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軍是怎麽睡著的,不知道,但他卻知道自己是被陣巨大的敲門聲“拍”醒的,眼睛睜著條縫,頭髮蓬松的,趿拉著托鞋走到門口,聲音慵懶的問道:“誰呀……”
可門外並沒有聲音,他有些生氣,這大早的就拍別人家的門,怎麽還不出聲了呢?
他又問了句:“誰呀!”
可門外依舊沒有聲音,他對準門鏡看了眼,只見門口地上放著兩個大箱子,其余的什麽也沒有,哪有個人影。
孟軍很納悶,將門打開,看到門口真的只有兩個大紙箱,他伸手打開看,頓時就愣了。
兩大紙箱的衣服,西裝,什麽顏色的都有,而且每套西裝用塑料袋罩著,還配有條領帶。
孟軍想起昨天晚上臨睡前自語的那些話,他頓時明白了,將兩大箱衣服挪到了屋裡,然後跑到屋裡拿起手機,看到上面銀行通知的短信後,他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會吧,真的給呀……個、十、百、千、萬?我去,萬?”
孟軍馬上衝到桌前,捧起那個青綠色的石頭,就親了口:“哈哈,這就是個寶貝呀,想啥來啥,放心吧,我會把你當祖宗供著的,不就是要血嘛,天三滴是吧,來,今天讓你喝個夠。”
說著,他拿起盒的針,對著手就扎,向著那石頭就滴了三滴,然後哼著歌去了衛生間。
可他沒看到的是,當這三滴血滴到石頭上後,瞬間就被吞噬掉了,而且那石頭還有道綠色的光閃而過。
自此後,孟軍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工作順利不說,只要缺錢,銀行卡裡就會想要多少有多少。
春風得意的孟軍卻沒有發現,他的樣子越來越差,臉色也不好,直到有天,他被疼醒,從床上坐起來,揭開被子時,才發現,自己的兩隻腿已經變成了青灰色,而且皮膚也硬硬的,用手碰,就是道血口,有血滲出來,疼痛無比。
這讓他很是害怕,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是無意間扭頭想從桌前拿杯水,可當他看到放在桌上那個小盒子裡的石頭時,瞪大了眼睛。
這石頭原本只有雞蛋大小的,什麽時候變成了如顆人頭那麽大了?而且細看起來,那石頭上還真的有眉有眼,有鼻有嘴的,這時怎麽回事?
就在他不解的時候,那個石頭原本“嘴”的位置突然張合的發出了聲音:“你今天還沒喂我血呢……”
孟軍嚇的大叫聲,怎麽回事,石頭說話了,而且聲音竟然是自己的。
孟軍完全被嚇懵了,他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也不想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他掙扎著從床上站了起來,兩條腿如頭石頭樣,艱難的向門口挪去,可是他卻怎麽也打不開門,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兩隻手,已經僵硬無比,都無法彎曲了。
臉色慘白,頭是汗的孟軍無法理解是哪裡出了問題,怎麽會這樣,他只能轉回身癱坐在地上,直直的用驚恐的眼睛盯著桌上的那個已經長大的石頭。
再加上全身點點的變硬,他已經絕望了,仿佛看到那個石頭睜開了眼睛,正閃動著又綠瑩瑩的光,盯著自己,目光是那的貪婪和驚悚。
過了多久,孟軍已經不知道了,只知道窗外的天空泛起白意,而就在天亮後,他發現,原本已經全部僵硬的身體,此時正在點點的軟化,原本冰凍的感覺,正在點點消失,他能感覺到身體裡的血在解凍,正在緩慢的開始流動了,混身也跟著暖了起來。
可是他還是不能動,就那樣坐在門口,直到桌上放的手機的鬧鍾響起,提醒他,此時已經是六點半了。
他再次動了動手腳,真的可以動了,而且身上已經恢復了,將雙手舉起來看了看後,他骨碌從地上蹦了起來,從衣櫃裡拿出衣服就套在身上,手抓著背包,手抓起桌上的手機,衝出了房間,衝出了家門。
孟軍口氣衝到了大街上,喘著粗氣,看著陽光下的人、樹、樓、車,這才讓他感覺到了真實,這才讓他松了口氣。
坐在化廣場的長椅上,孟軍用力的抓著頭,他就是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遇到這麽可怕的事。
突然,他想起在大半個月前,在公交車上遇到的那個光頭男,當時他說過,自己好像遇到邪魅了,讓他將不該放在家的東西,能扔定要扔了。
可那時的孟軍哪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隻當那個光頭男是個騙子,是個神精病,車到站,他急急的就衝下了車,可那個男人拉開車窗對他說,讓他有事,定要打名片上的那個電話。
想到這裡,孟軍翻遍了身上所有的衣袋,也沒找到什麽名片,後來在背包裡找到了那張黑白相間,印著“無常快遞”的名片,按照上面的電話打了過去。
約好時間、地點後,看著手機短信發過來的地址,孟軍再次懵了,他也算是土生土長的龍市人, 可這個幽冥路888號,是什麽地方,他卻沒聽說過。
但此時什麽也不如命重要,他還是決定找找。
還好時間是約在下午三點半,看看表,時間還來得急。
可這找,讓他真的無語了,眼看時間已經到了,可他還是沒找到這個幽冥路888號在什麽地方。
可短信的地址寫的很清楚:萬河路與百匯路交匯處,向西二百米的幽冥路。
可他在這裡已經徘徊了很長時間了,這向西二百米的地方,卻是個大鐵門,而且上面的牌子掛的是“勝利鋼鐵廠”呀。
正在他不知所措,萬分焦躁的時候,輛車停在了他的身邊,他回頭看,驚喜了起來,那個伸頭出來的司機,正是他那天在公交車上遇到的光頭男!
他興奮的跑了過去,伸手拽住濟雲的手:“可找到您了,快救救我吧……我馬上就要變成石頭了……那個石頭會說話……長的和頭那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