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廢墟之上,過山風望著幾人逃去方向,眼中閃爍著明滅不定的光芒。
似陰毒,又似有些許忌憚!
“國師,你沒事吧?”
“國師,我等救援來遲,請國師恕罪!”
見過山風出現,眼睜睜看著蕭秦等人脫身離去的公良禾,譚泗忠頓時誠惶誠恐迎向前來,而後跪拜討饒道。
他們知曉自己放任蕭秦等人離去乃是大罪,此刻自是生怕過山風問罪他們。
畢竟當時過山風被廢墟掩埋,他們可不知道過山風是死是活,蕭秦一眾人數又比他們多,他們當然不會傻乎乎的在上前阻攔。
“兩個沒用的廢物,若非老夫當前還需要人手,真想一掌拍死你們!”
過山風冷眼看著二人磕頭求饒,終究還是控制住自己殺人的衝動。
只是漠然無情掃哼了一句,而後便又再次說道:“現在求我饒恕有什麽用?還不快去追?今晚要是查不到他們的下落,你們兩個都別想活!”
說著,過山風忽然將頭轉向一邊,對著某個廢墟陰暗處厲聲道:“在那裡躲著做什麽?還不快給老夫滾出來!”
“國師饒命!小人知罪了!”
隨即,李昱便在驚慌恐懼的神色中,連滾帶爬從那陰暗處快步來到過山風身前,同樣磕頭討饒著。
過山風見李昱此番舉動,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你剛才偷襲那小子事情,老夫已經看到了。很不錯,有膽識,這一次你就跟著譚泗忠,公良禾他們一起去追查真辰子一行人。若是在今夜找到他們蹤跡,老夫重重有賞!”
原本以為自己擅離職守的舉動會惹怒過山風的李昱,在不敢置信的神色中聽完這段話後,頓時欣喜若狂地向過山風磕頭感謝起來。
能被過山風這等實力高深,身份尊貴的人看中,他今後怕是飛黃騰達,榮華富貴都指日可待了!
隨後譚泗忠,公良禾便帶著李昱向蕭秦等人逃離的方向追去,期間他們以訊號召集來校武場的幽國武將、死士。
而過山風,則是自行走回校武場。
之前的比拚,他同樣受到了不輕的傷勢,需要回他房間內稍微打坐調養一番。
這傷勢並不算嚴重,但過山風卻不敢大意。
因為如今他正處在半步碎丹之境,肉@身,妖丹,精氣神等關乎修士的方面都必須做到盡善盡美。
如此,在破碎妖丹時,方能承受那破碎之力,踏入他夢寐以求的碎丹之境!
故而哪怕是一點點的瑕疵,他都要盡量將其消除。
何況這一次的傷勢,也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輕松!
……
方聰背著蕭秦,劉厲山背著真辰子,張百戎與羅雲龍守在身側,快步向著太安樓奔逃。
不過六人才走出兩條街,便就遇上了急匆匆趕來的慕容蕁千與羅雲虎,羅雲狼兩兄弟。
原來真辰子與過山風的大戰,便是遠在太安樓的三人都被驚動。
三人心憂真辰子等人,再也座不下去,也就匆匆趕來。
“他們怎麽樣了?怎會傷到如此嚴重!”
幾人匯合,慕容三人便就著急問道。
張百戎歎氣:“唉,那過山風修為太可怕了,今夜我等能夠脫身,已是多虧了真辰子道友舍命擋住他。”
“先別說了,我等得盡快逃出涴城。此刻真辰子道友和蕭小友傷勢嚴重,在遇到過山風的人,我們就完蛋了。”羅雲龍更是滿臉著急說道。
“可我是涴城知縣(縣丞、偏營將軍),怎可棄涴城百姓於不顧!”張,方,劉三人頓時大瞪雙眼,義正言辭說道。
沒錯,他們三人可不是莊南口中那不顧百姓生死的貪官暴吏。
為官者以死衛百姓,報國門,才是他們的內心寫照!
“這位義士說的不錯,此際我們斷然不能待在涴城。三位官爺大義凜然,高風亮節,慕容萬分欽佩。但這群幽國賊寇的目的只是北定王的公子馮遠明,涴城百姓並不會有危險,三位又何必明知死局,卻還要和幽國賊寇硬碰硬呢?我等先離開完成,尋個安全僻靜之處,助真辰子道友和蕭公子恢復傷勢,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折之機呢?”
慕容蕁千雖是女子,但此際言語,清晰透徹,雖是勸服,卻也有著不容張百戎三人拒絕的道理。
三人聞言先是一愣,而後突然爽然一笑,紛紛說著自己為官多年,還不如慕容蕁千這個小姑娘看清局勢。
隨後眾人不再多言,快步向著涴城城門奔去。
方聰背上,半昏迷半清醒的蕭秦隱約聽到了幾人的談話,終於放下心神,開始安心療養傷勢。
若是正常情況, 蕭秦傷勢如此嚴重,沒有丹藥的話,想要療養恢復最少也得一周時間。
但此時他的體內還有之前在酒窖煉化的桖毒能量,他利用這股被煉化得純正龐大的血毒能量,足以快速治療體內傷勢。
其實這與服用丹藥沒什麽差別,丹藥也是外界攝入的能量,只是丹藥能量著重治療傷勢,這血毒能量卻還可以提升修為。
夜色魑魅,寒風夾雜淒雪。
有張百戎三個當官的,眾人光明正大,暢通無阻便出了城門。
待蕭秦一眾出城片刻,譚泗忠,公良禾便也率著大量手下追到了城門口。
二人先是問了城門守衛有沒有看到蕭秦一眾,得到答覆就匆匆帶人出城,城門守衛雖覺得事情蹊蹺,卻也不敢阻攔半步。
城門外,風雪淒淒,萬籟俱寂。
滿地皆是白雪,卻看不到任何腳印,公,譚二人的心也有些涼了起來。
出了涴城,這天大地大的,他們還怎麽找蕭秦眾人?
過山風可是隻給了他們一夜的時間,這一夜要是找不到蕭秦眾人,二人又怎麽與過山風交代?
“媽的,分頭找!所有人都給我分散開來,把每一個角落都給我仔仔細細都搜查一遍。真辰子和姓蕭的那小子受傷嚴重,肯定要找地方療傷,逃不了多遠!”
最後,二人不敢在浪費時間,隻得怒喝吩咐,便將所有手下分散開。
李昱也在其中,他比公譚二人的更加著急。
這可是過山風第一次給他的任務,如果辦不好,以後怕是沒有第二次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