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蕭秦卻只是一個命紋巔峰的無名小輩而已!
過山風何許人也?
黔原山黑風嶺黑風老怪七弟子,堂堂幽國國師,半步碎丹之境的高手!
親自出手擒拿蕭秦,非但沒有擒住,反倒被蕭秦耍猴一樣弄得灰頭土臉,最後更是被蕭秦使計埋在峽谷裂縫中。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過山風丟不丟人?
以後還在怎麽在這冬雲十三國混了?
所以此刻的過山風,心中最想殺的人,便是蕭秦。
而他之所以有屠城的想法,也是因為被蕭秦那一番戲弄,給磨盡了所有耐心,使得他徹底打開了身為妖道邪修那無所顧忌的霸道之念!
“說,那小子在哪兒?”
一句詢問,仿若萬載寒潭裡的邪劍,讓李昱與公豐舒瞬間僵住身子,滿面皆是恐懼。
“國……國師大人,我們遇見那小子時,是半刻鍾前,那時他乘著一輛雪地馬車,身在城外二十裡處牛尾坡的官道上。”
“我二人本想出手擒住他,隻……只是……那小子拿出了一枚紫色血字令牌,好像……好像是那伽儸教少數核心成員才能擁有的紫血令!而且他還說那伽儸教燕國分堂的應堂主,正在三十裡處的煙夢樓,還要……要國師大人去拜見那應堂主。”
二人很怕過山風,但是卻更不怕回答慢一點,惹得過山風不快。
一人一句話,便將情況清楚傳達給過山風。
“什麽?那伽儸教的紫血令?”
便是神色穩如泰山的過山風,都被二人的話給驚到了。
作為妖道邪修,那伽儸教的威勢過山風比公豐舒更加清楚。
因為便是他的師傅黑風老怪,都不敢招惹此教!
倘若蕭秦真是那伽儸教的核心成員,這虧……
他過山風怕是也隻得往肚子裡咽了!
“不過……這小子之前屢次壞老夫好事,怎麽看也不像是那伽儸教那等邪教之人,況且老夫分明與那伽儸教燕國分堂有著合作的關系!”
“等一下!三十裡處的煙夢樓?該死!你們兩個不敢大用的蠢貨,被那小子耍了知道嗎!”
處於對蕭秦的怒意,過山風雖是畏懼那伽儸教,但卻也沒有直接就信了蕭秦,而是在不斷地尋找著理由否定蕭秦。
別說,他這才仔細一想,還真看出了不少疑點。
其一是身為那伽儸教成員,蕭秦是絕對不應該與這段時間的過山風作對。
其二是蕭秦的紫血令,過山風清楚知道煙夢樓裡就有一枚,只要實力足夠,甚至懂點偷竊詭術,要取得也不是什麽難事。
想到這裡,過山風心中的火氣更大了。
又一次!
又一次被蕭秦耍了!
縱然不是過山風,但也是過山風的人!
這蕭秦,還真真是不把過山風這個半步碎丹之境的高手放在眼裡的樣子!
氣的公羊胡都快翹起來的過山風,暫時消了屠城的想法,帶著演武場眾手下便向著牛尾破奔去。
“誰能最先找出蕭秦行蹤,老夫獎勵他一個上品紫靈器!”
紫靈器,三紫境界修士所用的武器裝備,分上中下極品四個等級。
如公良禾的骨鞭,便是下品紫靈器,但其威力已經讓同境界修士不敢小覷,可見過山風獎勵的上品紫靈器,對於修士而言是何等的珍貴?
直觀來說,正常的上品紫靈器,都能直接增幅紫氣東來修士最少三倍術法威能!
……
在涴城南方二十裡處,
有一個三面環山,內裡平地的寬敞地帶。 白雪如花瓣散落山谷,將山谷銀裝素裹,分外美麗。
離開狄雲海夫婦的蕭秦,使用了最快的身法,僅僅片刻功夫便來到了此谷。
“厚土乾坤,地脈之靈,果不其然!”
這一次,蕭秦不似被過山風追殺那般,只能遠遠地觀看一眼。
倘若是之前看錯,那麽他的算計也將化作泡影。
所以再來之前,蕭秦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但現在已然確定,再加上身懷百年凝血露,他的底氣,已是足夠。
從懷中取出一張張從狄雲海夫婦要來的空白紫靈符紙,蕭秦閉目短暫凝神靜氣,將自己精氣神盡皆內斂,這才咬破食指,開始刻繪種種神秘符紋。
紫靈符是靈符宗極品符紙,符紙自身便承載著極為強大的靈氣能量,蕭秦以其刻繪那陣法之術,倒也能夠代替原本所需的晶石能量之物。
數盞茶光景過去,蕭秦將最後一枚符籙陣紋擺設完成後,卻已察覺到似乎已經有什麽強大的氣息越來越接近自己。
那凶戾地嘶吼之音,簡直讓蕭秦在這大冷天都留下了冷汗。
他覺得自己的斂息藏匿之術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卻還是被那不可戰勝之人一點點發現!
“不行, 還需要一刻鍾!”
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蕭秦急切自語著,便是果斷使出了分身術。
再次分出三個分身,蕭秦讓他們快速遠離谷外,並且竭盡可能地釋放出靈力氣息。
他需要這三個分身給自己爭取一刻鍾時間,也需要他們能把自己自己想要的那個目標,在特定的時間吸引過來!
隨後蕭秦不敢耽擱,在山谷某處挖土埋坑,布下按照記憶中模糊不清的靈符宗八卦坤地之陣。
時間比想象的要快一些,完成這最後一個陣法之後,蕭秦便靜靜等待著過山風的到來。
風雪如晦,淒聲冷語,一如挽歌。
盤腿端坐於陣法中央的蕭秦,漸漸地將自己地精氣神推到了極巔。
大戰將臨,蕭秦心神越漸平靜。
心跳仿若微不可聞,氣息亦如遊絲不可覺。
此時的他,就像是那塵封在劍鞘裡的劍,平靜之下,隱藏著的,是驚天動地的殺機!
隻待,那引動殺機之人的出現!
也許幾息光景,也許數盞茶,甚至數個時辰。
總之,山谷之外,已然出現一股毫不掩飾地恐怖靈壓,懾人鋒芒!
過山風,來了!
他在一片宛若汪洋般的黑暗魔霧地擁護下,像是降臨此地的魔神一般,一步一步,緩緩踏入山谷。
“當真是有了紫血令,你就以為老夫會被那伽儸教嚇破膽子,看不出你在狐假虎威?”
這是一個比這天地間的風雪還要冰冷無情的冷漠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