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蕭秦做夢都忘不了的身影,身形魁梧,臉上有著一道猙獰刀疤,正是站在熊熊火光前,劉老伯屍體旁,將整個杏花村的無辜村民盡皆屠殺的三個凶徒之一!
沒錯,這三人一路追蹤蕭秦來到涴城後,為了盡快尋找到蕭秦,他們就找到了掌控涴城的張知縣。
而此時的張知縣,正好在頭疼潛入涴城的幽國之人。
三人得知幽國人潛入了涴城,便也暫時放棄了追查蕭秦的想法,而是果斷選擇幫助張知縣對付敵國之人。
故此,也就來到了這個校武場。
“是他!竟然是他!他怎麽到涴城了?既然他來了,那麽其余兩個凶徒是不是也在場!”
想到這裡,蕭秦心中的殺念便已如火山噴薄,整張臉都漲紅,甚至發紫起來,甚至出現了許多猙獰駭人之極的青筋脈絡。
只是雖然心中殺意滔天,但校武場畢竟還在激烈廝殺,蕭秦那憤慨的思緒,也因此平靜了些許。
他如今的實力,已經遠勝當初在杏花村之時,現在既然知道了這三人,那麽殺他們也是遲早的事,犯不著衝動行事。
所謂成長,或許就是這樣吧。
剛來到這個世界時,蕭秦還是一個容易被情緒控制理智的少年。
而現在,蕭秦卻是能夠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
蕭秦又在桖毒菌繭裡戳了兩個洞,已便觀察校武場的大體情況,也找到了其余兩個屠殺杏花村村民的凶徒。
“國師,我們的人是不是損失的太多了……”
又觀看了一會兒廝殺,大廳內的拓跋華黎不禁開始皺眉,而後還是向身旁的過山風小心翼翼詢問道。
這裡畢竟是涴城,張百戎能調動的官兵還是不少,人數上都是他手下將士,外加公氏兄弟控制的死士的兩三倍。
故而僅僅半盞茶不到的時間,他們的手下已經不到半數了。
過山風看了眼拓跋華黎,他最討厭別人在他興致大起的時候打擾他。
不過一想到這件事關乎幽明帝計策,他也不敢太任意妄為,便就陰笑說道:“一群普通將士罷了,何須在意?不過,這場鬧劇我也看夠了。”
說著,他的右手便拿起了桌上茶杯,掀開茶蓋,左手成指,輕輕一彈,兩粒茶水水珠隨之如利箭似得向著大廳之外,與陰柔男子,公良禾正激烈交鋒的張百戎,羅雲龍射去。
這茶水水珠內蘊恐怖靈力,但外表去看不出任何異常,完全是無聲無息地極速飛射向張百戎,羅雲龍。
“莊南,別光看著了,這些人不正是你最憎惡的官兵嗎?這數百名官兵,正好可以將你的桖毒大量培植。”
射出茶水水珠後,過山風便給大廳門前的莊南提醒道。
他可不喜歡只看不出力的手下,雖然莊南還沒有徹底投靠他,但是在他的眼中,莊南就是他的手下,這點容不得莊南反抗。
莊南同樣不喜被過山風呼來喝去,畢竟他做這麽多,也只是厭惡這燕國的官場黑暗,想要用自己的力量毀滅那些為首的貪官暴吏罷了。
但當前過山風實力遠勝於他,他也不得不暫時聽命了。
何況,還有這麽多鮮活的人給他培植桖毒!
過山風修為實力太高,那兩滴茶水水珠全然沒有意外的砸中正全神貫注與敵手爭鋒的張百戎和羅雲龍身上。
砰砰兩聲清響,砸落在二人胸口茶水水珠瞬間如驚雷炸開,直接將二人胸口炸出一個血肉模糊的血窟窿!
二人嘴裡更是隨之噴出一股鮮血,
氣勢瞬間降低了許多,再也不是陰柔男子,公良禾的對手。 僅僅勉強抵禦數招,便被陰柔男子,公良禾擒住。
若是要殺,過山風剛才那一下,就能直接將他們殺死。
二人都是聰明人,知曉過山風的意思,故而沒有下殺手。
“居然暗中偷襲,卑鄙無恥!”張百戎漲紅著臉,一雙怒目噴火似得盯著陰柔男子,公良禾等人罵道。
他原本穩勝陰柔男子譚泗忠,此刻被人用了偷襲手段,反倒敗在譚泗忠手下,又豈會服氣。
“哈哈哈,戰場之上,只有勝負,沒有卑鄙!”
譚泗忠對於張百戎的叱罵,卻是一點也不在意,反而還大笑說道。
此刻,莊南也以桖毒製服了校武場還剩余的那六七十名涴城官兵。
他的桖毒遇肉便鑽,非常的惡心與恐怖,也極為適合面對普通凡人軍隊。
這也是為什麽莊南修為並不怎麽樣,卻極受過山風重視的原因。
有了莊南的桖毒,那麽燕國那所謂的四十萬大軍,也就沒有這麽嚇人了。
“國師,我已經製服了所有的燕國官兵。”
又多了幾十上百個培植人體, 莊南的心情顯然極好,面對過山風等人時,都少見的露出了笑容。
“不錯,你的桖毒,的確適合用於戰爭。”過山風不置可否點點頭,正在喝茶的他忽然放下手中的茶杯,抖了抖衣袖後,他的目光再次放在了校武場,包裹著蕭秦的桖毒菌繭上,嘲笑似得再次說道:“不過,你這桖毒的本事,似乎練得還不到家。”
“嗯?”
莊南先是不解,順著過山風目光看向桖毒菌繭後,立刻察覺出蕭秦並未斷氣。
他臉色頓時難看如醬紫色,默聲不語便向著校武場衝去。
右手成掌,化作妖異血紅,隱隱可以看到他右掌之內有著類似筋絲脈絡之物。
那不是他手掌的經絡,而是桖毒的菌絲!
他整個人,其實都變成了一個蘊養桖毒的妖物!
嘭!
一聲炸響,莊南直接打破了桖毒菌繭。
然而藏身內部的蕭秦早已等待多時,他同樣一掌拍出,帶著純陽驅邪降魔之效的元陽球東來紫氣,直接將莊南擊退六七步。
而蕭秦自身,亦也借著這股碰撞之力,向著校武場之外飛退。
“是那個凶惡少年!”
此時,被擒住的羅雲龍,以及他另外那兩個中了桖毒的兄弟頓時驚呼起來。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那個追了快千裡地的凶惡少年,竟然會藏身在這個危險的校武場內!
“原來……你藏在這裡啊!看來這一次不用我出手了,竟然不知死活的參與幽國和燕國的事情,這一次,你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