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麽會這麽想?”黎聽完一愣，這個論點和之前拜特的論點截然不同。

　　按照山山話裡的意思，好像拜特什麽都不用做就能贏。

　　“謀長遠者不落急手，特爾山頻繁落子，看似將我們一步步逼入絕境，但拜特實際上還未遭受什麽重大損失。

　　王李兩位前輩說的沒錯，只要拜特不分裂，保持團結，就有可能渡過這次劫難。

　　而拜特在這方面的優勢其實比我們想象中要大。

　　憑借本土優勢和人工智能對拜特的掌控，拜特早就已經使鐵桶一塊了。

　　所有我們活動越大，就越有可能使拜特分裂。”山山看向有些不敢相信的黎。

　　“這和獵人捕獵是一個道理，獵人總是挑釁野獸，讓野獸憤怒，讓野獸奔跑。

　　而獵人則從容不迫，以逸待勞。”

　　山山這話說完，黎都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略整理了一下思路，黎回道;“棋手頻繁打將，除了不知道怎麽走外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隨時可以贏。

　　而野獸不斷奔走，則是因為這是他唯一有可能活下來的方法。”

　　兩人的觀點殘生了分歧，場上一時間有些沉默。

　　“那我以拜特信息庫管理員的身份要求啟動信息庫種子計劃。”山山首先說話。

　　所謂種子計劃，就是將信息庫內的重要信息製成極小極隱蔽的信息種子。

　　而種子能在合適的時候生根發芽，恢復之前信息庫備份的信息。

　　“你認為拜特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黎有些驚訝。

　　按照主流認知，信息庫的種子計劃只需在文明覆滅前夕啟動即可。

　　種子計劃要消耗的資源很少，製作起來也十分迅速，所有一般認為並不需要提前很久做準備。

　　“特爾山又不在乎這些資料，我們早點準備，也能讓種子完整一點。”山山道。

　　“好吧，那你去準備吧。”黎點了點頭，批準了山山的請求。

　　得到批準，山山便準備離開。

　　只是臨走前又回頭道:“拜特並不是野獸。”

　　說罷便消失在空氣中，隻留下黎在原地苦笑。

　　“阿青，你說拜特是野獸嗎?”黎問道。

　　“如果野獸沒有野獸的本分，是很危險的。但如果不是野獸卻把自己當成野獸，也是很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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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的事情暫且告一段落，王乾很快就投入到了研究中，最近他對特爾山的畫像又更精確了一些。

　　“特爾山的個體天然壽命比我們高好多。”王乾道。

　　“高多少?”

　　“他們不采取特殊手段的話自然壽命大概有一萬多一點拜特標準年。”王乾說出自己的結論。

　　“啊，這壽命稱得上長壽種族了。”樂樂歎了口氣道。

　　“這結論有什麽問題嗎?”王乾有些奇怪樂樂為什麽不高興。

　　“前陣子山山姐不是和元首有過一段爭論嗎。山山姐認為特爾山自己的問題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嚴重。

　　如果你的結論可信的話，山山姐的推論也有可能是對的，一般長壽種族的動作不會那麽快的。”

　　“但這不是一件好事嗎?”

　　“但你想啊，特爾山已經被逼到這份上了，他還有可能放過我們嗎。

　　那群投降派，總拿什麽不同層次需求資源價值不統一為理由，說什麽靈這種東西拜特暫時又用不上，還不如以此換取生機。

　　不說拜特都把靈科技列為支柱科技了，單是特爾山情況的進一步明朗，都使得這種想法毫無說服力。

　　現在的特爾山，說不定什麽都要呢。”樂樂道。

　　“感覺我這份結論來得有點不是時候啊，還是先遞上去吧。”王乾搖了搖頭。

　　“說起來我同行有什麽研究結論嗎?好像沒幾個人在研究特爾山的具體情況啊。”王乾有些好奇。

　　“當然沒幾個人在研究你這個領域，一沒數據二沒理論，拿什麽研究。

　　最近國防部那邊倒是有一些數據，但他們保密得緊，你又不是沒有申請過數據嗎，還不是沒給。”樂樂抱怨到。

　　將報告發過去，王乾默默盤算了一會，便開始查找起關於群體思維數據化的進展。

　　“黎元首是不是已經開始了實驗性的群體思維轉化?”王乾問道。

　　“應該吧，這事要保密的，如果出了問題，說不定又像思維圖譜那樣中招了呢。”

　　“我們去外面看看，應該有不少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於是兩人出了工作站，在幾個比較大的虛擬世界逛了一圈。

　　他們甚至還去了很久沒去的社會發展大和諧，齊雲兒對此表示歡迎。

　　“人類自身的不足很明顯，四五百年的壽命實在是太短了。

　　雖然拜特有足夠的輔助工具，但基於天然生理構造的生活習慣還是對我們大大的桎梏。

　　而人類與人工智能的融合，也是拜特十分提倡的事情，只有人類與人工智能真正融為一體，才能解放拜特真正的潛力，將整個拜特整合在一起。

　　烈火煉真金，這是對我們的考驗，如果我們不能真正蛻變，烈焰將吞噬我們，但我更希望，烈焰能成就我們。”

　　這是王乾在社會發展大和諧聽到的一段演講。這個觀點可以說是代表了大部分人的心聲。

　　不少人將其當作拜特自救的不二法門。

　　不只是在世界更替，在真理之基， www.uukanshu.net 在咖啡屋，在各處虛擬世界，都有人在宣講這樣的言論，簡直稱得上狂熱了。

　　不過等兩人回到工作站，卻收到了兩個讓人意外的消息。

　　一是目前已經處於半擱置狀態的文明種子圈計劃，確認拜特暫時沒有方法抵禦特爾山的思維控制後，拜特就停止了派遣有人飛行器。

　　這回是因為加帕裡智慧動物，他們希望繼續進行相關嘗試，讓飛行器搭載加帕裡動物飛往第五顆宜居行星，看看特爾山會有壽命反應。

　　這被樂樂定義為智慧動物的逃跑計劃。

　　“虧我對他們印象還不錯呢，沒想到是這個樣子！”樂樂憤憤不平道。

　　“我倒覺得不是這樣的，他們只是進行試探而已，十光年以內，在這裡和在星球上沒有什麽區別。

　　他們的脫離，不論是成功還是失敗，我們都能得到一些有價值的信息。

　　而他們脫離我們成為獨立文明後，怕是要一下子退回一級文明了。

　　不過我覺得拜特政府可能會給他們足夠的技術，做一次技術偷渡什麽的，試探一下特爾山的反應。”王乾道。

　　連拜特內部都有投降主義，怎麽可能要求所有生靈一條心呢。

　　第二件事說起來也第一件事有點關系，主持研究防禦思維控制的徐老發現，深海中的一些精神結構可能對特爾山思維控制有阻隔作用。

　　這套觀點遭到了一些人的反對，而且王李二人就是明顯的反例。

　　但從徐老的實驗結果來看，深海確實對抵禦思維控制有一定幫助，可惜深海已經被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