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開擦著臉上的淚水道:“大師兄,你一定要回來,我等你。”
祝清秋舉著雨水,神態悠閑看著二人道:“你們就這樣私定終身了?”
夏花開像是想到什麽,拉著他的手來到祝清秋的跟前道:“祝師……小姨媽,你要照顧好大師兄了!”說著臉卻是通紅了起來!
祝清秋裝作沒聽見樣,問道:“你剛才叫我什麽?”
夏花開扭捏著低聲道:“小……小姨媽!”說罷,在浪天涯臉上快速親了一下,轉身一步步踩著台階回去了。
浪天涯望著她的背影注視了許久,才默然回頭。
祝清秋哈哈大笑了幾聲,有些勉為其難的道:“哎!我這,這……怎麽都喜歡叫我小姨媽了?”
浪天涯一把搶過她的雨傘,體內真氣湧動,快速朝著山下奔去,邊跑還邊大聲道:“再臭美,看不把你淋得成個落湯雞!”
祝清秋轉瞬間就被大雨打濕了衣裳,薄薄的紅色武士勁裝下露出藍色的bra,就見她趕忙捂著胸前大聲喊道:“看老娘追到你不把你屁股打開花!”
※※※
兩人在黃昏之時終於見到了西南第一大城——龍川。前方隱約能見城牆高聳的輪廓,路上行人漸漸增多,有三五成群的遊客,有結伴而行的商旅,有負劍獨行的俠客。看來這大雨絲毫沒有影響到這官道上的熱鬧!
城外每隔半裡便設有三丈之高的哨台,內有兵甲駐守。浪天涯眺望遠處的城牆,有些驚訝的說道:“一直只是聽師弟妹們說龍川如何熱鬧繁華,竟想不到從這外邊看去就已經這般氣勢威嚴了。”說話時,一行十二人的士兵列隊從邊走過,盔甲鮮明,步伐健穩有力,各自手中的長槍都泛著寒光,腰間別著的長刀發出哐哐聲響。
祝清秋舉著傘笑著說道:“龍川乃邊陲重地,守衛著整個中州大地的西南方,在防禦上當是十分嚴格,又因是通往中原的唯一通道,所以才這麽繁華。”
兩人隨著人流慢慢前行,城外寬闊的馬路能讓十輛馬車並行,此時城門在黃昏的大雨中已清楚可見。高達二丈些許的門樓上寫有‘永寧門’三字,門分三重,深達三十許步,左右連闕,被寬約二十步的城牆相連,城關高達二十丈許,氣相莊嚴,令人望而生畏。
守衛的士兵在一一檢查過往商旅的文牒,兩側的門供給行人通用,一出一進,自然有序,中間的正門卻是緊閉著,想必是在緊急情況下方才使用。
祝清秋拿出隨身的文牒,士兵看了一眼就放行通過了。
入城後,雨停了下來,晚風緩緩徐來。
龍川城此時已是華燈初上,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街道旁酒館、書館、鐵匠鋪、茶樓、雜貨店遊人進進出出,更有小販在繁華地段撐著油布傘售賣著一些時令的水果與特產小吃,摻雜著吆喝聲與路人的交談聲,熱鬧非凡。
浪天涯聞到淡淡的花香,抬頭望去,看到路旁栽種著一種樹木,開著鮮紅的花朵垂落枝頭,被雨水衝刷的一塵不染很是好看,好奇的問道:“小姨媽,這是什麽花?”
祝清秋撇了一眼道:“英雄花,人們種植是用來祭奠那些保衛龍川的勇士,傳聞說,每到花開之時,那些英靈就會附在這些花朵之上,好再睹故鄉的風景。”
浪天涯似是被這紅色妖豔的花朵吸引,又或是被小姨媽的故事引起深思,呆呆地仰著頭,望著漫天的紅花發起呆來。
兩人來到城中最大的酒樓——聚福樓,剛一上前,門前兩個凶神惡煞的漢子伸手攔住,其中一個道:“今天鐵騎會舉辦宴席,不接待閑雜人等。”語氣態度是十分傲慢,看人都是斜著眼,讓人不驚好奇這鐵騎會到底是什麽來頭?
祝清秋就欲發火,卻是見到一輛三匹駿馬並列,十分奢華的馬車停在邊上,一個衣著華貴的胖子走了出來,神態臃腫,年在五十左右,留著兩撇胡須,眼中冒著商人才有的精明勁。
不過此人看似平常,走起路來卻是破有一股風范,當是刻意隱藏著。
祝清秋笑著咳了兩聲,那胖商賈望過來一眼,目光在祝清秋性感迷人的身段上留念了幾眼後,旋即朝她相貌看去,卻是見他突然臉色一變,急忙恭敬地走過去行了一禮,道:“安福見過小姐。”
祝清秋點了點頭,問道:“安掌櫃近來可好啊?”
安福彎著腰不停的點頭,模樣十分讓人不敢恭維,笑道:“拖祝爺與小姐的福,在下一切都好!”說罷微微抬起頭問道:“小姐到了這龍川怎麽也不通知我們一聲,好讓我們接待了!”
祝清秋道:“事出突然,安叔就不要客氣了。”
安福看了一眼浪天涯,也不發問,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小姐請吧,今日鐵騎會會主‘霸刀’絕殺宴請江湖中人,有些熱鬧了。”
祝清秋看著守門的兩個巨漢,氣道:“我哪裡是什麽江湖人,沒資格進去。”
安福神情一愣,算是明白怎麽回事了。而聚福樓內此時走出來一個年約四十的中年人,此人正是聚福樓的老板上官隆。見到安福後,笑著道:“安老板到了這門口怎麽還不進去,是不是怪賢弟沒有親自迎接啊!”他語畢之時,卻是感覺到不妥,這平日裡一向高傲的安福怎麽好像有些不對勁?
他心中想著,目光便向祝清秋與浪天涯看去,一時猜不透兩人的身份。不過他臉上卻是沒有表露出來,一直掛著笑意,又看著安福道:“安老板,這兩位是?”
安福一甩衣袖,滿臉橫肉一抖,道:“你們這聚福樓我哪高攀的起啊,這宴會少了我也沒有什麽不同。”說罷,對著祝清秋笑道:“小姐,不如回寒舍替你接風洗塵,請吧!”
“哈哈!誰得罪了安老板,這龍川還有人這麽不長眼?”一滿臉胡須的男子從樓內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見那隨從高高鼓起的太陽穴,想必外家功夫十分了得。
浪天涯偷偷看去,見此人身形高瘦,手足欣長,一雙眼神深邃莫測,予人狠冷無情的印象,但亦令有一股震懾人心的霸氣,特別是那如針刺的胡須與頭髮,像是一頭雄獅一般,威武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