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將他擒來的這些人都是以此女為首,更給靜默站立於亭內的女子增加了些許威嚴。
“這位公子,慕容觀你年紀輕輕,儀表不凡,一身修為更是不俗,可為何你要幫助李昱一行人做那些賣國求榮的苟且之事呢?難道你在國家大義,名族榮辱,和個人富貴的面前,就這麽經不起誘惑嗎?”
明亮的燈光下,女子不斷地用目光打量著蕭秦,而後忽然滿目遺憾感歎道。
蕭秦聞言隻覺得一陣無語,而後抬頭看著這個容顏絕世,比之靈符宗的柳欣悅,李豔等女更加美貌的女子,搖頭苦笑道:“我真的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實際上我已經給你的這些手下說過了很多遍,我只是誤以為他們是李昱的幫手,想要夥同李昱圍殺我,我才會出手攻擊他們。實際上,我當時是準備截殺李昱來著!”
“你是說,這一切都是誤會?可……你又為何要殺李昱?”女子蹙著柳葉彎眉,似是不信,又似是在回憶著手下講述的那夜之事。
聽到女子的詢問,蕭秦雙眸立時變得冷漠,甚至殺意凜然起來:“此人聽說是南江道的一大惡匪,以前專乾打家劫舍的勾當,前些日子還率領一群山匪闖入寧山縣鏢師王慎府中。當時我正好在場,一場拚殺下來,王府因為他們死了不少家丁護衛不說,就連王慎才十歲不到的小兒子,都因為李昱喪生在了山匪手中。所以,我一路打探消息追蹤而來,準備殺了他為王府之人報仇。”
“寧山縣鏢師王慎嗎?原來是這樣,那還真是有些對不住了,畢竟事關重大,小女子也是迫不得已才讓手下將你擒來。如有得罪之處,還望公子多多見諒!”
聽了蕭秦的講述,這女子低頭微微沉吟了片刻,便是抬頭微笑著對蕭秦說道。
許是問清楚了情況,此刻這女子的態度也有了轉變,語氣變得和貴族名家一般,對蕭秦恭恭敬敬的配了個不是。
她年紀雖小,但不管是語氣還是神色,都活像一名成熟的老江湖。
“哈哈,沒事沒事,只要誤會能夠解除就好,免得以後咱們在對付李昱的時候,又糊裡糊塗打了起來。倒是姑娘你年紀看起來也並不比蕭秦大多少,可這行事風格,卻是比蕭秦成熟老練許多,蕭秦當真是自愧不如啊!”蕭秦放聲一笑,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不過他更加在意,還是眼前這名有著傾城之姿,更多的卻是男子大氣的佳人。
這麽一個年紀大不了自己多少的女子,竟然會如此老成,她說的話別說自己沒有怨氣,就算真有三分火氣,估計也會讓她幾番話給消了去。
蕭秦每每想到這裡,都是打心底佩服。
因為來到這個世界的這段時間裡,他已經深感自己以前真的太宅了,一點社會處事經驗都沒有,就更別說更加險惡的江湖經驗了。
如果當初在靈符宗,是換成了眼前這個女子,蕭秦估計柳欣悅縱然是說的天花亂墜,估計也不能將她騙出去吧。
那女子對於蕭秦的話也不在意,只是抿嘴微微一笑,而後又輕聲說道:“如此,慕容蕁千多謝蕭公子了。蕁千敬重蕭公子修為不凡,又有一顆為友人孩子報仇,不惜千裡追悍匪的正道之心。只是……這一次那悍匪李昱所涉及的,已不是普通江湖的恩怨,蕭公子還是不要繼續插手李昱之事為好。”
蕭秦被慕容蕁千派人送出了宅院,他知道慕容蕁千之前那番話其實只是不信任自己。
而且到了最後,
她都沒有向蕭秦透露出半點身份,以及她們找尋馮公子的原因。 “果真辦事利落,不過我可不是會放棄的人!”
被人再次以馬車送回來時大街,蕭秦在心底暗自想著,便暗中跟著馬車再次來到了那座庭院前。
而後他躲在這庭院黑暗中,暗自等待著慕容蕁千一行人行動。
庭院中,一臉正派的中年武將見慕容蕁千讓手下送走蕭秦,不免帶著慮色問道:“少師,你就這麽讓他回去了?萬一他是一派胡言,欺瞞我等怎麽辦?”
慕容蕁千聞言莞爾一笑,道:“白叔叔擔心的沒錯,所以咱們可以派一個人去寧山縣打探一下,那王慎府上,是否真如蕭秦所說。其實蕁千更加希望不是,如此他定然會急切尋找李昱等人匯報今夜情況,到時候我等不就能夠找到他們了嗎?”
中年武將白維安恍然大悟,而後不得不感歎佩服道:“你這丫頭,不愧是慕容家出來的,小腦袋瓜子轉的白叔都快跟不上了!”
“白叔此言差矣,我們慕容家,也就只能在背後動動腦。而白叔,才是上戰場與敵人拚殺的真英雄。”慕容蕁千微微搖頭,由衷敬佩說道。
說起來,她的確不太喜歡慕容家的行事風格。
但沒辦法,身為慕容家的人,那麽她就必須要以慕容家的家訓為一切形式準則。
這時,庭院裡突然響起極輕,而又急促的腳步聲。
“少師,白將軍,屬下得到線人消息,綁架馮公子的歹人已經買通了看守城門的士兵,馮公子可能會在今夜子時左右,被他們押解出城。”
“什麽?消息是否可靠?”
慕容蕁千與白維安聽到報告,頓時驚喜地從亭台石凳上站起身子,然後再次確認問道。
“據消息描述,屬下估計有至少九成把握!”那暗中匯報消息的人頓了頓,而後再次答道。
“只是九成嗎?”白維安聞之皺了皺眉,他並不喜歡這樣的答案。
畢竟,他們調動的可是燕國最精銳的情報人員,用的也是最好的關系網!
慕容蕁千笑了笑,而後神色盡皆化為鄭重道:“不管是否可靠,只要哪怕有一成可能,我們都不能放過!白叔,這一次,怕是又要麻煩你了。”
白維安雙手抱拳,向著慕容蕁千微微俯身,沉聲道:“少師放心,白某定然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