道:“快去廚房給我下碗雲吞面,老娘昨天喝酒就沒吃過東西,餓的正慌了。”
李易天急忙朝做了個噓聲的表情。浪天涯心虛的快速朝著廚房跑去了。
祝清秋朝著周圍看了看,賊眉鼠眼道:“沒聽到……他們沒聽到。”又問道:“你給我說說這個唐師妹,不不,唐師姐了!”
李易天回憶道:“這唐師妹也是挺可憐的,若不是浪師弟與她一起長大,真不知道她會不會有一個朋友。想起當初浪師弟與她還小時,我下山回來會經常帶些吃食給他們二人。如今浪師弟有你照顧,而她……”說到這搖了搖頭。
祝清秋嫌棄道:“別啊,這小子我可照顧不了,別有*奶就是娘啊!我看還是夏花開給了他生活的希望與光明。”
李易天道:“希望與光明,哈哈,說的好!”
祝清秋思索了下,問道:“我發現天仙宗一些弟子性格十分之怪,你們就沒設個心理科什麽的關注關注這些孤僻少年們?”
李易天歎氣道:“你的意思我懂。天仙宗這些年問題不斷,掌門師伯與各首座又是為了保住天仙宗在江湖上的地位極力修行,對弟子們是有一些缺乏關懷。可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祝清秋皺眉道:“什麽原因?”
李易天看了看周圍,小聲道:“這事雖不是什麽秘密,但已經很少有人提及了,我也是聽我師傅說的。當年落神谷一役,天仙宗損失重大,差點出現青黃不接的局面,掌門師伯已三十不到的年紀上位,挑起大梁,不得不以刑罰為重,豎立自己的威嚴!”
祝清秋點頭道:“難怪了!對了,我來天仙宗時,一路聽說如今天仙宗已不比當年,第一大宗門的頭銜已落到蒼雲劍派頭上,李師兄不知有何看法?”
李易天搖搖頭笑道:“虛名而已,何必在意了!”
祝清秋卻是意味深長的道:“可不是嘛,但我就怕有人在意這個虛名,反而把天仙宗弄的更是烏煙瘴氣,破壞先祖們在江湖上留下的聲望名譽。”
李易天神色一變,看了幾眼祝清秋,悠悠道:“祝師妹何處此言?”
祝清秋笑而不語,過了幾息從懷內摸出那半張控屍符道:“上次出現的神秘刀客,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傀儡。並且打傷我師傅的人就在天仙宗!”
李易天眉頭一沉,盯著符咒驚訝道:“祝師妹,你可有真憑實據?”他這句話可算是漏洞百出,已經默認他知道淚無痕受傷的事。祝清秋何等心智,她故意裝作糊塗把這一切說出來,就是為了試探他。
祝清秋掃了一眼膳堂,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師傅暈倒之前,跟大師兄說過一些事情,要他自己斟酌是否說出去。”
李易天臉上血色全無,仿若如墜冰窟,楞了許久才道:“浪師弟他如何定奪?”
祝清秋慢慢道:“他很難決斷,谘詢過我的意見。我不如你們對天仙宗有這麽深厚的感情,但此事事關重大,也不好替他拿主意!”說罷,眼神帶著詢問的神情向他望了過去。
李易天神色稍稍放松了一些,又問道:“那淚師叔對浪師弟說了些什麽?”
祝清秋搖了搖頭道:“他沒跟我說具體事宜,但說這關乎到天仙宗的存亡與在江湖上的地位。”
李易天想再問,祝清秋卻是站起身,去接浪天涯端過來的雲吞面,嚷嚷道:“餓死了,餓死了。”
李易天看了看浪天涯,
欲言又止,眼神露出幾抹精光,旋即道:“我回神行峰一趟。” 浪天涯拱了拱手,看著李易天離去的背影問道:“李師兄怎麽好像有心事?”
祝清秋吃了一口雲吞,慢道:“我將師傅的事說給他聽了。”
浪天涯急忙壓低聲音道:“我也想告訴他呢,有他和唐師兄的幫助,我想應該會查清到底是什麽人在裡面弄鬼!”
祝清秋卻是笑著道:“我看不一定,你等著瞧吧!”
浪天涯眉頭一皺,疑惑道:“你不相信他們?我可親耳聽到了他們……”
祝清秋嘴裡嚼著東西含糊道:“我……不相信任何人。”
浪天涯一呆,問道:“連我也不相信?”
祝清秋搖頭道:“小外甥,這種時期你要有懷疑精神,懂嗎?”說罷,狼吞虎咽的幾口就吃完了,又將碗裡的湯喝個精光,哪有半分女子該有的模樣。放下筷子誇獎道:“好手藝!還有,傍晚時候在院子等我,記得啊!”
不等浪天涯問為何要等她,祝清秋已是匆匆出門走了。
午時,天依舊陰陰沉沉,陽光在不經意間透過雲層將光芒灑下,仿若有萬道金光直射大地,十分絢麗。
浪天涯提著食盒來到幻影峰,在經過師傅的房間時,沉默了一會。想起淚無痕往日裡對自己的關懷與照顧,眼眶一下紅了起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正要離去時,卻是見到唐月初從裡面出來。
兩人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出擔憂與牽掛。
浪天涯臉上擠出一抹微笑道:“用午飯了,師妹!”
唐月初接過食盒,走在前面,快到她房間時,突停住身子,背對著浪天涯冷冷道:“大師兄,我有一件事情要問你!”
浪天涯停住腳步,意外道:“什麽事?”
唐月初轉過身子,揭下臉上的重紗,眼角與嘴邊幾道泛紅的肉瘤在她冷峻的臉龐上格外醒目,看去不覺有些滲人。就見她慢慢道:“師傅她是不是出事了?”
浪天涯過了幾息,臉上幾抹嚴峻,看到她焦急的神色盯著自己,又不敢告訴她太多,隻得重重的點了點頭。
唐月初雙眼一閉,單薄的身子微微一抖,拳頭捏的咯咯直響,道:“我就知道,他們故意加長我禁閉的時間,就是不讓我出來。”
浪天涯失聲道:“什麽?你說清楚些。”
唐月初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憤慢慢道:“我是在禁閉室無意間聽到的,說師傅接到密信準備下山查探當年的事情,他們要在途中半路截殺她。”說到最後,又加了一句道:“他們稱呼師傅為師妹!”
浪天涯急忙問道:“是何人說的你可聽明白了?”
唐月初搖搖頭,道:“他們故意改變了聲音,我聽不出來。但原本我只需關半個月的禁閉,卻是加長到了三個月。你說,誰能有這個權利?”
浪天涯吸了口冷氣,悠悠道:“真是無命師伯?另一個會是誰了?不對啊,他們既然知道你已經聽到此事,為什麽要讓你活著出來?”
唐月初也是點了點頭,道:“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
浪天涯眉頭皺在一起,陰沉的眼神顯得有幾分迷惑,道:“你自己小心些,有師傅的消息會通知你的。”說罷就轉身離去。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很大膽的猜測,無命師伯與某個人在聯手隱瞞著一些什麽事情,就算不惜將師傅滅口也要保住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