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駕!”
生死時刻,蕭秦容不得深思熟慮,在狄雲海夫婦的指引下,他瘋狂地催趕著身前的靈馬。
狄雲海夫婦雖然疑惑蕭秦方才展露的驚人修為,但是至此他們都沒有懷疑蕭秦方才是在利用他們。
不是他們單純,實則馬真之死已是事實,蕭秦所言所作,雖然誇張,但卻也在他們接受的范圍之內。
寒雪紛飛,長夜淒苦,清醒的三人,心神都提到了嗓子眼。
“咦?”
奔逃了十多裡地,蕭秦忽然皺眉,止住了靈馬腳步。
而狄雲海夫婦,亦是皺眉望著前方,一時全身緊繃,更是在暗中聚力。
前方左側的黑夜雪林之中,有著混亂的追逐激戰。
轉眼,一個紅色身影竄出了雪林,留下一地血跡。
見了此人,蕭秦的眉頭雖然緩解了許多,但臉上神色卻仍好不到哪去。
此人正是眼見爭奪大夏龍雀無望,便帶著小弟聶果斷離開煙夢樓的聶星雨。
只見身著紅色衣裙的聶星雨渾身是傷,一瘸一拐地拄著劍走出雪林,眼見一側有馬車駛來只是低聲虛弱的喊了一句救命,便倒地不起。
“唉……真是多事!”
蕭秦搖頭輕歎,雖然身後危機還未擺脫,卻也仍舊停車將其匆忙抱入車內。
“這是……桖毒?”
本想以靈力暫時給聶星雨梳理一遍身體,然後便繼續駕車奔逃的蕭秦,在察覺到聶星雨傷口內的事物之後,頓時驚聲低語起來。
“桖毒?蕭師弟,那是什麽?”
狄雲海夫婦見蕭秦臉色竟如此驚慌難看,有些不解問道。
他們也不算孤陋寡聞,但卻仍沒聽過“桖毒”的名號。
蕭秦臉色越發難看,輕聲為狄雲海夫婦解釋:“桖毒,是一種以活人肉軀蘊養,除之不盡,滅之不死,世間唯有與此毒一同生長的伴生蘭菇才可解除的至惡邪毒。”
“以活人蘊養?唯有伴生蘭菇才可解?這世間……怎會有如此邪惡之毒!”
狄雲海夫婦聽後不免驚呼起來,他們畢竟才下過兩三次山,對於世間的險惡,始終還是低估了許多。
蕭秦苦笑搖搖頭:“遠遠比師兄師姐你們想的邪惡,此毒的培育者,是一個紫氣東來的高手,他在涴城暗中控制了一百多個凡人,以他們的鮮活之軀,培育了數量龐大的桖毒。我也是經歷了一波三折,這才在太玄府的真辰子道友,以及涴城知縣等人的幫助,才勉強將其斬除。只是此人流露在外的桖毒,師弟至今還未來得及磨消它們。”
說到此處,蕭秦忽然想到了什麽,便是猛地回頭,望向了聶星雨竄出的雪林。
“即使如此……那麽追蹤聶星雨的人,該不會是……”
蕭秦低語,狄雲海夫婦亦是被他的凝重神色驚動,同樣神色沉重地跟隨看去。
“那小娘皮,跑哪兒去了,真是掃興!”
果不其然,遠遠地,蕭秦就能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是他的老對手,李昱那充滿淫邪意味的聲音!
“快去找那姓蕭的小子吧,國師指名道姓要他的腦袋,這個節骨眼兒上莫要節外生枝了!”又是一個蕭秦熟悉的聲音在密林裡響起。
“公二哥你多慮了,聶家雖然勢力不凡,但還影響不到咱們的。畢竟乾完這票,咱們就要回幽國了。”
“嗯,也對!”
看樣子還有公豐舒!
不對,
聽他剛才說國師,難道過山風已經回來了? 當然,過山風應該不在此處,否則聶星雨也不可能逃得走。
蕭秦想了想,以他和狄雲海夫婦現在的狀態,殺李昱與公豐舒二人不算太難。
但也得費一番手腳和時間才行。
麻煩的是若因此招來過山風,身後又有個應堂主,如此他們馬車上的幾人,豈不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等等!這不是還有過山風嗎!”
原本正愁眉該如何解決當前危局的蕭秦,腦海裡靈光忽然一閃,頓時想到了一個絕妙注意!
一抹陰險的笑容,亦也隨之浮現於蕭秦嘴角。
狄雲海夫婦見了這笑容,總覺得似乎有什麽陰險的事情要發生……
幾個呼吸後,李昱與公豐舒便也出了雪林,發現了雪地上的馬車。
“喂,可是你們將剛才逃出林中的女子救走的?識相的就趕緊將她交出來,否則今夜你們車內所有人都別想走!”
兩人神態傲然,大刺刺靠近馬車,說著便是想要上車搜查。
心裡卻是打算著,無論裡面是否有聶星雨,男的公豐舒就以邪道術法控制成自己的傀儡死士,女的姿容可以, 便先快活一番。
至於過山風吩咐的事情,反正也耽擱不了這些許時間。
見二人如此,蕭秦便所興跳了出來,抱胸立於雪地冷傲看著他們。
“怎會是你!”
李昱和公豐舒被這突然出現的身影嚇了一跳,待看清眼前之人後,更是難以置信地驚呼起來。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正準備做壞事來著,卻是誤打誤撞地把國師吩咐尋找的人給引出來了。
初時的驚慌過去,公豐舒便色內厲苒對蕭秦陰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小子,想不到你竟然還有膽子出來!”
李昱本是懼怕蕭秦,但見身旁的公豐舒不懼,他亦也提起膽色同樣冷笑:“臭小子,得罪國師,你可認為還有活路嗎?我告訴你,國師就在這雪山之內尋你蹤跡,此刻你既然現身,定然是逃不了國師的手掌心!”
雖然有公豐舒在身側,但是對於能力戰紫氣東來的蕭秦,李昱可感受不到絲毫安全感。
所以他才故意提起過山風,想要以過山風的名號,把蕭秦給逼退。
蕭秦見二人分明懼怕自己,卻又不敢在自己面前示弱,心中覺得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旋即他露出不以為然之色,便是開口嘲諷二人道:“說實話,你們國師也就是個屁,在山溝裡被我整的那麽慘,最後隻敢讓你們這群小嘍囉來收拾我,臉皮還真是有夠厚的啊”
“你……你敢侮辱國師!”
李昱,公豐舒被蕭秦的話驚得臉色都變了,指著蕭秦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