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元心思百轉,有大宗師撐腰,想必西樓就算是要這邊城也沒人敢多說半句,那叫他崔家與刑家又是什麽意思,崔浩元哪怕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
“前輩客氣,以您的實力,這邊城還有什麽是得不到的,就算是易家………那還不是彈彈手指頭的。”
崔浩元似是推崇倪曲思的實力,實則是探聽倪曲思的口風,畢竟這邊城是西樓全佔,還是留一點給他們兩家都是西樓說了算,不探清楚,他的心裡不踏實。
“這個嘛………”
倪曲思還真不知道李業是怎麽想的,現在西樓有他頂著,別說邊城,百裡外的禦獸城他說了算也沒人敢不答應,可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更何況他也待不了多久,這邊城就算給了李業他也守不住。
“這些本宗也不知道,你去找西樓樓主吧,這事是他負責。”
崔浩元一懵,主事出主意的居然是一個先天的小子,而且看這位大宗師的樣子還是照著那人的意思辦,難道,這世界變了嗎?
“好,既如此,我崔某定當前往。”
不過十多分鍾,廳外幾名家仆各自帶著一個盒子而來,陣陣清香撲鼻,正是裝丹藥的馥香木,看其大小,每個盒子都差不多有百粒丹藥,而五個盒子,大概五百多。
“家主,所有丹藥都在這了。”
家仆恭敬的將盒子雙手前伸遞過,很穩,不會掉。
“嗯,前輩,您看?”
崔浩元一臉征詢的看向倪曲思,那表情就像是討好上司的小職員一樣。
“不用看了,本宗可不信你敢耍花樣。”
倪曲思手一揮,五個盒子如疊羅漢一樣出現在他的左手上,活像托塔天王,可惜他不認識。
“記住剛才的話,想通了就去西樓。”
倪曲思一步踏出,聲音似從天邊傳來一樣,一字一句的傳入崔浩元耳中,其他人卻毫無反應。
束音成線,千裡傳音,雖沒有千裡那麽誇張,但十裡之地以大宗師的手段完全可以做到。
束音成線在先天就可以做到,只是一種技巧,並無特定的功法限制,同時對真氣的操控程度要求極高,一般人根本不用想,而先天用束音成線並不安全,稍有阻隔之物就會失敗,所以一般人並不會用。
崔浩元沉思,損失那麽多丹藥固然是虧了血本,但倪曲思所傳的話卻讓他看到了另一個門路,如果,滅了易家,哪怕隻分一成的地盤給他崔家也算是不虧,而且一個大宗師的人情可不簡單,在他眼裡,大宗師倪曲思,就是西樓的代表。
“看來,得跟刑老鬼去看看了,本來就沒有選擇,何不順著大宗師的意去做。”
他到是看得明白,看不清形勢的都死了,而能做族長,誰又是看不懂的人,別看刑連海四肢發達,戰鬥起來也必是瘋狂砍殺,但不代表他沒有腦子,不然刑家也做不了三大家族之一的位置。
倪曲思回去了,而李業等人也在運功調息,看著化為廢墟的西樓,李業簡直是無語,花了近一國之力建造的西樓還不夠人家打一架的,以後再也不這樣做了,簡直是浪費。
將丹藥給眾人服下,不夠的李業也只能從系統中換,最終只剩下三萬兌換點,好嘛,連零頭幾千以後都不用寫了。
那麽,李業開始思考易家的事,只要把易家平了,不止有十萬兌換點入帳,還可以抽一次獎,能得到什麽完全看人品,但白得的李業也沒什麽心裡負擔。
只要任務完成,李業相信下一個任務就有了,系統也是坑,不做完當前任務就不發布下一個任務的事也不跟他說,讓人猜來猜去有意思嗎?
邊城到處都有建築物,而李業包了好幾個客棧才將人裝下,不得不說,心好累,按他的計劃來的話,他建的西樓就相當於白建了一樣。
“樓主,崔家刑家族長求見。”
李業在客棧中喝著酒,周圍很靜,只有他自己偶爾發出聲音才顯示這裡不是空的。
西樓成員拱手彎腰向李業匯報,李業不叫他起來,他是不會起來的。
“嗯,叫他們進來。”
這個時候李業才發現,有小弟的感覺也並不是那麽壞,至少有個跑腿的,只是有些多而已,好幾百個呢,能不多嗎。
“見過樓主,您之大名我崔某可是早有耳聞呢。”
“哦,那你說說我叫什麽名字。”
李業轉著酒杯,好似把玩什麽寶玉似的,實際上只是個普通杯子而已,對於崔浩元的客套話他可不慣著,你聽說過我你得說出個所以然才行,不然就閉嘴。
崔浩元臉皮一抽,李業的名字他哪有聽過,這人就像憑空出現一樣連個來歷都沒有,這麽久了更是名字都沒傳出去,什麽外號到是取了一大堆,現在更是又頂了一個樓主。
“行了,你們來這是為了什麽我也清楚,我李業也不跟你們說什麽客套話。我們直奔主題,易家,我要滅,高手由我們對付,但有一點,易家一定要雞犬不留,這些都需要你們兩家配合,不願意也是可以的。”
說到讓易家雞犬不留時李業手掌一揮,並無真氣波動也無掌風呼嘯,就是普通的一揚手而已,但言語中的冰寒果斷卻是讓刑連海與崔浩元心裡發毛,滅人滿門這種事不是沒有,卻沒見過有人會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出。
易家少說五百人在邊城扎根,加上家仆供奉夥計什麽的得有上千人,就是這些人命在李業口中竟是不起一點波瀾。
沒辦法,任務說是滅人滿門就不能打馬虎眼,萬一失敗怎麽辦,那可是十萬兌換點,多麽輕松就可以得到。
“我同意。”
讓李業意外的是,說話之人竟是從進來開始就沒說過話的刑連海,崔浩元見刑連海都開了口,本來就沒有選擇的兩人又怎麽敢拒絕。
“我也同意。”
“很好,你們放心,這邊城我一點都不要,只要滅了易家我就走,至於怎麽分就是你們的事了。”
要想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本來李業就已經打好了主意離開這,把邊城給他們兩家也就順手賞出去了,把自己不要的東西給別人,讓別人盡心幫你做事,這種感覺還直是奇妙。
兩人抬頭,見李業目光平淡不似說假後就激動了起來,笑話,人家有大宗師,這邊城還不跟人家的一樣,現在李業說不要那就是真的不要,實力放在哪,騙他們又有什麽意思。
“李樓主既然看得起我們,那這事我們一定做好,易家,絕對一隻雞都跑不掉。”
沒有大宗師在崔浩元自然不敢這麽說,但大宗師把崔家高手全滅了還做不到這一點的話,那他們兩家,就白做了那麽多的土霸主了。
“下午,午時一刻動手,我希望,這邊城那個時候已經是水泄不通。”
李業喝掉杯中酒,看客棧下的灰塵被風帶起,地面變得乾淨,一如易家就要變得如風帶走的塵土一樣。